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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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大的,他现在唯一一条底线就是你。”
鸟儿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寒少宇却被神棍这句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良久悄悄戳神棍一把,嘴唇轻动:“多谢,改日请你喝酒。”
神棍一勾嘴唇,无耻说道:“喝酒不必,我助攻帮你泡鸟儿,你助攻帮我泡苏墨,战时咱俩是盟友合作无间,情场咱俩也得是盟友,合作也得无间才行。”
寒少宇只好妥协,“这事儿你说得算。”
到天牢,被狱卒领到蚩年牢房,他还是倚着栅栏靠着,身上穿着兔儿的长袍,只是有几处已染了血迹。
神棍和鸟儿怜悯他,带了几样好菜一小坛好酒,神棍来过几次,自然同蚩年相熟,蚩年虽然是鸟儿所缚,按道理该是恨他的,但看鸟儿目光倒是没窥出敌意,反而好奇得厉害。
“你这野仙,修为不低,道行不浅,样貌出众,偏偏眼光差得出奇”
他们站着蚩年坐着,这种环境居高临下的感觉并不好,而且此趟不涉及公事,寒少宇也不想对一个小孩子盛气凌人,于是随地坐下,神棍和鸟儿也不是那么讲究,也随他一起坐了,鸟儿本想礼貌笑笑,但刚扯了个笑容就听这句,笑容便僵了,境况一时特别尴尬,鸟儿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良久憋出句:“我眼光如何,需要你这小子评论?”
蚩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管我如何评论?哎!这位先生,你说你一个野仙你何必为寒少宇掺和九黎和神界的事情?我同寒少宇不对付是祖仇是私怨,若不是寒少宇,我祖父父亲不会死”
寒少宇听出点不对,连连摆手,“等等等等!你这小子胡说八道可以,随口喷粪可不行!说你祖父蚩尤是我杀的,这没错!我认!可若说你父的死同我有干系那我可真不能认,我他娘又不是冤大头,凭什么你爹死还同我有干系!你爹这死,他怎么算都同我没干系啊!”
蚩年未回答,神棍也道:“是,怎么算你父在上古逐鹿之战时都是个小孩子,那怎么可能他的死同寒少宇相关?若真相关,你们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第947章 探监(下)()
蚩年听这话,笑得阴狠,一连三碗酒干下肚,寒少宇意外瞟见神棍眸色一深,未及细问,蚩年却先开了口,说当年他祖父蚩尤兵败被杀,家小均遭追杀屠戮,幼子蚩敬也就是他的父亲被藏在装载羊皮卷的大竹筐里,同几个姨娘被蚩尤的近侍一起带着逃亡,勉强躲过一劫。
但他父亲虽然活着,却曾在逐鹿战时,躲在隐蔽处远远看过战场一眼,刚好看到寒少宇如何杀了蚩尤,后来更是在逃难中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几个舅舅如何被追兵虐杀,心中早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辗转流亡几年,跟着那些近侍巫人忍饥挨饿风餐露宿,性格逐渐被苦难扭曲,变得残暴,残忍,同当年的蚩尤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他父亲辗转回到苗域安定,收复失散的族人,囤积势力意图东山再起杀寒少宇为蚩尤报仇雪恨,但苦于实力薄弱,无法达成企愿,只能憋了口气继续囤积实力。
蚩年说到此处,露出怜悯神色,说他父亲的才能其实在他兄长之上,若非当年逐鹿一战,他祖父是拼整部实力同炎黄相搏,后来战败除了零星族人什么都没给他父亲留,而他父亲福薄命浅没能活到今日,不然凭眼下神界的实力,即使寒少宇出山挂帅,怕也不能扭转乾坤
寒少宇暗暗嗤了一声,刚要说蚩年是口出狂言,被鸟儿狠掐一把闭嘴,略带委屈看鸟儿,鸟儿却淡淡瞟他一眼,那眼神摆明是让他不要打断蚩年说话,因为他要听这小兔崽子说故事。
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有什么好听!
