[综]天生女配-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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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算了,就怕他们走到半路上雨下了起来,又谁都没拿着伞。”
高父很喜欢自家灵慧聪颖的三女儿,又欣赏她年纪虽小却能稳得下性子,因此他在出门访友、探望亲戚的时候便常常带上她,他从不避讳在他人面前展示自己有这样一个灵秀的女儿。
他这人比较好面子,喜欢听人说好话。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很多人都有类似的缺点。
高父作为乔安这一世的父亲,一般情况下,她还是很愿意迎合一下对方这一点小爱好的。
高母正说着,外边就起风了。院中,地面上未打扫干净的叶子被风扬起来。
正在关窗的高才被风糊了一脸,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说:“太公今早走的时候,我见着他们拿伞了。”
听他这样说,高母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担忧了,带着伞总比没带伞要好。
高母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当高父和乔安刚离开二伯家的时候,天色还未曾这般暗淡,看上去一两个时辰内还不会下雨。
二伯家在庄北边,两家虽同属高老庄,但相距略远,中间还间隔了一大片土田。
就在两人行至半路时,雨水突至。串串银链砸入棕色泥土中,倏而汇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虽然高父身上携带着雨伞,然而雨帘被风吹得摇摆不定,两人的衣服依旧被打湿了一部分。
高父倒是不怎么在意,淋点雨算什么,却有着心疼女儿。之前才大病了一场,千万别又生病了。
他说:“先去庙里避避雨,等雨停了再回家。”
高父口中的庙就是土地庙,里面供奉着一樽有着老旧的土地神泥塑。说是庙其实已经是高抬了它,只是用三面石头垒成的墙以及一顶青瓦檐建成的半封闭半开放式空间,相当破旧矮小,高父要想进去避雨还必须要低一下头才不会碰到头顶。
不知道是谁用烧焦了木棍在组成墙壁的青石上写了“土地庙”三个字,这才不至于让人误会它只是田边上的一座破败石屋。说句有些不太恭敬的话,很多人家放柴火的房子都比它好。当然,这毕竟只是乡人干活时的路上,你带一块石头我拿一块屋檐顺手在农田边上建的土地庙,不能苛求更多了。
乔安站在土地庙里看了一会儿雨,见它一直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就不再去管它了。
她刚刚收回来的视线在土地像上停留了一下,系在神像的披风有些老旧了,祂的脚旁还悬挂着一张看上去已被废弃的蛛网。
她想着,她和高父借了土地庙来避雨,也不知道土地爷有没有在关注着这里。
如果土地爷对每一个到祂庙里的人都有印象的话,她与祂大概能算得上是老相识了。因为她穿越过来后,几乎每一次路过这座土地庙她都会过来跟土地爷问声好,一次眼生,两次、三次之后,应该也能混个眼熟了。
她年纪小,说起话来既没有生于见人的磕磕绊绊,也没有小孩子常有的尖锐急躁,反而将稚童特有的清澈独独展现出来。有时被在旁边耕地的同庄长辈看到她在跟土地公问好,也只是摇头笑笑,觉得果然是个小孩子。
但是他们不知道,乔安并非是在玩闹,而是在发自内心的向土地公打招呼,虽然对方从来不曾回应她就是了。
在这个世上,土地神可是真实存在着的,只不过一般人轻易无法把他们叫出来与之对话。《西游记》里不存在那等舍名忘姓、抛情遗欲的神仙,祂们与凡人同样有着七情六欲,很多时候祂们完全不掩饰自己喜怒哀乐。
乔安伸手清理了一下塑像上不知保留了多久的蜘蛛网,又把供桌上那已经风干,再桌子上摆放了有一段时间的供奉收拾了一下。
她对土地公这一职业有着天然的好感度度加成,她曾经在聊斋世界里的时候还是同行。
高父见她这么认真,也凑趣地向土地爷行了个礼:“土地爷仁慈,暂借宝地用以避雨。”
土地神当然不会给他答复,但乔安觉得土地爷说不定已经听到了。
……
当两人回到高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高母让两个人赶紧换身新衣服。
她对高父说:“我早上就说了,今天说不准会下雨,你还非得带着翠兰出去,这下好了,有没有被雨淋到?”
