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旅-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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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省,孝惠是个恬淡人,对此也不计较。可其实,他哪里是国事繁忙,忙着夜夜笙歌,风流快活倒是真的,而且,他的快活方式还创造出了新花样!
犹记前几日,我到慈宁宫苏麻喇姑那儿去探望小穗回来,途径御花园时,偶然听见一阵女子凄惨的哭嚎声,循着声儿找过去,却在浮碧亭里意外发现有两个小丫头被剥光了衣物,四脚朝天地被吊在半空惨遭鞭打,胤礽和他的两个跟班——格尔芬、阿尔吉善则兴致盎然地在一旁观赏。我与盈春皆惊得目瞪口呆,胤礽则说是那俩小丫头犯了事儿正在严惩,可我在宫中这许久,却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惨烈却又散发着糜烂□气息的惩罚方式。但作为监国太子的胤礽这么说,那俩丫头又是太子宫里的人,我只好闭上了眼,塞上了耳,转身便走。自那以后,我再没去过御花园,生怕又见到了什么不该见,不想见的场面。
与众人见礼落座后,淑慧道:“禧儿,达/赖/喇嘛坐下的高徒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正在白塔寺内传经,我与你皇阿奶商量了一下,明日去白塔寺听经祈福,你去吗?”
“这事儿跟皇阿玛说过了吗?”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康师傅临行前曾留话给我,他出征的这段日子,我要么待在宫里,要么待在公主府里,就是不许出去乱晃。为了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当时我可是当着康师傅的面选择了待在宫里,而待在宁寿宫则是康师傅钦定的,有孝惠看着我,他会相对放心。可是,孝惠是个出了名的没主意太后,耳根子软得很,这回他们要去白塔寺听经祈福,若是已上过折子得到允许了,那没问题,否则,搞不好康师傅还以为是我想出去,撺掇的孝惠!
“这不过是小事,回头我给皇阿玛写份折子说一下就行。”胤礽很不以为然。
“这怎么可以?”胤禛当即提出异议,“应当先给皇阿玛递折子,等皇阿玛的批示下来再去。”
“你懂什么?”胤礽很不悦地瞪了胤禛一眼,“皇阿玛既委任我为监国,京城之内的大小事务皆由我决断,这点小事,就算不递折子皇阿玛也不会怪罪。更何况,时间不等人,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只在白塔寺传经七日,不日就要离京,等折子递到皇阿玛那儿,再等皇阿玛批示送回来,人家早就走了,还去听什么经祈什么福?”
“此次机会着实难得,”淑惠接着胤礽的话茬补充道,“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是达/赖/喇嘛坐下的得意弟子,佛法高深,若有他护持,咱们的祈福必然灵验。”说到这里,淑慧又叹了一口气,“唉,听说这次噶尔丹带了五万大军南下,太后与我本都不赞成你们皇阿玛御驾亲征,可他执意如此,我们也无他法,只有帮他祈福,请佛祖保佑他早日平安凯旋!”
“祈福是好事,我是赞成的,不过,护卫方面可一定要安排好啊!像那次禧儿去你府上玩儿了两天却被匪徒劫走的事儿可不能再出了。”整日跟孝惠待在一起,虽然要忍受蒙古大餐,但也还是有好处的,她一开口就是为我着想啊!真比亲奶奶还亲!
“上回的事儿可不能怪额涅,说不定就是某些人想要离家出走设计的一场闹剧也未可知。” 蓉玥一开口就冲着我来了。
“什么闹剧,二姐,说话可要有凭据!”胤禛立马替我回敬过去。
“凭据?呵呵,凭据再多又怎样?还不是视而不见?某些人依旧逍遥自在!”蓉玥说着盯了我一眼,眼神中尽是“嫉妒恨”。她自然不知道,上回我被康师傅修理,旧账也一并算进去了。在我看来,逍遥自在的其实是她!荣妃教女都只是口头管教,可康师傅管教我呢?唉,说起来都是泪啊!
“二姐,你说话放尊重点!”胤禛有些气愤地警告。
蓉玥白了胤禛一眼,不屑道:“你在这儿耍什么威风?”
