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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阴阳之庸徒-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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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前去过帝都吗?”

    苏一询正吃着午餐,石白早就吃完出去了,他正想脱口而出从未去过

    只是苏一询的经历里,他曾随父亲去过帝都,虽是做些小生意。

    他不再去看雨幽霏,而是夹起一口烧的有些焦黑的牛肉,含糊不清的说:“嗯,以前是去过的。”

    “那是怎样的地方。”

    “很繁华,也庞大,分成三个部分,东城,西城,还有‘帝宫’”

    “帝宫?”

    “就是帝君住的地方。”

    “帝君帝国的主人,还有几个月吗。”

    苏一询悄悄看着雨幽霏若有所思的样子,并没有出声打扰。

    四个月后,遥远的北方,即使是在十月初冬之中,却已是严寒十分的北原上。

    那一座座分隔的有些远的小院,在那雄关之后,有些孤单的矗立着。但是人们都知道,那座能将‘魔’们拒之于外的雄关,却就是因为那一座座看似孤零零的小院,从而才能存在的。

    冬星院。

    在那些小院之间的某一座,聚集了十名年轻的阴阳术师,今年是他们最后一年的学业。结束学业之后,他们会像大多数的前辈一样,离开冬星,加入军伍。当然,今年不同的是,随着阴阳术师军团的成立,他们将直接加入其中,成为一名军人,同样,也是代表着阴阳院的阴阳术师。

    年轻的阴阳术师们,听着院监对他们的赞扬,同样的,一一指出他们修行的错处,显然对他们抱有着很大的期望。

    “指点便到此为止,四院论道,是你们这些小辈,也是我阴阳院每三年一度的盛会,四院首座届时都会前往帝都观礼,你等切切不可坠了我冬星院的名声。”

    多年来,冬星院为阴阳院之首,代代论道会,冬星院夺得首名的次数更是过半。许是因为辉煌的过往,由来四院论道会上,冬星院弟子都将夺得首名视为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十人齐声道:“学生定不辱使命。”

    院监点了点头,随之看向那即便是站在如此优异的人群之中,却还是显得那般卓尔不凡的年轻人。

    他穿着与其他弟子一般的冬星弟子服饰,只是唯一有些区别的,便是他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白色帽子。冬星弟子的服饰主色为黑,帝国风俗黑白不配,因此这个年轻人的穿着令人看着觉得有几分古怪。

    院监看着这个年轻人:“星残,这次便由你领队,论道会上一切事由,若非紧要,都由你来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默然无声,代表了这些优秀的弟子对此事的默认,甚至看不到他们脸上有不悦之色,反而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或者他们私底下早有预想过。院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挥手道:“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发,前往帝都。”

    随即,他们慢慢的散去。

    帝国的北方向来严寒,每年年帝国的第一朵雪,都是落在这里。

    道院。

    一座立在冬星院中最偏僻处的小院,虽然旁边就是闻名天下的冬星院‘藏经阁’。院中有一颗冬树,据说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有两层楼之高,正好将院中唯一的那座小屋,遮挡在了树荫之下。

    冬树很特别,它通体皆白,便是连树枝,树叶也是一般。它的颜色,犹如浸在无数的寒雪之中,但实际上,便是夏时它也是这般雪白的模样。

    这是一种很难种植的树木,非常的稀有,自然带来了极其昂贵的价格。有人说,一树十万金,说的便是这冬树。

    有传说,这座道院里的冬树是两百多年前,那位正玄道的祖师‘苏道’在建立冬星院时种下的。而这座道院,其‘道’字的由来,也是因为这曾经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阴阳术师晚年居所。

    直到今日,这座道院都不曾被废弃,许是为了纪念那位祖师,两百多年来,苏道后的几位冬星首座都是居住在此。星至极,第四代冬星院首座,甚至可以说,他是居于首座位置上最久远的人,即便是东极院和西漠院的首座,都只能说是他的小辈。