高父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也是赶巧了,我和翠兰走到土地庙的时候,雨正好下了起来,于是我们俩就在土地庙里躲了一会,直到雨停了才带着她回来。”
高母接过高父换下来的衣服,说:“幸好有土地庙,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你们两个非得淋个彻底。”
高父喝了一口高母早就备下的热汤。高母这个时候想起一件事来,说:“今天上午,你和翠兰出去以后,木匠家的那小子来了一趟。”
“来找玉兰的?”高父捧着热腾腾地碗随口问道。
高母说:“来找你的。”
高父:“我?”
乔安那位未来的二姐夫之所以来找高父,当然是为了犁的事。她这个图纸的绘制者,反而是家中最后一个知道犁已经做好了的人。
当她被高才叫着赶过去的时候,高父高母以及二姐已经都在了。
高父看着木匠家那小子送过来的那副怪模怪样的犁,有些不知道对方送过来这么一个玩意儿是要做什么。
乔安见那副犁上居然连犁铧都配好了,就知道二姐夫果然还是认为那是高父让人转交给他的图纸。
高父一回头,就见高才和翠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
乔安表现得倒是落落大方,但高才向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他把高才提溜出来,说:“你眼睛里进沙子了?说吧,怎么回事?”
高才心说,这真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出了一个主意,帮着转交了个画纸。
他黑亮地眼睛看向乔安。
“爹爹,”乔安出声道,“这副犁是我让二姐夫帮忙打的。”她说话不紧不慢,眼神不飘不移,高才以为她是在胡乱折腾,所以他这个出谋划策者有些心虚,但她知道她不是,根本没什么好害怕的。
玉兰听她直接喊得二姐夫,脸蛋不禁微微一红,她说:“怎么开口就叫二姐夫……”
高父没想到翠兰居然说这事与她有关。
方才妻子对他说,有意和玉兰定亲的那个小子在他和翠兰离开后送来了个怪家伙。他听到这里时还在心想,这还没结亲和呢,就知道讨好老丈人了。他问送来的是什么,妻子说看上去有点像犁,她也说不准是什么。
他过来一看,还真是没说错。
对方送来个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乔安知道,是时候再次开启忽悠大法了。
189。西游记()
乔安说:“上次; 我听爹爹和娘说; 咱家的犁用起来‘回转相妨’,拐弯回头相当麻烦; 用起来十分费力; 要是能改掉这毛病就好了。”
她说到这里,高母回忆了下,还真有这事。
乔安继续道:“我找出咱家的犁,仔细看了看,我觉得它回转不易的问题; 应是出在相连的犁辕与衡上,要想令它回转自如,不妨直接取消犁衡。而且既然嫌它使用起来特别耗力; 那就把‘策额’什么的一并去除好了。如此一来; 这犁岂不是就能轻便灵活一些。然后我把我想象中的那副犁的样子画了下来; 让高才交给了二姐夫; 想着他弄好后; 正好能给爹爹当生辰礼物。”
不等高父说什么,她就催促着他上前试一试这新犁; 清亮润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高父。
高母说:“真是小孩子胡闹; 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是那么好改的吗?”但是看着如往常那般乖顺地站在那里的翠兰; 接下来又训不出口了。
木匠家的那小子也是太实诚了; 竟然愿意陪着小孩子胡闹。改日让玉兰问问他这犁花了多少料子; 折价还给他。
高父反而没像高母那样开口斥责。
前些日子的时候; 翠兰让自己给她讲一讲这犁到底是怎么耕地的。别看高家现在是富裕了,但当年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跟着长辈一同下地干活的,现如今家里的犁要是坏了,那都是他来修。让他来讲如何用犁耕地,那自然是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想听多久他就能聊多久。
没想到他聊天时,无意间提起的那些部件的名字她都记在了心里。