“都给我闭嘴!那件事皇阿玛已有圣裁,都别再提了。” 胤礽摆出了太子的架势斥责了一句,回头对孝惠道,“皇阿奶,您尽管就放心,此次的护卫我已亲自安排妥当,只要不是有人存心要甩开侍卫,断然不会出任何岔子。”
“太……”胤禛满怀不忿地吐了一字,我赶紧拉了他一下加以阻止,胤禩却在那边嚷嚷开了,“皇阿奶,明儿我也要去!”
“你又添什么乱?不许去!”胤礽虎着脸斥责胤禩,“皇阿玛临行前可交代过,让我盯着你们几个好好用功!兄弟几个中就数你最懒,明儿我去检查,你要是再背不出来,可别怪我替皇阿玛执行家法了!”
胤礽的话音刚落,胤禩的眼中就噙满了泪水,苦着个脸一副要哭的样子,孝惠朝胤禩招招手,将他招到身边去安慰了一下,数落了一句胤礽:“太子,八阿哥还小,有话好好说便是,凶他干什么?”
胤礽略显尴尬地解释:“皇阿奶,您是没看到,他再这么下去,等皇阿玛回来了,我都没法交代了!”
听这话,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这个当兄长的有多尽心尽责呢?幸亏我已嫁了人,不用再去上书房,不然,这阵子在上书房的日子可比康师傅在的时候更难挨。就单单这个月,胤禩已被胤礽罚了好几回 ,罚站,罚抄,罚背书,那都是轻的,有一回那小手还被戒尺打得通红,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我看着都很心疼,可除了安慰安慰,也没办法。现在的胤礽大权在握,目中无人,连太后孝惠他都可以轻慢,我又算什么呢?
“好啦,”淑慧冒出来打圆场,“八阿哥别哭了,太子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嘛。”
“皇阿奶!”胤禩委屈万分地唤了一声,一头扎在孝惠怀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禧儿,”淑慧又把目标对准了我,“你怎么说?明儿去吗?”
“明儿祈福都有谁去?”说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参与的人员究竟有哪些。
淑慧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你皇阿奶,我,蓉玥,润玉,琪琪格,你若是去的话,再加上你!”
“琪琪格也去?”我有些诧异。不是不知道琪琪格跟蓉玥来往密切,最近更是毓庆宫和咸福宫的常客,可这回去祈福怎么说都是自家人,琪琪格插一脚进来算是怎么回事?
“琪琪格的公公和丈夫都在前方,她也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祈求平安。再者,她学过藏话,明儿带上她也方便些。”淑慧的理由这么充足,我对琪琪格再有意见,也只能隐忍不发了。许是见我没出声,淑慧又追问:“禧儿,你去吗?”
祈福是好事,我也希望康师傅、班第、常宁、福全他们个个平安,不过,依照目前他们所说,我总觉着这事儿不是那么妥当。最大的不妥就是他们没告知康师傅。润玉现在怀有身孕,太后孝惠年事已高,出宫去白塔寺,若平安无事则罢,万一出点什么岔子,谁来担当责任?没错,胤礽是监国,他肯定跑不脱,但他到时候要拉我当垫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是我想太多,而是有了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听说我偷溜出宫去前锋营那次,是胤礽突然提议康师傅说出宫去微服私访的。虽然,我暂时没找出这两件事的必然联系,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之间是有瓜葛的。当前,胤礽“权倾京城”,我更不得不多想一些,以求自保。
可是,淑慧这么热心,平日里待我也挺不错,我若直接拒绝说不去,也太不给她面子了。思忖了片刻,我想到了一个两头都能兼顾的法子,便道:“五姑婆,我也想为皇阿玛,二伯、五叔、班第他们祈福的……”
“那就一起去吧!”淑慧兴奋地提议。
“您先听我说完,”我望了一眼孝惠,回头对淑慧微笑道,“现下天气也热了,皇阿奶年事已高,润玉又身怀六甲,我担心他们俩会吃不消。您看这样好不好?不如请太子殿下出面,将大师请到宫里来祈福说法如何?”
“这个法子不错!”孝惠首先赞同了我的说法,“润玉身子重,的确不方便。淑慧,不如就按禧儿所说,请大师入宫一趟,也省得再费神安排护卫的事了。”
“的确是我想的不周!”淑慧也表示赞同,回头对胤礽道,“太子啊,那就烦请你下道谕旨,请大师入宫吧!”