    有很多人,尤其是百家中人,甚至是某些阴阳院中的术师,都有过一个疑惑。

    星至极为什么还没有死去。

    直到这一年,他已经有一百六十岁了,从人类开始记述历史以来,没有比他活的更久的人。他所有的同辈早已经淹没在过去,而他或者说,只有他还活着。但无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个还活着的传奇。

    他年少时,从一个叫做小庄的村庄里走出,被当时的第三代的冬星首座看中,少年时便来到北方修行。

    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自从苏道死后,或者是从苏道死后开始,‘魔’们却变得更加的强大,因为它们得到了‘途’,在数年间对北疆发动了一次次的强攻。风雨飘摇,继任了苏道之位的,也是苏道师弟的那位第二代的南煌首座,不到一年时间,便战死北疆。

    星至极的师尊可谓临危受命,凭借着其极其卓越的修行和战场指挥能力,勉力的和‘魔’进行着抗争。

    在星至极四十岁那年,他的师尊和前代一样,在冰冷的雪原上,他斩杀了一名魔将,重伤了其余两位加入对冬星首座围剿的魔将以后勉力逃生。在一段时间的昏迷后,他醒来,留下了几句遗言,然后死去。

    从那以后,冬星院来到了第四代,星至极的时代。

    他的传奇,就从他的四十岁开始。

    冬树下,老者坐在一张有些特别的轮椅上,说是特别是因为这种轮椅通常是给年迈的富家,贵族所用,通常其后有把手,方便侍者推动。而老人的轮椅看上去,更像一张普通的椅子加了两个铁轮便再无其他了。

    他半躺着,静静望着那些冰白的枝叶。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

    道院的门是开着的,但是来到院前的那个年轻人为了保持礼节,还是选择先敲了敲一边的大门。

    老者开口道:“嗯,进来吧。”

    两名年轻任随即迈步进来,老者的座椅无人推动,却自行转了过来,让老人面对着那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

    星残。

    他对面的,自然便是冬星首座,星至极。

    星至极的样貌十分寻常,就和每个城中垂垂老矣的老人没有什么区别,但若是细细去看的话,还是能从那老去的轮廓里,隐隐可以看见过去那个英姿勃发的男子。他的双眸很深邃,如果你尝试和他对视的话。

    但,很少人会或者敢这么做。

    这让星至极越发喜欢这两个年轻人中,那个正看着他的俊秀青年。

    星残。星至极记得,当年的火光之中,与其说他找到了那个孩子,倒不如说那个被放在木堆之中的‘弃婴’看见了他。

    相见应是有缘。

    存在必然合理。

    星至极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干涩的嘴唇上挑着莫名的笑意。

第二十章至极() 
第二十章至极

    星至极留着长发,长发后用三种不同银色的精致发箍束起,看着十分特别,也非常的美观。

    道束。

    在冬星院中一些阴阳术师很喜欢的一种饰品,原因是那位传说那位苏道祖师便是经常戴着这样的发饰。至少历代冬星首座都会戴着这种发箍,星至极也并不例外,但是只有历代冬星首座才知道,这其实是从苏道开始传下的一件阴阳奇物。

    三种不同样式的道术,代表三种不同的奇异。

    星至极还记得那一年,垂垂老矣,从南方向某一位虽然无名,却可谓前无古人的‘大夫’,问了些事情,拿了几张药方后,他满怀失意的回到了这片充满寒意的北疆。甚至,他连自己的故乡都不曾流连,只是匆匆的去,匆匆的回。

    但,因缘巧妙。

    若是他再慢些许,甚至只是半日,不,一个时辰,或许就将永远的错过。

    就是那日,道束给了他冥冥的指引,让他十分奇怪,为什么在离冬星院那么远的小村里,道束会生出异动。

    当他进入黑夜的影子中,悄悄的观望着,那村中空地上堆砌的即将点燃的火堆,以及那个火堆正中央,却不曾在哭泣的婴孩。

    婴孩发现了他。

    又或许,他只是随意的在看着黑暗。

    星至极感受着道束的异动,明白了些什么。

    “师父,在想什么呢?”

