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仙曲-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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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岁徨点点头。
“那就以三品中阶的境界出去见人吧,嘻嘻。”
岁徨便教风倚鸾催动宝珠,掩藏了真实的五品初阶境界,以三品中阶示人。
随后,风倚鸾施礼辞别了岁徨爷爷,又与慢半拍的小尾巴道别。她把屯云剑收回储物玉镯内、把虎牙收回海量瓶内、把白又黑收进灵宠囊内、把夜无踪收进銮铃空间内,看似独自一人,轻身离开潜修海。
此时离太学放冬假还有三天。
鸿雁把她送到码头,依依不舍地与她道别。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鸾公主呢。”
“下次,我也许会直接从海里游过来,不知道看守传送法阵的爷爷肯不肯给我开门呢?”
“肯定会的鸾公主,只要你来,我第一时间去迎接你!”
……
风倚鸾回到太学,先到博师院交了闭关令牌,登记了修为境界,随后便来到炼器坊拜见百里师父。
外界正常时间虽然只过去了二个多月,但风倚鸾在久沉渊内已度过了……三个阶段共计约十七年。
十七年的时光从眼前流过去了,如今再看太学的一切,虽然一切都是旧模样,虽然一切都熟悉如昨天,但终究有种‘恍然’之感。
就连见到百里燃山时,风倚鸾也恍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儿陌生了。
百里燃山很豪放,大喜道:“鸾儿!哈哈,鸾儿终于回来了啊,这两个月为师很是想念你啊!”百里燃山坦坦荡荡,心中并无杂念,说话便也不顾忌什么,他是真的惦记风倚鸾,没有一天不惦记着她。
“师父。”风倚鸾跪拜施礼:“所以徒儿一出关,就先来见师父了!”
“哈哈,快来,来让师父看看,瘦了没有?潜修海那些龟都是吃素的,能把肚子里淡出鸟来!为师稍后就让人给你摆接风酒,咱爷俩好好吃一顿!……咦,鸾儿,你好像变了成熟了一些啊?”
风倚鸾在久沉渊内总计度过了十七年,这段时间又经历颇多、进境也快,虽然修真之人的容颜轻易不会变,但神色之间,难免多了几分沉着。
“成熟?师父说笑呢。大约是两年没和任何人说话,所以看起来很呆吧。”风倚鸾早把该说的话想好了,把时间也算好了,二号时间之沉渊内就是两年,绝不会说错。
“啊,对,在小姑娘面前,不合适用成熟这样的词,是师父不对,一会儿自罚三杯可好?哈哈哈!”百里燃山心很大,哈哈一笑便没再在意,又问:“鸾儿,闭关这两个月,都修炼了什么呀?可有收获?”
“有的,我在二号沉渊内闭关,两年时间提升了一阶,而且……师父你看。”说着,风倚鸾伸出手,在她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跳出了两朵小火苗。
“手焰炉,已经和为师的境界一样了。”百里燃山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鸾儿在闭关之时仍不忘了温习手燃炉,他甚感欣慰,真是个好徒弟呢。
风倚鸾微微一笑,或者说是调皮地对着百里燃山微微一笑,她手腕翻转,将食指与中指紧并,呈剑指,在指尖前端,骤然喷出了一道锋锐而笔直的、足有五六尺长的剑形火焰!
“鸾儿这是?!”百里燃山惊讶不已,刚才眯成一条线的眼睛也大睁得像铜铃一般:“这是将手焰炉炼出新的境界了么?”
风倚鸾点点头,右手仍呈剑指,维持着指尖的火焰剑,走到院子正中,在百里燃山面前,练了半套《无鱼剑法》,虽然这剑法与手焰剑的属性不搭,而且风倚鸾平常用是惯了重剑的,此时手中轻若无物,只在空中比比划划的仿佛跳舞一般,但即便如此,百里燃山仍然抚掌大赞。
“没想到啊,为师没有想到,鸾儿竟能把手焰炉发挥到这般程度,为师佩服!”
“师父过奖了。”风倚鸾舞了半套剑法,收了指尖的手焰剑,对着百里燃山盈盈施礼:“师父,我想给此剑取名为手焰剑,可好?”
