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5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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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头看鸟,鸟儿眨眼看他,良久伸手将他的脑袋转向林地之后的高墙,都是土坯制,虽然看着坚固而且绵延很广,但应该是短期内赶工建成,土坯和着麦秆草叶子,细嗅还有马尿和牛粪的味道。表面很糙,并未涂抹平整,有些地方还因雨水的长期冲融出现了很小的缺损。
寒少宇开仙瞳在高墙上扫了一圈儿,虽然这东西是简易搭建临时制成,但只是土基,上头则做成了城楼的样式,设立箭孔,虽然极近模仿凡界那些城楼,但还是看得出穷酸
寒少宇收了仙瞳一扫周围荒林,有神棍一路随行,这里的毒瘴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你又在想什么?”鸟儿出声,“刚刚还能猜出你在想什么,眼下却猜不得了,寒金鱼你这样子不累吗?我该怎样帮你才能更正你胡思乱想的坏习惯?金鱼的记忆只有7秒,我觉得你再持续这么整,记忆能剩下2秒都是洪福齐天了”
“你看这墙,看出什么?”
“土,巫兵,弓箭。”鸟儿答,“简陋,虽然是仿凡间的城楼,但效果并不好,搭建的非常随意”
“不止如此。”寒少宇道,“还能看出蚩方这首领当的外表光鲜,还能看出国师这倒贴的赔钱货虽然巫力很高,但持家无道,搞得整族经济非常差,当日益膨胀的人口压力大于她养活的最高上限时,解决此种问题的最佳方法就是发动战争,进行抢掠。”
“一个破土坯围墙你竟然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鸟儿挑眉用看变态的目光看他,寒少宇直觉得自个这身皮囊都好像被他那双漂亮的招子烧穿,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一个破土坯围墙你们难道看不出这么多东西?”
目光扫过一干将士,均摇头,落到鸟儿身上,鸟儿一怔,怒视他一眼,认命也摇头。
“你看这围墙材质简陋,说明国师没钱运砖来,甚至没钱养活人开凿石头修成石砖,说明她这赔钱的倒贴货,不仅自个和儿子过的苦哈哈的,连带一干族人都过的苦哈哈的。但是从这些林地的砍伐,还有如此绵延的围墙来看,九黎巫部的人口数量相对上古我记忆时,已经达到了一种空前的盛况,这就是所谓的‘日益膨胀的人口压力大于国师养活的最高上限’了”
“那大帅的意思是咱们这就得歇菜打道回府?”有个武神听完抓耳挠腮,“那咱还是回吧。既然这儿的九黎巫兵如此之众,那要开仗再打这就是扯了,那些货本来就皮糙肉厚身高过人。一对一都不好打了,万一咱们打过去,发现围墙后头的兵力是咱们的好几倍,那就变多对一,那这不仅是扯了,就是相当地扯了。”
寒少宇想了想正要张口,却有个妖怪抢先开口附和:“大人说的没错!大人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呀!咱们刚刚被凶虫和巫兵突袭,后又赶路到此,本来就很劳累了,要是势均力敌还有一拼。可要是多对一,这件事情就很麻烦了,咱们铁定是打不过的。”
其他将士立马跟腔儿。
“是啊是啊!这怎么打的过?”
“走吧走吧!这他娘怎么打?”
寒少宇额侧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几欲给这些怂包玩意儿点颜色瞧瞧,鸟儿却先踩了他,缓缓施力迫使他将暴脾气压压。
“诸位先别下定论,听听大帅意见再说。”
诸将便都一起看他。
寒少宇只好道,“这仗是可以打的。”
最先“罢工”的那武神立马不干:“什么叫可以打?这如何打?巫人皮糙肉厚人高马大,数量又多,多对一咱们怎么打?”
“谁告诉你他们数量多?”
武神干瞪眼,张了张口,回:“您老说的啊,那个什么日益增长的啥啥啥满足不了啥啥啥”
“你丫再啥我就把你丢进林子里喂野狼。”寒少宇道,“金鱼?我哪里是金鱼?你才金鱼!你全家都金鱼!”
“说正事儿!”鸟儿开口截断他,“解释!”
寒少宇白咋呼的诸将一眼,“敢问诸位,守卫十余块神地需要多少巫众?”
“这”
“被我方偷袭多次,又杀了多少巫众?”
“这个”
“被我方偷袭多次,对方增兵支援,又需要增派多少巫众?”