寒少宇虽心中不满,但看大鸟兴致盎然,什么都未说,闭口不语。蚩年便继续说下去,说这凡人神仙皆有贪欲,贪欲害人,他父亲随近侍流亡途中,近侍们遭受战争苦难的冲击,后颠沛流离心也不齐起了争执,其中一些分了他祖父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物产,离开时也拐走了他祖父的几个女人。只有少量忠心耿耿地留了下来,但营中有女人,那些近侍血气方刚,时日长了,也耐不住寂寞,就同剩下的女人厮混在一处,蚩年的父亲当时年纪很小,却知道近侍这么做是僭越,很不合规矩,但他父亲没有能力去管这些事,即使是他自己,也要倚靠那些近侍养活。可几个月后,有两个女人临产,生下两个儿子,并偷偷告诉蚩年的父亲这是他的异母兄弟,她们是为了保住这两个孩子,才委身于那些近侍。
蚩年的父亲当时看着那两个头上长着和他相似的牛角的小孩子,心中哭笑不得,哭的是自己的境遇,哭的是这两个软趴趴的小玩意儿血统不明,笑得却是自此往后,撇去血统不看的话,他不会再孤身一人,这两个小东西是新生,这是否又意味着待他们长大,部族终有一日会重新崛起?
于是蚩年的父亲隐忍不发,性格在一日日的忍耐中变得更加残暴古怪,而随着那两个小孩子的长大,他没有迎来部族的重新崛起,而是迎来了部族的再次分裂。长久以来积攒的实力在一夜间被分割,那两个长大成人的小孩子,无视兄弟之情无视长兄多年提携之恩,揭竿而起策反了大量的部众,对外说蚩年的父亲这首领当得无能,扬言要杀掉他,夺他的首领之位,也要夺他的未婚妻。
寒少宇听到此处想起一件事情,开口打断蚩年的话:“这未婚妻指的是你的母亲吗?”
“不然还是谁?”蚩年表情古怪问他,“你真当我老娘不是正妻是小妾?”
“可是你老娘的血统”
蚩年的表情又古怪了些,“不是吧,人家不是说您寒大帅摊上感情开明的很,你竟然也这么看重血统?那看来你和这位先生迟早歇菜那这位先生不如听我一句,我看您一表人才,早早弃了这寒少宇离开才是,不然哪天被舍弃都不知道,您这样的俊才,不该待在这乌烟瘴气的神界,不如跟我一伙,助我逃出生天我带你回九黎,将你引荐给我老娘兄长,他们一定会非常器重你的”
寒少宇火冒三丈,他是从兔子徒弟那儿知道了蚩年这小兔崽子策反成瘾,没想到这小兔崽子瘾还这么大,竟然敢当他的面说这些!竟然敢策反他家的鸟儿!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表达不满他就是窝囊废了!
于是瞪着蚩年扬手,“啪”地一声重重抽了那小混球的脑袋一巴掌,小混球没想到他会打得这么突然,脑袋重重磕在栏杆上,鸟儿勾唇一笑,没阻止他抽人,嘴上却道:“你接着说,我考虑考虑”
“你考虑啥!”寒少宇瞪大眼转头看鸟儿,“不要考虑!不准考虑!你看这就是个策反成瘾,口出狂言的小混蛋,苗疆险山恶水不提,你跑到九黎部族咱俩立马就要兵戎相见,什么仇什么怨啊!上一刻还在同一个被窝亲亲抱抱,下一刻就要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说到“亲亲抱抱”四字,鸟儿目光明显一冷,笑容一僵,却没有收。下一刻脚上一痛,低头,鸟儿踩着自个的脚,还面带微笑碾了又碾。
鸟儿什么话都未说,倒是蚩年捂着脑袋嗷嗷惨嚎,嚎了一会儿,又没事儿似的继续讲故事。
他说他老娘的身世也很离奇,应该是神族弃儿,被他祖父领养,一直视如己出,当义女看待,后来他祖父兵败被诛,他母亲跟着流亡的族人四处逃亡,过了很久的苦日子,一直到他父亲回到苗域,部族有了些起色,他母亲才跟着那部分族人回归。
他母亲自小受蚩尤教导,在巫蛊之术上天赋极高,她回来时,正好是他父亲被兄弟背叛,最低谷的时期,他父亲早年经历太多,遭受折磨,心中积累了许多苦闷仇恨,幼年时无处发泄,刚刚成年便通过情事找到发泄途径,所以私生活十分混乱。
因为他母亲的血统,他父亲刚开始并不中意她,即使他老娘长得比族里的女子都要美丽,还是糟到了他父亲的嫌弃,也是年纪轻,他父亲甚至当时放话说即使自个这辈子孤家寡人,也不会娶一个神族的女人为妻。