胤礽怔了一怔,与蓉玥交换了一个眼神,道:“也好,如此办理,是更妥帖些。那我这就回去安排各项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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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这回是在宫里,若真去了白塔寺,躲都没处躲。祈福什么的还行,后面的传经布道是真受不了。那位□喇嘛的高徒精通梵语,会说一点点蒙语,满语和汉语全然不会,全程藏语讲经,琪琪格充当翻译,当得不亦乐乎,我却听得十分心烦,昨儿个我就推说身体不适,提早离场,宁可回宁寿宫偏殿做我的女红去。可孝惠和淑慧是虔诚的佛教徒,听了一天还不够,今儿居然还让大师继续进宫讲经,这不,一上午又过去了,他们还在孜孜不倦地跟大师探讨佛经大义,我却只觉着心浮气躁,心烦意乱的,瞅准时机跟孝惠告了个假,逃也似的出了钦安殿。
御花园里草木葱茏,参天大树遮天盖地,穿行在满园碧绿中,我那上浮的肝火似乎降下了一些,忽想起那天在浮碧亭里撞见的景象,一阵恶心猛地泛上心头,竟干呕起来。盈春慌忙扶住我,急道:“大公主,您怎么了?”
“我……”刚张口,一阵恶心又涌了上来,我忙低下头,却只是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盈春一面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面吩咐跟着的侍女:“快传太医!”
“不……不用!”我急忙阻止,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我没事儿,可能是天儿有点热,又在钦安殿里闷了这大半日,大概中了点儿暑气,回去喝点儿藿香正气水就是了。”
“可是……”盈春一脸的担忧,还想坚持。
“可是什么?”我皱眉瞪了她一眼,抢白道,“动不动就请太医,皇阿玛知道了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还怎么安心指挥战事?为了点小事误了军国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盈春刚张口想辩解,我拍了拍她的肩头,换了副柔和的语调抢先道:“盈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看,我真没事。你不知道,往年夏天,我也经常这样,吃点药就好了,你就别担心了。”
这么一吓唬外加一安抚,盈春也没话说了,一路乖乖跟我回了宁寿宫,伺候我吃了点药后,陪着我在偏殿继续绣荷包。
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爱情的力量,先前看见小穗成天坐在那里替塞图做这个,做那个,我会觉得很烦,同时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一动不动坐那么久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心里惦着那么一个人,想要为他做件事的时候,时间啊,累啊,统统都不是问题!这只荷包是我的第一件绣品,虽然针脚不好,又有点小瑕疵,但我相信,班第收到的时候,肯定会很高兴。
正当我沉浸在遐想中,忽听院子里传来一串“给太子请安”!
胤礽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还未从惊愕中醒过神来,请安声已到了偏殿门口,我赶紧放下绣品,出了卧房去客厅恭迎,胤礽大喇喇地受了我一礼,才假惺惺笑着说免礼,而后高居上座,神秘兮兮地道:“纯禧,你猜我今儿给你带来一件什么好东西?”
这么和蔼可亲的嘴脸,真是少见!可我现在一看到这张脸,我就忍不住想起那天在浮碧亭中所见,心中的反感一阵阵地涌上心头。我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勉强笑道:“太子您也知道,纯禧向来愚钝,不善猜测,还请太子明示。”
“喏!”胤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我,呵呵笑道,“班第来信了,知道你等得急,我一收到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
我接过信来一瞧,上面写的“纯禧公主亲启”几个字端庄有力,果然是班第的手笔,心下一喜,便给了胤礽一个笑脸,福了一福道:“纯禧谢过太子殿下!”
“起来起来,”胤礽装腔作势抬了抬手,“都是一家人嘛,客气什么?”
“话虽如此,君臣之礼还是必不可少的!”我支着假笑,回应地冠冕堂皇。
“好,信送到了,你慢慢看吧,我先走了。”胤礽说着话,站起身来。正好盈春从外头端了茶水进来,我便敷衍着挽留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胤礽摆了摆手,“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呢,改日吧。”
“如此,纯禧恭送太子殿下!”我福了福身,目送胤礽迈着四方步出了房门。那假惺惺的身影一消失,我立马拿着班第的信进卧房,靠在床头拆开来看。
信纸厚厚的,有四张之多,也许是路上被雨水淋湿过,信纸有点儿皱巴巴的,上头的蝇头小楷却依旧密密麻麻,写满了对我的思念、关心和叮嘱,细细地闻一闻,这信居然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