所有嚷嚷要打道回府的将士不说话了,寒少宇叹了口气,“我是鼓励你们自主思考,举一反三没错,但不要说风就是雨好了,废话不多,谁去把那根神棍给我找来?”
第999章 防空结界()
同神棍商议讨论,及入夜,天色黑了下来,虽隐于林间,怕暴露身份,仍未谴兵士掌灯,那片光秃秃的林地是大问题,同神棍讨论了几种可能,都被一一否决,最终还是选定强攻为上,以战车为首,盾甲兵跟上,大部支援。寒少宇看着土坯墙上的火光灯影,知道这件事势在必行,有些后悔提前知会南海水君回去
但刚刚同神棍讨论,神棍却说此种境况下即使有南海水君助阵也没用,因为按照巫部做派,既然能建这种工事,那上头一定会有防御空袭的办法,云藏现在刚为天君,需要南海水君这样的大水君支持,如果此战南海水君出些意外,对天族内一定又是一场浩劫。
寒少宇知神棍不是危言耸听,九黎之流,防御空袭的办法他在上古时便领教过。那时九黎同炎黄联军双方阵势如火如荼愈演愈烈,有个城地久围不破,君上下令强攻空袭,寒少宇当时带龙族聚雨云筹备空袭之事,战中具体的情况细节早忘没影儿,只记得战前接这指令各种不乐意,觉得聚云御雨这种小事要他来做真的很跌份。有这想法儿的一瞬间,他意识到原来自个骨子里还是应龙,归根结底还摆脱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性。
那战在滚雷的掩护下以飞龙形态乘风御雨而落,结果却在飞落城上时,撞到了九黎撑在其上的结界,四周的滚雷风雨瞬间被弹开,全弹到了他的身体上,带点麻木的痛感自鳞甲缝隙溜进身体中,当时便差点跌下去被巫箭穿心射死。好不容易调整双翼正了身形,寒少宇看着那层透明似冰的结界觉得特别奇怪,当时的他虽然很年轻,修为道行根本同现在无法相提并论,但战神之名已经鹊起,没道理破不了一层这样的结界。可是这样的状况确实发生了,避开九黎的羽箭又试了两回,撞于其上时还是感觉跟撞在石头上一样。
龙族也是同样的状况,远处云上神棍意识到不对,急急挥了令旗鸣金收兵,后来神棍研究,发现这很有可能是他们巫部失传已久的一种具有防御效力的秘术,他说他以前在苍山巫部私藏的羊皮卷中有看过相关阐述,说是这种秘术被创立后,创立者本来已经研究出了破阵之法,后来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又将破阵的方法损毁了。
所以此术至今无解,但奇的是这种秘术只能防御空降的威胁,若是普通强攻,却是可以攻下的。
神棍当时同诸将说这些,鸟儿便有些失落,他说本来他是想显了本身飞上去消灭那些守将然后打开城门迎他们入内的,这么看来自己身为一只大鸟的优势一下子就没有了。
寒少宇一掐鸟儿俊脸,说道:“没有了就没有了,应该高兴才是,你又何必沮丧呢?”
鸟儿当时斜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寒少宇觉得鸟儿这样挺有意思,贱兮兮伸手,又捏了捏他的俊脸,虽然面带微笑,心中却沉重得很,他知道每回强攻都意味着流血和牺牲,但这是必要的。
踌躇片刻,还是跟那些将士交代了实情,在这方面寒少宇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因他觉得既上沙场生死有命,但即将要面对的危险,还是要同部下们交代清楚的,谁都有知晓事实真相的权利,而只有在知晓的前提下仍旧选择坦然面对危险,才比不管不顾临危大乱更有取胜的可能。
“若牵挂家小,不敢赴死,自去队尾压阵。”寒少宇扫了眼安静的诸将士,“畏惧生死是常情,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不会苛责你们,自去便好,有愿意领头赴死强攻的,自出列,回头报军功,厚赏!”
