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之庸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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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些凉,小八闭上眼,静静坐在石亭中。
“其实”
小八轻声的说:“她不是你杀的。”
“是吗?”
舒起却仿佛并不在意,韩诗是谁所杀,他要的结果已经有了。
“她她太难过了,所以做了傻事。”
“为什么?”
“她的母亲死了,那时她人在屋子外面,四面都是活,或许她的母亲是为了救她,也或许,她只是运气好而已。”
“怎么死的。”
小八喃喃着:“毒,冰蚀丹,过量服用了。”
舒起却没能想到,他也有些楞了,怔怔无神,原来自己设局要杀的人,那人自己却早已经不想活了,这一切,是有多么可笑啊。
小八站了起来,慢慢的离开。舒起怔在原地,什么也没说,没做。
“其实,还要谢谢你。”
舒起回头,一个不解的眼神。
“原本冰蚀会让她痛苦的死去,但药理克制,她走的很安静。”
轻轻的叹息,小八喃喃:“或许,我早就知道她死了吧,可我不相信,所以非要带她一路去驿站,直到听到那位老先生说的,我才知道”
傍晚渐渐的来了。它是一天中,最迷茫的时间。
介乎黄昏和黑夜之间,一切都朦胧的,因为被那昏暗所笼罩。
小八离开,舒起看着,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黎明时候,驿站的那事,就像以前那样。
黑夜总是那样的神秘,总也不看穿她。夜风从窗口进来,十九坐在窗边,一如既往。
“你今天,有些怪。”
穿着黄衣的女子,也像往常那般坐在一边,擦拭着古筝,只是她见十九不如往常一般说个不停,便奇怪的问道。
十九道:“你还记得,我们三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记不清了。”
“才几年吧。”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好像过了十几年似得。”
十九嘿嘿一笑:“度日如年,说的是不是就是我们?”
“你到底怎么了。”
“我杀了韩诗。”
南依惊讶道:“什么!”
“说起来,也不能算是我杀的,也算是自杀吧。”
南依不解,却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十九的话。
十九继续说:“我其实知道小八怎么想的,他喜欢韩诗。”
“我想也是,在韩府的那三个月,他就好像学会‘笑’似得。”
南依回忆着,十九则慢慢说着:“我想,他一定已经为南依安排后路,然后自己会回来,等一切被查出,他就逃,这样一来”
南依为他继续说道:“这样一来,韩诗会很安全,因为组织会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韩诗会很安全。”
十九摇头:“你说对了一半,其实,他自己也想走了,他厌了,很早就厌了,只是逃不掉而已。”
“以前是恨让他逃不掉,如今没有了。”
十九侧首看她一眼,说:“你怎么知道,现在没有了,你看,昨晚到今晨,恨又重新出现了,小八不会离开易水的,恨会让他借助所有的手段,易水也是其中之一。”
南依道:“可他出城了。”
“院主的命令真是严啊,人都失踪了,你这那些探子还是不敢懈怠丝毫。”
十九的话声,似乎略带着嘲讽,讽刺的,却不知是谁。
南依说:“是啊,院主的命令,除了小八,谁也没违抗过。”
十九微微一笑,转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你看着吧,他出城了,但,还会回来,我知道他的,你放心。”
第四十章仇恨()
第四十章仇恨
黑夜里,小八看着那只小黑猫手舞足蹈的动作,尽量的理解。
“你是说,刚刚有个人?”
“来过这里?还有他很厉害?连我也比不上?”
“然后又走了?”
小八继续看着,见小黑猫点头,想来应该是说他猜的没错,又说:“你想让我高兴些,所以找了这些果子。”
小黑点点头。小八却是失笑:“我又不是你,那么贪吃。”
小黑抗议的瞄了一声小八摸了摸小黑猫的脑袋,喃喃:“还好有你陪着我,放心吧,我没事的。”
转过身来,小八看着那块黑夜下,变得有些看不清楚的墓碑,说:“韩诗,其实你说的不错,即使报了仇,那又怎么样呢?人们并不会因此觉得快乐,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和你不一样,即便我知道了这些,可,我也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夜风轻轻,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小八的神色很平静,此刻他有了想做的事情。
那一场大火,不可能是什么巧合。
小八摩挲着墓碑,仿佛是在对那往者,或者那些往者们说:“不是易水,也不是许非,还有,一定还有人,躲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那个人想取你性命,或者不止你,而是韩府里那晚死去的所有人。”
会是谁?是韩家的仇人吗?或者,本就是韩家的人呢?
小八想到了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将之记住了。
风干了脸上隐约可见的泪,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小八伸手擦去,看着那墓碑,他站起身来,走到树林边,解开绳结,跃上骏马
“即便不说,其实你也恨吧,又怎么可能不很呢?”
