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之庸徒-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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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小寒鸦一阵手舞足蹈,哇哇大叫,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想来是要替苏一询辩解辩解吧。
雨幽霏呵呵直笑,说:“你这般着急做什么,反正你主人又不在,他可听不见我说他不好。”
傍晚了。
李勋很刻意的提醒了公子一句。不过看那位公子不闻不问的样子,李勋知道,公子只怕又是心沉在了棋道之中,难以自拔。
虽然心想着,该让公子回房休息了,只是看着公子忘我的模样,一时之间,他又有些不忍。自从那一年后,公子的心思不再在棋道之上,虽说变得稳重,老成,但终究失却了许多乐趣。
似今日这般近乎没有事情。
这是公子这些年来,几乎没有过的清闲。
所以李勋又不再说话了,只是坚定的等候在亭子之外。
晚间,黑暗又深切了一些。
冬樱行馆外,珞甲重骑四处巡视着。
他们以两人一队,总共五队的四处巡视,看似人手极少,但是他们的战力绝不比一个城中的百人卫队要弱上分毫。毕竟,每个珞甲重骑都是从各级军士中挑选出来,至少也是以一敌十的猛士。
夜色浓了些,他们将长戟挂在了马背上,举起火把,继续的巡视着。
冰冷的面甲后面,看不到每个珞甲重骑的神色,因此,人们从不知道他们这些被称为帝国最强的‘珞甲骑’何时会疲倦,甚至会不会疲倦。
就在着渐夜的时候,老宅所在的大路上,一个老翁慢悠悠的走来。
老翁很普通,从头到脚,看不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一队珞甲骑正好巡视到此,见到了,便驱马向前,喝止道:“此地禁入,老人家请回吧。”
老翁抬起头,疑惑的问:“我家就在那,为什么要我回去?”
两位骑兵中,其中一人道:“帝国的七皇子,宫商殿下,正在内处宴请南煌院来此迎接的师长和南煌弟子,皇子殿下喜欢清静,未免他人打扰,附近民居的居民,今日和明日必须要在城中的安排的会馆休息。”
老翁摇头道:“我是前两日到的。”
骑兵疑道:“那你应该回会馆了。”
老翁一笑说:“那如果我一定要回自己家呢?”
说着老翁便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根本不理会这两位珞甲骑的警告。
两名骑兵从马背上拿起长戟,喝道:“退回去!”
老翁仍然笑着,甚至笑出了声音来。
两名骑兵觉得眼前的老头着实可恶,竟在这时还敢笑出声来,着实是大大的不敬,珞甲重骑不论是在帝国的北疆,甚至是帝都,都是备受尊重的精锐军旅,谁也未曾想到会被一个糟老头所轻视。他们正自恼怒,准备给这个不识趣的老头一点颜色看看。
老翁神色浑然不惧,但却退了两步。
骑兵觉得老翁是怕了,便说:“知道厉害了,就快点离去。”
老翁从背后的布袋中,握住了什么,缓缓的拔出。
剑柄从布袋里露出了一半,两名骑兵顿时勃然大怒,不曾想过他们好言相劝,着老头却是如此不识时务。
老翁不理会,继续的抽出剑柄,直到剑柄全部抽出,两名骑兵才看见
根本不是什么剑。
只是一柄剑的剑柄而已。
一个老翁,没有剑锋的剑柄。
两名骑兵觉得十分可笑,心想原来是碰见了一个老疯子,怪不得讲不通道理,也不尊城主府的政令。夜色下,两名骑兵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老翁不见了。
街道两边的灯火被风吹动。
不见了人,两名骑兵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却见到被灯火映照在街道侧边墙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小影子。
像是一柄剑的影子。
他们的影子也映照在墙上,细小的剑影划过了他们的影子。
顿觉错愕,只是这时他们也不在用想些什么了。
咚咚
沉重的两道声音,坚固无比的珞甲被割开,胸甲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甚至溅起了不少尘土,可见其重量。
珞甲这样的重甲不可能通体都是连贯,而是由多部分组成,只是每一部分的结合的都十分的细致,在轻薄的剑,也不可能从外边割开一件珞甲。
但是,事实却就在两名骑兵的眼前。他们不敢置信,但随着胸前大量失血,他们很快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虽说是百里挑一的军旅猛士,也有武人的罡气护体,但是如此重伤之下,仍然也是昏死过去。
夜还是很暗。
周围有灯火,但不是那么的明亮。
老翁出现在两匹狼马之后,灯火映在他的身上,在远些的墙壁上托出长长的倒影。他的手中仍然只有一样剑柄,但在那远些墙上他剑柄的倒影,在细看下能够看见,剑柄之前还有着细长的剑影。
原来,这是一柄看不见的剑吗?