她是故意买弄,有意展示出这手焰剑,因为手焰炉的基础就是百里燃山教给她的,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施展出来,至于其他的……她此次闭关的收获太多,其余大多都是秘密,不能轻易使用,否则根本解释不清,若被旁人究根问底起来可就麻烦了,只有“来路正”的术法,才能随便见人。
随后,她又对百里燃山展示了身法《飞步莫及》和防御反伤术法《逆解裳》,算是接受师父的年末考核。
晚上,跟着师父饱餐一顿吃了很多大菜之后,风倚鸾打着饱嗝回到了自己的渐卦小院,和两名侍女说了几句话,她便走进自己的卧房,关上门,传讯给霜夜大人。
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楫离的消息。
第595章 平意夜行()
“鸾公主出关了?”霜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是的,大人近来可好?”
“还活着。”霜夜笑了一声:“公主是想问那位小药师的近况吧?”
风倚鸾略微不好意思道:“……嗯。”
霜夜说:“他在宫中很好,也还活着。”
风倚鸾半玩笑半小心地问:“大人,你们不会已经把他抓起来关在某个地方了吧?”
霜夜笑道:“怎么会?听说他已经进入第五个试炼秘境中了。”
风倚鸾脱口问道:“圣上想要试炼他多少次啊?!”
“不知道,此事不由下官负责,大概要试炼到圣上满意为止吧。”
“那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去呢?”风倚鸾有些着急了,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楫离了,不知道他现在是怎样的,那怕只见到一面,知道他真的安好也行啊,至少心中能踏实一些。
霜夜说:“不知道。不过我猜,鸾公主越急,圣上就越不急。”
风倚鸾这下真急了:“什么破舅舅!心眼坏透了,难怪娘亲要离家出走不想理他!”
霜夜:“……”
“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下官不敢和公主再说下去,这可是死罪。”
“我要见圣帝。”风倚鸾任性了起来,谁还没点儿公主脾气呢。
霜夜用平静的语气说:“没有合适的理由,圣上不能轻易见你。”
风倚鸾的身份是诸侯国的公主,并没有随时单独面见圣帝的资格。
“那我就明天一早冲进皇宫去找他!我要让他放人!”
“鸾公主,你的身世和身份还是秘密,圣上不想让你过早暴露身份。”霜夜说这话时,用了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
“那我偷偷摸摸的潜行进宫不行么?”风倚鸾和霜夜杠上了。
“皇宫内外耳目繁杂,并非人人都是圣上的亲信。”
“我还以为你们安枕阁遮天遮地,无所不能呢。”
霜夜淡淡地说:“呵呵,公主以为圣帝每天都很逍遥么?另外,且不说别人,公主别忘了长使啊。”霜夜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沉默了片刻,又说:“这两天下官找个机会,定会把公主的话转述与圣上,或许等到年后,圣上会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召你单独入宫觐见。”
……
三天后,风倚鸾拜别了师父百里燃山,只带着两名侍女返回玥阖。
看到玥阖国的山水和宫城,她再一次有恍然之感,对她来说,其实有好多年没见僖王他们了,都快想不起来了啊。
僖王也说:“咦,鸾儿这一去,好像哪里长大了?变成熟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丹药?会不会和某人私定终身结为双修伴侣了?”
风倚鸾脸色微红:“父王,你胡扯什么?”
“哈哈哈!”僖王大笑道:“对了,寡人的药师大人呢?”
“他……有事,最近不能来玥阖了。”风倚鸾打算含糊地搪塞过去,她还不想让僖王知道她和圣帝之间其实才是真正的血亲关系,鬼扯一样的舅舅……她怕僖王会借机想办法利用她,毕竟僖王这么多年来都在和圣帝周旋、装傻卖乖、耍赖皮斗心眼儿,因此在理清想法之前,还是把这事紧紧的揣起来藏严实吧。
所以僖王依旧乐呵道:“哦,是不是他欺负了寡人的公主,所以不敢来见寡人了?”
风倚鸾噘起嘴嗔道:“才不是,说得好像你真是我亲爹似的。”
僖王搓着手急道:“寡人怎么不是鸾儿的爹呢?血浓于水啊!”
风倚鸾心想,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了……要不要找机会想办法解除自己和僖王的血肉亲缘蛊?