    星残见星至极望着自己,目光却仿佛很遥远,不由出声问道。

    星至极微笑:“你还是这么细心,或者说,观察入微。”

    星残不作回答,问道:“今天师叔选我做领队,我觉得是您的安排吗?”

    “有人反对吗?”

    星残摇摇头:“不曾。”

    星至极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那凄白的冬树,笑说:“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那毕竟是帝都,其他阴阳院的弟子,师长,却未必会觉得我是个适合的人选。”

    “从你少年时,满身伤痕的在院前丢下那具魔的尸体,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

    “师父,你,又不是我。”

    “还在耿耿于怀,小时候,记得你连这座小院都不敢出去。”

    “或许,师父,把‘耿耿于怀’换成害怕,更好些。”

    星至极一眼都不曾看身后露出忧色的星残,说:“害怕,你这个年纪,又懂得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惧。”

    “师父”

    “你是不懂的,像你的那位石白师叔,他就懂,他就明白。”

    “您呢?”

    “我自然也是懂得。”

    星至极伸出自己洁白的双手,对着那些透过冬树雪白枝叶的阳光,说:“看”

    星残看过去,那手掌满是皱纹,和所有见过的老人并无什么区别,因此便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的不解。硬要说有的话,星残只能想到,自己的师父好像特别的爱干净,因此手掌几乎不染些许尘埃。星残记得甚至偶尔去往前线视察,师父也总要带几件换洗衣裳和干净的巾卷。

    星至极笑着说:“我每次看,这双手,总是嫣红色,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我会想,这该不会也是阴阳反噬的后遗症吧。”

    星残沉默,他明白,阴阳反噬又怎会有什么幻觉呢。

    星至极道:“你看,你还不懂真正的恐惧。但,不管怎样,去帝都吧,其他院的首座也会到的,三年一度的议会后,我带你见见他们。”

    “师父,你知道那三位师叔的”

    “哈哈”星至极哈哈笑了起来,说:“你怎还是这样啊,小残。小时候,每每带你出去见见院里的前辈,总要问长问短,问那位前辈喜好什么,厌恶什么,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很莫名其妙啊。”

    星残微微低头,许是被最敬仰的师父嘲弄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了。

    星至极看着他,明白这个资质奇高的弟子,却有着比常人还要巨大的缺陷。

    ‘那却像并不是他头上的那只角,而是心里的那根刺。即使在这座院里,所有人都已经承认了他,那根刺却也还是拔不掉。’

    星至极在心底默默的叹息,仰首说:“落雪了”

    今年冬季,帝国的第一朵雪花,一如既往的落在严寒的北疆。

    看了许久的雪,老人一直坐着,年轻人恭敬的陪在他的身边。

    星至极喃喃道:“也不知道,这年年都来的雪,我还能看几天呢。”、

    星残听着,抬起了头,看着师父的背影,想起这些年来,师父总是十分严苛的教着他修行,近年又要他前往藏书阁和那些老前辈学各类经典。今年开始,星至极更是开始,带着星残在北方的军伍中游历,四处拜访

    想着这些,星残的心底渐渐浮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师父”

    “怕什么,哪有真的不死之人。只是”

    星至极担忧的看着星残那张俊朗非凡,却也稚嫩的面庞。他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干净的仿佛没有沾染丝毫尘埃的手掌,他皱眉自语道:“看着还是那么的脏。”

    他又看看星残:“虽然稚嫩,但,至少干净。”

    同样的日子,不同的只是南方虽然冷了,但还没有到落雪的程度。

    破旧的小城中,那简陋的小药铺里,热气渐渐蒸腾而去。

    药铺的二楼上,白发老人喝下最后一碗苦涩的药,说:“差不多了。”

    “慢走不送。”

    二楼上,另外一个正拿着药杵捣药的老者丝毫不客气的说着,同时看了一眼那穿着麻衣的白发老人,眼神中也不见丝毫想要留下他的意思。

    白发老人却正是数月前,以一人之力独斗六七位阴阳院第二层阴阳术师,且稳稳占据着上风的当代极剑宗掌宗——剑翁。因石白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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