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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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些年过去,二老板也没有最初怀疑的那样居心叵测,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也让他的行为逻辑更加难以揣测。后来时间长了,妖怪们也看得淡了,都觉得二老板或许就是个有钱没处花的金主,出资修建此处,仅仅是找点事情做打发时光。
这些年青官逛回来过几次,每回都是在集里匆匆逛一圈,同他们这些相熟喝上两杯茶,鸦子年年月月在二老板的同福酒楼设宴等他,没一次赴约,大家都说是青官走时鸦子那些话失了礼数,却也都劝青官同他和解,毕竟他们是曾经一起合作过的好朋友。
“你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每次提及鸦子,青官都如此道,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他总说他是偷跑出来的,放心不下在某处醉倒酣睡的神君大人,要赶紧飞回去。
老相熟们每次听他这么说都叹气,等他显了本身飞走,又去同福酒楼劝鸦子不要执守,鸦子总看着一街市的灯火面无表情。
“他不就是那样的。”鸦子总这么说,“他若不是这样,不就不是傻子活菩萨了?”
然后让人撤掉冷了的菜肴好酒,到了下一次开集,又在同一家酒楼,同一个位置,摆上同样的好菜好酒,开始下一次自饮自酌。
这一回,青官又逛来了,和往次不同,赶着两匹天马拉的金碧辉煌的马车,青官眉间的阴霾不见了,笑容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明朗,青官还带了个俊朗的仙官来。两人进她铺子,言谈举止都十分亲密,她当时就嗅到些奸情的味道,但又想起青官对那位神君的一往情深,觉得不大可能,那个仙官虽然有钱,瞳色也同传说中南郊的那位神君一般无二,但依着那位神君的身份,他是不可能屈尊来这儿的,所以立马否了自己的直觉。
后来铺里又来了那几个水君,借他们之口,坐实了那位仙官大人的身份,原来是南郊那位神君大人的殿统领,传说中,这位殿统领是神君大人的家臣。
即是家臣,难怪同神君大人有一样的瞳色,能让家臣陪青官到妖市来,那说明青官在那位神君大人眼中,是十分重要的人,既如此,那青官和神君大人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自己那些直觉,都是胡思乱想。
可统领大人又为青官点了碗鸡汤驱寒,青官喝了,剩了的汤底推给统领大人,眼看着他印着青官的唇痕喝得精光,她在风中凌乱,这二人的关系昭然如示,不用再猜。
答案是晴空霹雳天雷滚滚:曾对神君大人一往情深的青官,劈腿了!
老板娘觉得不可思议,等那二位离开,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被好奇心驱使,终于耐不住将摊子扔给自家的蠢夫婿,一路打听过来,得知那二位下榻了远一些的客栈,便向那里摸去,想打探清楚那二位究竟是什么关系,再找个机会问清楚青官,这不干他的事,但玩火自焚,青官到底救过她夫妇二人,若是真玩起火,她就要即使在他头上浇上一盆冷水,让他认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摊上的那位到底是上古神君,是享誉四海八荒的战神白应龙,若他知晓自己枕侧人同自己殿前的统领家臣有染,那对青官,真是不可预知下场的一场浩劫。
可刚到了那儿,却看见药铺那只小兔子,人模狗样背着药箱被店小二找来了,老板娘还以为是青官染恙才找了他来,踌躇许久想找机会上楼探病,青官却从楼上下来了,从马棚牵了匹天马飞身跃上马背,策马向同福酒楼的方向奔去。
这是赴宴?
老板娘一愣,她已捉摸不透时下状况。
第529章 什么情况?()
老板娘在客栈楼下想了许久,最终走入堂中,跟看门那蛤蟆精的侄子,也就是这客栈的老板稍作打听,得知青官请小兔子来是为仙官大人诊病,并不是青官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才放心,再细打听不得了,竟然是那位仙官大人喝了他家的妖酒。
老蛤蟆精这侄子酿酒技艺不精,根本就是个半吊子,他们家那酿酒师傅对药性更是一知半解,两个半吊子凑一块儿,泡出的酒每坛都不一样,妖市内部都知道他家的酒不能喝,劝过青官几次,青官不听,喝酒还是跑到这儿来,还说什么就是享受这种未知的刺激,因为你永远不知下一坛能喝到什么
探消息的小厮曾将这话转达鸦子,鸦子眯眼一笑:“他这人就是作!”