因为总这样认僖王当爹也不行,明知道自己不是僖王亲生的,却因为亲缘蛊的作用,被强行扭在一起,牵扯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这种感觉其实挺尴尬挺别扭的。
这并不是说自己找到了生父的下落就要抛弃养父,僖王对待自己也还好,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吧,至少在修炼资源这方面很大方。
但提到了血肉亲缘蛊,风倚鸾自然想到了王后瑶嬅,论说起来,自己和王后瑶嬅竟是亲亲的表亲姐妹啊!瑶嬅是圣帝的女儿;圣帝的妹妹是自己的娘亲,而自己却要称瑶嬅为母后!辈份全乱了好么!
“鸾儿在想什么?”僖王问。
风倚鸾装扮出调皮的模样:“没什么,饿了,在潜修海闭关吃得太素,天天吃海草,父王快些开宴席吧,我要饱餐一顿!”
……
风倚鸾回到玥阖第二天。
这天恰是奉楼国的矩尺节,也叫工匠节,这一天,以木匠为首的工匠全都把工具收拾起来,准备回乡过年。
闵王特意选在工匠节这一天,举办武殿竣工的大礼。
风倚鸾的师父墨平意一夜没睡,他在衣袖中藏着舞茵痕几年前给他的迷香,依次迷晕了武殿内外、以及榫垣城外十六个法坛的守卫。
那些守卫们全都陷入了春意蓬勃的大梦之中,待天亮之后自会醒来。
墨平意篡改了十六个法坛的符文,重新排布了武殿内的阵法。他是七品灵尊,这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天快亮时,他又返回城外,行至娴妃的陵墓前。
据说娴妃曾是闵王梁岇最爱的女人,但现在肯定不是了,旧人早已化为枯骨,那怕曾经情再盛、意再浓,终究也比不过眼前身边新人的鲜活面容;可是当年,闵王为了红颜一命,竟使万人陪葬在此……不知在这地下,此时,还盘桓驻留着多少不肯离去的怨魂呢?
墨平意随手迷晕了那几位守陵的老人,修士不杀白身,就只让他们做一个大梦好了。
他取出一壶酒,浇洒在地面上,随后,一掌轰开了娴妃的墓道。
“或许我应该再多等些时候,等那位琴师的计谋和布局完成……但我终究忍耐不住,不想再等。最好的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今日,便不知又要几何,我已经等待了太久,我只想看着,奉楼国的王族在我眼前尽数灰飞烟灭!我只想,让那闵王也尝一尝生死的滋味!”
“魂兮,魂兮,万名无辜的魂魄,且醒来!随我一起,同去复仇!”
第596章 诗与画之戮()
端墟谋事,有时能算准,有时候算不准,因为人心难测。
墨平意虽然答应了他,但却又改了主意,终究不想再等。
“抱歉,若要让我继续静候,恕我做不到”
寒冬的晨雾之中,画师一身墨色黑袍,迎着凄风站在破开的墓道前,拿着酒壶,祭洒天地,踏歌而舞,高声吟唱着招魂之咒
“魂兮且醒,与予同征,
长夜将逝,耀目将开,
报终有因,义终有时,
莫惧午时,莫惧烈阳,
与予同行,与予同往;
朱明承夜兮,时不掩;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长河兮,层霜尽染;
目极千里兮,冰雪寒”
榫垣城内外,一夜大梦的那些守卫们在天明时分醒来,整理一下裤裆,一个个全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日出,吉时到,闵王在仪仗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了武殿前的祭坛,要亲自主持竣工仪式。
武殿内,结构复杂的大型阵法从地下开始缓缓地运转起来,向上一层层激活,并与城外的十六个法坛联结,从武殿的金顶之上冲出一道耀眼的豪光,光芒甚至夺过了冬日太阳的单薄光辉,给整个榫垣城内披上了一层刺目的亮白与金铁之色。
武殿成,法阵之威冲天而起,本意便是要向周边邻国示威,展示奉楼国的实力,表明他们强大而不容侵犯。
然而就在几息之后,三层共二十四幅巨大的壁画中,同时溢出了一层黑紫色的雾气,雾气渐开渐浓,覆满了武殿内的四壁,又抽出千丝万缕,像无数股幽泉入渊一般,融入了大殿正中的阵眼之内
“怎么回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