“承影,多年不用了,不过想必,刺了这些弱者,你也不高兴吧。”
老翁喃喃自语着,说出了这柄无影之剑的名字。承影,世上最锋利,最轻薄的一柄剑,出自百年前的一名无名炼金术师之手。
在那著名的‘二十一剑’之中,排名第四。
将剑柄放回到身后的布袋,老翁转过身来,看着那两个倒地不起的骑兵,有些疑惑的说:“真是怪了,明明退后了三步,不在承影的最锋利的范围里,怎么还伤成这样果然,老了,有些掌控不住力道,还是是这些人太弱了吗?罡气?真是脆弱的东西啊。”
老翁的口气大的惊人,但若有人能见到这一幕,怕是谁也不敢反对。
两名强大的珞甲骑兵,练就武人罡气,在老翁的面前却竟似乎和三岁小二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是强者不会因为打败了比自己弱小的人而感到骄傲,因为他们很骄傲。老翁也不例外,他抬眼往那座老宅看去,侧首,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人,但有他的剑,老翁说:“那里有很强的人,你很想饮他们的血吧,来,我们一起去。”
第五章黑戈()
第五章黑戈
老翁一步步的往着老宅去。城中的街道上,有不少人也停下了这些天里一直在做的一些事情,慢慢行来。
老翁好像并不是独自一人。
通往冬樱行馆的大街上,夜市还在继续着,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一个相貌俊美的年轻公子快步的行走着,许是太快了些,经过一人身边时,不小心撞到了那人。
但,苏一询微微觉得出乎意料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左肩会觉一股轻微的疼痛。
错觉?
怎么可能。苏一询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原来被自己撞到了的是一个穿着黑衣,与他年岁相仿的年轻人,此刻,黑衣年轻人也正看着他。苏一询歉意说:“不好意思。”
说着,苏一询打量了下这个黑衣年轻人。
他身材修长,皮肤有些黝黑,黑色的衣服是大街上随处能够买到的平常货色。
整个人从外表看出特别,但注视他双眸的时候,却能发现一些特别。这个黑衣年轻人的双眸很是冷漠,仿佛一块很冷的冰,看久了,心底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惧怕。
他的背后还背着剑。
黑色的怪剑,剑形,却又似刀。同样黑衣年轻人也正在看着苏一询,眼眸里有一些不明为所以的意外,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冷漠。
听见苏一询道歉,黑衣年轻人收回目光,说:“没事。”
苏一询也不想和这个看上去很平常,又有些不同寻常的人有所交集,因此示意后便继续往着行馆回去。
黑衣年轻人却叫住了他,问道:“冬樱行馆,是在前面吧。”
苏一询止步,回首,深深看了一眼那黑衣年轻人,些许后,他才说道:“嗯,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黑衣年轻人摇头不语。
苏一询心想今日也不知是否来得及,因此走的更快了些。
城中老宅的庭院之中。
人们终于等到了那个不曾见过的帝国七皇子‘宫商’,只见他从侧门慢慢的走来,人们都将目光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身形修长,但也可以说是有些消瘦的年轻人,神色平静,从容,一个看上去很内敛的人。但若是苏一询在场的话,便会一眼认出。
眼前到此的这个年轻的七皇子,和冬樱行馆内,那为自称‘宋’姓的年轻公子,相貌竟是找不出一点差别,好似两个双生兄弟。
唯一的区别却是在于,此刻庭院中的这位七皇子气度内敛,或者说是平常普通,没有行馆中那宋姓公子言谈举止时,一种自有的贵族气度。
秦长率先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谢七皇子殿下,今日宴请。”
他说着,其余南煌弟子也是纷纷起身道:“谢过七皇子殿下。”
七皇**商微笑说:“不必客气,将来宫商入院还是诸位的师弟,还请到时,多多指点。”
秦长道:“师兄师弟之间互助,本是应该。”
宫商注意到了几乎坐满的席位上,却有两个空位,问道:“怎么,有两位位师兄不在吗?”