翠兰说的话很有条理,高父理解起来非常容易,他感觉这不太像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仗着长辈的宠爱在胡作非为。
看着小女儿期待地注视着自己,高父说:“来,找个地方我试一试。”
比起家中的旧犁,新犁的构造要更为简洁,只使用了寥寥无几的木料,高父不用上手就知道它绝对要比旧犁更为轻巧。
高母有些好笑:“翠兰不懂事吧,你年纪这么大了,居然也由着性子同她一起胡来。”
她口中这样说着,但还是走了过去,想要同高父一起抬起木犁搬到院子里。
当高父把手搭上犁把手将其提起来的时候,他惊觉这东西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轻。
高父的这种感觉是从来不曾使用过长直辕犁的乔安无法感同身受的,对她来说,即使是这新犁,也逃不脱笨重的范畴,太浪费人力。以她现在体力,要拖动它依然很吃力。到了后世,只要土地状况、经济条件允许,大多数农家都让耕地走向机械化了。
高家住的不是什么雕梁画栋的高门深庭,院子的地面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泥土地。唯有从大门到正房之间有一条用鸡蛋大的溪边圆石铺就的三尺宽小道,规规整整,带着几分秀气,使得高家人在下雨时走在路上不至于被泥水溅湿衣物。
高父说:“行了,就在这儿吧。”
高才落在后边慢慢走着,他来到乔安身旁:“怎么不赶快跟过去看看,该不会是怕了吧?你确定它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乔安说:“童叟无欺。”
不过,她走得慢纯粹是因为她觉得鞋有些不合脚,这个年代的鞋可不管什么防滑、防进水,都是一针一线用布细细缝制的,一旦遇到下雨天,人在外边走一圈,那鞋就没法穿了。
她回到家后,二姐给她拿了双新鞋,穿着有些挤脚。她现在正处于身体持续发育阶段,脚码估计也在渐渐变大,穿那些旧鞋时还感觉不出来,一旦换上布料紧致的新鞋时,那种不适感就加倍呈现了出来。
没错,高父实验新犁的结果,还不如这双不合脚的新鞋更让她放在心上。
那副新犁可是自唐代出现曲辕犁以后的一千多年来,无数代劳动人民在日复一日的农作中积累出来的智慧结晶。
它的存在是崇高的,伟大的。
如何能不让她对此抱有十足的信心?
……
结果显而易见。
高父对自己亲手尝试出来的结果,是震撼的。
他不懂得做什么力学分析,也不懂得什么设计美学。但作为一个曾经下过地、耕过田的劳动人民,他对一切农具都有一个很朴素的感官标准。
那就是——好用、不好用。
同样的农具,哪个又更好用。
而高父最终得出的结论,显然是这副新犁要更出色。
院落中的泥土地与农田里的土不同,经过人天长日久的踩踏,它要更为平实坚硬,然而犁铧入土时,它比用旧犁在松软的农田里耕地时入土更深,掉头转弯时也变得更为轻松。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在用它耕地时,要比用家里的犁更为轻松一点。哪怕只是一点,在长时间劳作下,差距都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高父知道自己有些年头没有下田干活了,这种感觉做不得准,但是冥冥中好像一个声音,在笃定地告诉他——真是真的!
不是他白日做梦出现了癔症,是真的比用旧犁要省力!
最让他不敢置信的是,祖辈里流传下来的东西,就这么被他的小女儿跟玩闹似的轻轻松松地改了?
他让高母把家中的旧犁拿出来,再次试了试。
高父问:“翠兰呢?”
二姐说:“刚刚高才跟我说,翠兰她去换鞋了。”
高父怔了一下,道:“她还真沉得住气。这样吧,你去阿荣家把他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晚上直接在高家用饭吧。”
阿荣就是二姐的意中人,二姐听到高父这样说,她有些羞赧地点了下头。
换好鞋的乔安来到院子里,见高父正蹲在地上研究摆在地上的两副犁。高母站在犁旁,正与高父说着什么。
高母先一步看到了她,她擦了一下额角上的汗,出声道:“翠兰来了!快过来,正要寻你呢。”
高父站起身,拍了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