于是“作”这个字儿,像戳儿一样,烙在了青官身上。
青官脑子里在琢磨什么,妖市的妖怪没人能懂,但他自己作就算,怎么还带这么坑人玩儿的,而那仙官大人也很作,青官给他两坛尝鲜已经很要命,他还自个又搬了几坛,该怎么评价?
二位真是天生一对儿?
“喝那么些不会出事儿吧?”
小蛤蟆看她一眼,“兔子在上头呢,能出什么事儿!猫婆娘你别瞎操心,那仙官死了也好,反正做神仙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子!”
倒也是
那统领要是死了,青官和他的私情也就到此为止,这种事情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结果,总比那位神君大人发现他俩的私情大发雷霆好。
可那统领死在妖市就真的好吗?万一那位神君大人找他们的麻烦,那比他知道青官和统领的私情还要麻烦。
老板娘承认自个就是操心的命,不过相比那位统领大人,她更担心青官和鸦子打起来,干脆问小蛤蟆借了头坐骑,蛤蟆精客栈里没养马,能借出手的就是给店里拉货的毛驴,那玩意儿性子倔,牵出门骑到背上就花了很多工夫。
老板娘骑它上路,走到半道上一骑擦着晃悠的毛驴绝尘而过,细看可不就是那位统领大人,老板娘心说仙官大人体质真不错,喝了小蛤蟆的酒,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活蹦乱跳的,再一转念心说要糟,看方向这位是冲同福酒楼去的,那肯定是小兔子嘴贱,说漏了青官和鸦子的关系,这位仙官大人铁定是吃味奔过去闹场子的!
抽了胯下的毛驴一巴掌,毛驴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地,干脆不走了,又耗了些时间,连拖带拉终于将毛驴弄到同福酒楼,这酒楼是那位二老板开的,一楼大堂二楼雅座,鸦子同那位二老板交好,自然在楼上。而鸦子那厮虽没什么本事,却会享受,仗着同二老板的交情,每回来酒楼喝酒都要独霸一层。
老板娘心说糟了糟了,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层,本来没事儿也要作出点儿事儿来,再加上那位仙官大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打起来了。
同福酒楼是二老板的地界,尤其他同鸦子经常在二层议事,所以楼阶上都绘了屏声的阵法,再加上后院干杂活的大小妖怪,她这样的身份是绝对上不去二楼的。仙官大人肯定也上不去,那就可以放心了,只要不闹出动静不打起来,这件事就没那么糟糕,就还有回转余地。
这么一想,又放松下来,酒楼门也不进了,牵了驴在附近闲逛,想着能碰见仙官大人最好,碰不着他,就在这儿等青官下来,拉着他说道两句,就当叙回旧情。
谁知逛了没多久,就听见酒楼方向传来阵阵惊呼,集上的仙怪一窝蜂全都向同福酒楼跑去,边跑边大喊“白应龙来啦!那个诛蚩尤杀夸父,助大禹治水的上古神君,真的到咱们集上来啦!”
什么玩意儿?
青官家的那位到他们这妖怪集上来啦?
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想到那位同青官举止亲密的殿统领,讶然出声,心说自个怎么这么粗心这么笨,青官对那位神君大人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劈腿什么殿统领,去他娘的殿统领,那位就是就是南郊的泽正上尊应龙神君寒少宇啊!
想清楚了也跟着妖怪们一起向那边跑,心说完了完了,那位要是殿统领,为青官和鸦子动手,鸦子也许还有反抗还有打成平局的机会,可要真是神君大人,鸦子就真的死定了。
隔得很远,就能听到龙吟夹杂着咆哮,近前一看不得了,那掀翻了同福酒楼的屋顶,盘在二楼将青官隔在身后的巨大白色飞龙,不是那位上古的神君大人又会是谁,鸦子沉着眼睛一脸阴郁同他对视,白龙略微歪头,瞅青官一眼,又将目光移过来,看着鸦子颇不怀好意。
“青木臣,你这是什么意”
鸦子很不高兴,未及责问,白龙将口一张,一泼水从龙嘴里喷出来,浇了鸦子一个透心凉,青官想近前,白龙尾一扫将他卷了,任他怎么挣扎也脱不开。
“不关他的事。”白龙答,“你招本君讨厌而已。反正本君来这儿就是要揍你的,你也不用问我缘由,本君揍人向来不需要什么缘由!”