南煌弟子中一人说道:“殿下问的是苏师兄吧,他不慎被侍者洒的汤水弄脏了衣裳,只觉那般见殿下失礼,因此回去换身衣裳,还有是雨师姐,他们几乎都是同时走的,所以空了两个位子,说起来真是有些凑巧。”
说着那位南煌弟子顿了一下。
他暗暗疑惑,此刻说将起来,确实有些怪,两人如此巧合的缺席,将上前些日子一直在南煌院里流传的流言,他暗笑一声,心底想着:难道
宫商却似乎并不在意,绕开话题,道:“倒也无妨,那便请诸位就座,宴上菜式,都是我今日选的,也不知合不合诸位师兄口味。”
阴阳院中弟子众多,因此辈分之分,便用简单入院时候来算,因此宫商此刻称呼其余南煌弟子为师兄,倒也是极为合乎阴阳院的礼数。
至少那些在场的那南煌弟子听得倒是十分惬意。
回到行馆的苏一询没有穿行过那条较为近些的花园,而是顺着走廊,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屋门,只见窗台上,一只寒鸦站在那,低首行礼,仿佛在对着先生似得。站在窗口外的雨幽霏自然看见了回来了的苏一询,点头示意道:“你回来了?”
苏一询点了点头,微笑而有礼的说:“原来你也回来了。”
听舒起说雨幽霏走的突然,似乎是首座的留给她的一句话,苏一询以为她会有什么要事,却不曾想,怎么在行馆里再次遇见。且,她似乎十分空闲,还有空来找小寒。
雨幽霏也有些意外,怎的宴会结束的如此之快。
但看见一向爱干净的苏一询,胸襟十分的肮脏,似乎是被汤水溅到过。
雨幽霏明白了很多,道:“换衣服?”
苏一询点点头:“是的。”
“很快就回去吗?”
“应该吧。”
心底有些紧张,苏一询没能很快的回答。
雨幽霏问:“那有些可惜了。”
苏一询想她快些离开,因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雨幽霏却自顾自的说:“花园里有个人,很会下阴阳棋,他说如果我能赢了他,就把他手下藏着的那柄剑送给我你会下吗?”
“剑?”
“嗯,名剑,清水,师尊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剑。”
苏一询发现,只有说起那两只小兽,和石白的时候,雨幽霏的话才会多起来,就像前些日子,有人说起南煌首座的手段时,她就和一众南煌弟子讲了许多,如石白那般大阴阳术师不可思议的手段。
所以苏一询不感意外。
只是看着女子小心翼翼,带着些祈求的目光。
他道:“会一点,下的不好。”
雨幽霏欣喜道:“那也肯定比我下的好,中原人的游戏真无趣,又麻烦,规矩又多,师尊看的书里也有棋谱,我看过一些,越看越糊涂。”
看到些,能够得到那柄名剑,再送给师尊的希望,雨幽霏的愉悦变得十分的清晰,都映在苏一询的眼底。
苏一询心念,这个女子好像并不是冷漠,或者是只是对人冷漠,其他事情上,反而出奇的有些天真。
想了想,苏一询道:“那你先去那里吧,我先换件衣裳,这有些脏。”
雨幽霏说:“那我先去花园那里等你,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宴会”
“无碍,本来我也不是很想去。”
花园里,应该就是那个年轻人吧。
苏一询出于直觉的猜测。
换好一身干净的衣裳,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