他母亲当时也是年轻,而且在九黎,周围的男子普遍长得黑丑,也就他父亲同旁的男子相比因是蚩尤直系长得好些,所以他母亲还是颇喜欢他父亲的,甚至为了讨他父亲的欢心,在族内的长老的帮助下搞到一种秘药,喝下秘药彻底‘净化’了自己的神族血统,封闭了神力,成为一个‘完整’的巫部女子。而他父亲还是不大喜欢她,每日在族里勾搭未婚娘们睡觉,甚至和部下近侍的妻子偷情,而这一境况,终止于爆发的内乱
第948章 种马()
要寒少宇个人来评,他觉得蚩年的故事讲得很烂。
时间线模糊一片不说,即使是基本的感情线,也只听得出来他父亲是个随便脱裤子的种马,而他母亲也就是个倒贴的赔钱货罢了。
这种烂故事,揣一锭银子,随便去下界的小茶楼小酒肆转转,要一壶酒一碗茶,就能听说书先生编一下午,而且编排得绝对比这出彩太多。可奇的是这么没有润色毫无水准的故事,他家素日风雅的大鸟,竟然听得专注又出神,寒少宇想同他搭两句闲话,刚张开嘴,就被鸟儿瞟了一眼,白皙如玉的指缓缓竖起,贴近薄唇,好一个噤声的手势。
寒少宇着实想不通这么烂的故事究竟是哪儿有出彩之处能将大鸟吸引成这样,仔细思量,决心从这儿回去就搜肚刮肠编排些烂俗得不得了的故事出来哄哄大鸟儿,至少和蚩年这小混球比不能失了面子。
本来还对国师身份抱有疑虑,如今听这些果断打消,他一手养大的妹子不可能是倒贴的赔钱货,不可能毫无底线恋上匹乱脱裤子的种马,更不可能生出蚩年这样的小混球来讲烂俗的故事勾搭他的鸟儿气他。
蚩年略显得意瞟他一眼,对鸟儿一笑,眉飞色舞讲起故事,后续更加无聊,无非是千篇一律的内乱和内战,蚩年不大会描述战场杀戮,或者是年纪还小,正儿八经的战事经历有限,反正听他描述,只知道那场内战规模很大,几乎耗竭了他父亲半生积累的实力。
他父亲在内战中艰难打击归并,最终打败了他的两个异母弟弟,重新将残七残八的部落归并一处,而在这场内战中,他母亲的巫蛊之术对他父亲的战事起了很积极的作用,他父亲终于意识到对如此残破羸弱的部落来说,一个熟识巫蛊之术的外族女人,比一个只知相夫教子的本族女人更有用,于是在长老们的撮合下,他父亲娶了他母亲为结发妻子,也过了几年相濡以沫的恩爱生活。
可他父亲到底是匹种马,在他母亲这片荒原上驰聘太久终会腻味,于是在一个生机盎然的春天,他父亲这匹种马,背着他已有身孕的母亲,再次驰聘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他本就擅长驯服族内年轻的女人。后来部族势力逐日壮大之后,他父亲也不再满足于只在本族女人身上得到快感和新意,熬过一段腻味期之后,某日他父亲无精打采外出解闷,走出丛林,也不知走了多久发现了凡人聚集的小镇,在那个小镇上,他父亲在凡人女子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久违的快感,于是他开始变本加厉,为得到不同的女人而掠掳各种部落,然后夜夜笙歌在不同种族的女子身上驰聘,而在日益膨胀的情欲中,他父亲的野心和复仇之心也被消磨。
他母亲看着丈夫的转变,很清楚自个当年的痴迷和一厢情愿最终酿成了苦酒,但看着手边已经高过肩膀的长子,看着自个又隆起的小腹,看着自个的丈夫仍旧为了情欲掠掳周边的部落,愤恨之色遮蔽眼睛,她决定同他父亲好好谈一回,如果他仍旧沉迷情事不为部族的前途考虑,她就逼迫他让位给长子,然后由着丈夫去做一匹只知道寻花问柳糟蹋姑娘的种马。
但在这次的逼迫中,他的母亲同他的父亲在沟通的过程中显然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他父亲勃然大怒,甚至抽出腰间的弯刀想杀他母亲,当时他的长兄虽然已经长得很高,可还是个孩子,不敢违抗父亲却想保护母亲,而他的父亲喝了很多的酒,竟然将所有怨气都出在他兄长身上,对他兄长拳打脚踢,而他的母亲在保护长子的过程中,失手误杀了他的父亲。
“也就是说你一出生就没见过亲爹吗?”
鸟儿眸光清澈,隐约可以窥出同情之意,必然是思及自身,觉得这蚩年十分可怜。寒少宇醋意又起,挪了几步倾了身子挡了鸟儿大半视线,指了指自个,无耻道:“大鸟宝你看我!看我!我也没爹!我比他惨,我父母一夜惨死,家破国亡。”
鸟儿无奈扯他到身边坐了,神棍白他数眼,挤兑道:“好好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