鸦子不再多言,抛了湿透的外袍,抬腿从二楼翻到半空,黑雾一现化成一只大乌鸦,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眼珠子是鲜明的赤色。
乌鸦叫了一声,听来有些嚣张,白龙没搭理它,拍了翅膀先落地,小心翼翼将青官放在远处,瞄了围观的诸多妖怪一眼,抬了前爪,小心将青官推过来。
“不要去!”青官抬手一把揪了白龙的一缕龙鬃,老板娘这才注意到他的袖子上有血,“你别跟他打,我的手没事!这样的打斗没有意义!”
白龙望着青官的目光很柔和,但看到他染血的袖子,又是戾气自生,抬头一望半空中叫嚣的乌鸦眯起双眼,猛地振翅,咆哮升腾向乌鸦飞去。
二老板慌慌张张从后院跑出来,大概安歇不久,衣带未系面具都是歪的,一看空中白龙同乌鸦缠斗,手脚都是颤的,这妖怪一向神秘,老板娘还未见过他如此慌张的样子,猜想可能是神君大人发怒掀翻了屋顶,他在肉疼吧。
“二老板”
小厮手下拿着兵器从后院冲出,看见这幕操家伙挽袖子就要飞上去帮鸦子,二老板大喝一声“不准动手”,膝盖一软,竟然朝着那两位打得正酣的跪下了,四面一扫,嘴唇泛白,牙关打颤像是癔症发作,围观的仙怪更觉奇怪。
“二二殿下!”
二老板哐哐几个响头砸在青石砖地,这一下不止是围观的仙怪,连青官都蹙眉困惑不解。
“这位仁兄,你和木头”
二老板没有理会青官,面具之下眼泪哗哗,倒是不似平时那样言行刻薄。
“二殿下!小的该死!小的不知二殿下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请二殿下赎罪”哐地一声,又将脑袋在青石砖上砸了一下,再抬头出声却是对鸦子喊的,“你大爷的死乌鸦!你他娘不准跟我家二殿下动手!你你再不停手,老子一斧头劈了你!烹你下锅给我家二殿下下酒!”
第530章 误会()
寒少宇吐干净嘴里的羽毛,呸呸啐了数口。他现在可以肯定那臭乌鸦是吃腐肉的,刚刚只咬了他一口,到现在牙缝里都有股淡淡的腐臭味儿,难怪小火这么嫌弃,都臭成这样子还敢惦记自家爱干净的小坏鸟,呸!谁给你的勇气!
小坏鸟手臂上的伤应该是酒坛碎片飞起时划到的,他自己做过处理,应该不打紧,暂时不必担心。刚刚一口咬在臭乌鸦半边身体上,牙齿开合切进肉里,也算帮他报仇了。
那一口,凭应龙族的咬合力,寒少宇本是有机会咬死臭乌鸦的,即使咬死勉强,加上肌肉的爆发和撕扯,致他重伤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没选择这么做,一来是觉得这做法不厚道,好歹臭乌鸦同小坏鸟是相熟,而他见人家第一回,没请人家喝酒就算还把人家咬残这真是很没良心。二来就是臭乌鸦以前和小坏鸟是合作关系,即使是个拖油瓶,小坏鸟也多少受他照顾,他同臭乌鸦打一架还说得过去,若把人家杀了,那就是千不该万不该。
“你打不过我的,收手吧”
乌鸦展着翅膀勉强平稳浮在半空,血从胸腹的伤口漫出来,粘着周身黑羽看着狼狈,听寒少宇蹙眉说了这句,长嘴一张,发出诵ι�
“你一个神君竟然屈尊来这里,传出去就不怕被神界的其他神仙笑话吗?”
寒少宇瞬时无语,不久前他还是条虫子的时候,这位仁兄说了什么他可还记得。他说他对青鸟不是真心,不肯屈尊陪他来此,还说他如此待小坏鸟,小坏鸟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小坏鸟就是有病!前一刻,这死乌鸦是如此说的,后一刻他显了本尊出现在此,死乌鸦又说他一个神君不该屈尊来此,传出去要被其他神仙耻笑,他屈尊不是,不屈尊也不是,来这儿不是,不来这儿也不是,所有话都被他说满了,自我矛盾前后相悖,寒少宇总算清楚了,这在人家地头上,他干什么说什么都不占理,都是他的不是。
凡界不缺这样的凡人,但没想到妖界也有这样的妖怪,这种蛮不讲理的风气顺延到神界传染神仙也是迟早问题,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