诸将士面面相觑,不多时,出列大小武神仙怪总共五十余位,跟着战车开道,又有兵士举着盾甲紧随其后,又有数十将士自去队尾压阵,寒少宇看他们数眼,虽面无波澜,心中仍觉得有些不齿。
自将队列交于神棍排布,看鸟儿数眼,找了副盔甲盾牌强迫他穿,刚上身便被嫌弃太重。鸟儿说自个是只大青鸟胜在速度,本来不穿这玩意儿,闪避对付那些羽箭还游刃有余,而穿上身就没任何优势,所以他义正言辞告知寒少宇不要穿。
“那我的寒泽甲给你。”寒少宇道,“我有鳞片保护,又是混种,被巫箭所伤也没什么,你不一样,你上回被蚩年划那刀就病了很久,很招我心疼,而我的寒泽甲虽然也重,但比天工府的盔甲要轻些。”
“你傻了?”鸟儿道,“是嫌人家发现不了,你的寒泽甲不显本身可脱不下来。”
“你才傻。”
寒少宇回,也不多说,自当他默认,强拉硬拽鸟儿走到远处,找了处层叠的密林,伸指运了仙力,手往寒泽甲某处一点,再往鸟儿身上一点,寒泽自化蓝光而脱,簇到鸟儿周身光芒消散,便移到鸟儿身上。
“重不重?”
鸟儿动了动双手,看看身上的甲束,又移形换步溜到他背后,往日鸟儿也曾如此逗过他,这回同以往相比,速度是滞缓了些,但凭寒少宇判断,应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还好。”鸟儿道,“那你给我你自个怎么办?你要是被箭射穿,我就撒一把花椒把你烤来吃了。”
“撑不死你。”寒少宇回,“你想吃便吃好了,反正我无所谓,进了你的肚子总比进别人的肚子好,为你而死,也总比为别人而死好”
“呸呸!”鸟儿闻言便啐他,“大战在即说这种屁话!哪儿有人会此境咒自己死的!”
“怎么没有?”寒少宇贱笑道:“可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鸟宝你别不信,我跟你说啊,这很多话都是反着来的。有些人越想自己死,他越死不了!有些人越不想死,他死得越快!还有什么‘及时行乐’,屁!你看我行军,战时绝对不许部下喝酒赌钱碰娘们儿,战后也只许喝酒,赌钱碰娘们儿绕道别处别给我看见就成!为什么呢?因为‘及时行乐’这四个字里头有‘及时’俩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已经潜意识里认定自个要死了,而心里又觉得自个死不了,那不好意思,你越不想死,老天爷没准就让你死的越快,就是这么邪门儿!”
第1000章 无畏()
鸟儿摇头不语,似乎拿他这样的浪货没什么办法,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寒少宇不近不远跟上,总保持能将大鸟背影整个放进眼睛里的距离。他记得不久前的时候,他还喜欢同鸟儿并肩而行,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渐渐喜欢落于鸟儿身后,因为从这个方向看,他可以将一整只大鸟完整地放在眼睛里,同时,也放在心里,这是他的唯一。
寒泽甲穿在鸟儿身上,品着别有一番滋味,鸟儿本来身形清瘦,这样的盔甲附身该是威武不足才对,可说不出为什么,与其说是‘威武不足’,不如说‘平添英气’,寒少宇看他背影,打心底觉得穿盔甲的鸟儿特别可爱。
神棍已布置妥当,诸军埋伏林中,只待一声令下,夜幕悄然而降,寒少宇握着逐月窥神棍,“差不多了吧”
神棍抬头看天,掐指一算,“再等等”
寒少宇不知神棍在等什么,但上古数场的征战和神棍决策的应验,都让他对这根神棍毫不质疑,虽然看那土坯围墙安奈不住,仍旧压着性子等着,鸟儿自覆寒泽甲便束了发,不知跟哪儿找了条与甲胄相配的淡蓝发带,没有长发披垂,看着特别可爱。
反正就是可爱。
他家的鸟儿不管怎么打扮都可爱!
只三炷香工夫,夜风突变,乌云遮月,寒少宇刚开始看这天状,还以为这根神棍同南海水君勾搭设计,让他一步先行假装离开,再带诸子听神棍指令适时回归助阵。可抽抽鼻子,并未嗅到空中雨气,更没有龙族独有的腥气,猜测是龙族未至,只是神棍早算到变天,想借这样的天势突袭罢了。
城上见守卫探头望天,而后一挥手,自有卫士掌灯,城上本来就有明灯高悬,此时又添了几盏,一下子亮堂起来。
神棍就抓了这机会,手中令旗一翻:“动手!”
驾车的兵士抽了鞭子,战车先动,盾甲兵举着盾牌在外围掩映,先头自告奋勇赴死的将士们额缠红布在掩映中举兵刃冲出,而后是支援的大部,那些胆小畏死者压在阵后。
寒少宇转头,鸟儿就不见了,心里的小火苗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