“只是因为,我们想法不同而已。”
“等我,我会将那人杀了。”
“到时再说吧。”
小八凝望着夜里的墓,慢慢的离开,小黑躲在他背后的行囊里,静静的看着主人。
最后他们结伴离开了这里。
天亮的时候,曙光从高大的城门处照射进来,面对着,有些刺眼。
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牵着一匹骏马,跟随着队伍,慢慢的进城,只是少年的容貌却是令人惊艳,让人瞩目,只是他却很习惯了。少年的身前,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外衣大氅,里面一件白衣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凡,但因为奇特的衣装,亦也是难以令人忽略。
苏一询在那人身后,看见那男子黑色大氅背后,有一个‘墨’。
“墨”
他低声喃喃着,感觉这个字很少见。
一步一步,中年男子也如苏一询一般,牵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只是男子的骏马不但高大非常,且浑身赤色,看上去并非凡品。
“公子,该你了。”
苏一询只得过去接受检查,而同时,那穿着黑白衣装的男子已经离的远了,没入了往来的人流之中,不见踪影。
飞鸟,微风,安静的楼阁。苏一询擦拭着琴桌,不知是不是因为嫌弃上面的灰尘太多了。
呜小阁的门被人缓缓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容颜颇美的黄衣女子,不过她没想到的却是进来看到的会是如此一幕。
“你”
苏一询见她,便道:“上次来的时候,还很干净。”
“最近事情多,来不及擦啊。”
南依强忍着笑意,看到从来强横的他,却有这么一面,觉得好生有趣。
苏一询皱眉说:“好歹,你也是女人。”
南依呵呵笑道:“那你人前还那么谦虚有礼,不是吗苏公子?到我这,就变得冷漠了。”
苏一询放下湿布,道:“我来,是有事情拜托你。”
南依道:“我也知道,你可没那么好心来看我,说起来,还是十九他比较关心我。”
南依刻意的提及十九,苏一询却避开不言,道:“这里,有一份名单,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你帮查一下,他们最近的行踪。”苏一询从怀里拿出一份纸张
南依接过,看一眼,却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名字,卷起纸张,她问着:“韩秦的仇人,明的,暗的,能查到的都在名单里,不过看上去,你还加了几个人,这次任务,不是结束了吗?”
苏一询摇头道:“没有。”
“什么没有,已经有定局了。”
“我是说,我还没有。”
“你为自己吗?”
“或许吧。”
南依却冷笑道:“你在骗自己吗?只怕,还是为了那个女子吧。我没想到,她对你来说,竟是如此重要,十九把你想做的都告诉我了,值得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南依冷笑着,苏一询却不理会,自顾道:“这些人的可能最大,我不是凭空猜测,但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了。我是易组刺客,你要听我的”
“回答我,你再帮你,否则,你指挥不动他们。”
苏一询沉默,看着南依,他说:“不知道。”
“你在骗我吗?回答我。”
静静的,南依不惧的和苏一询对视,她似乎想从那冰冷的目光里,找到答案。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问我?”
“十九也这么问了吧。”
苏一询道:“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来得及去想值不值得,所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南依的神色,在得到了‘答案’之后,变得静默。苏一询却仿佛看不出来一般,慢慢的走过她的身边。
南依用很轻的声音,几近喃喃:“你喜欢她?”
“嗯,是啊”
南依回过身,苏一询走出小阁,正要将门关上,她问:“什么时候?”
砰,门却已经关上了,空气不再流动,不知是谁的心,有些失落门外,却慢慢传来了苏一询的回答:“她死的时候,我确定了,因为,那个时候,就像那年我失去母亲的时候,一样的,一样的痛。”
传来的那人的声音,只是那一点点的失落,却更多了。
第四十一章谁人?()
第四十一章谁人?
苏一询回到府邸中,和舒府一样,仆人都疑惑怎么苏家人突然都不见了。只剩下三公子在府邸中。苏一询做了一番简单的解释后,也不理会那些仆人们是否相信,便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了。
夜晚时候,苏一询坐在屋子外的石阶上。
小黑在一边慢悠悠的吃着‘夜宵’不时啧啧两下,表示满意。只不过看它吃的如此脏乱,苏一询却少见的没有踢它一脚,骂个两句。
星夜无限。
没有睡去的人,仿佛是为了等待什么,或者,思考这么。
“那一天大火之前,有爆炸,应该是**,只要从这一点开始,就很简单了”
苏一询的手中,有一小袋的灰烬,是他今天在韩府得来的。
“不是普通的**,也难怪那天的爆炸这么剧烈,关键便在这里了,那场爆炸显然不仅仅只是想杀那些韩府的人,还有易水,如果那天按照院主的指示,只怕我也会葬身火海之中,而且,那人布置的**竟然没有人发现,那,他只想杀韩家人的话,随时都可以做到,何必一定要等到那一晚。”
苏一询慢慢的想着,整理着思绪:“南依说过,任务是的发布者,是一个跟韩秦有大仇的人,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院主也参与此次行动,更要面对许非那等阴阳术师?钱?应该不是。”
站起身来,苏一询皱着眉头,这件事情,只有这一点,他怎么也想不通。
“只是,也不必多想这一点了。”
“既然,可以确定对方在针对易水,但是计划是在这几天定制的,那人总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而那一晚,用到的**数量极多,且都是特制的,所以不可能是事先从其他城运来的,所以,那人必定身在城中,这一点无疑!”
回城之前,苏一询便是想到了此处,才给了南依那份名单,尤其是圈出了几个人的名字,便是苏一询自己添的,他们虽然表面上与韩秦没有恩怨,但是,他们却有更加重要的一点
能够在数日内,收集到这么多的烈性**,同时秘密的藏在韩府之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晓云城中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未必便是恩怨,可能,也为利益,韩家的人,易水的人,妨碍了他。”
杀人并非只为了仇恨,人可以为了利益,变得无比残忍,这些苏一询都看过无数次,因此未曾从不怀疑这一点。
黑暗中,有人在穿行着苏一询站起身,直觉自己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回过头去,来人,却让苏一询吃惊。
黑夜里,院门灯火处,门打开着,穿着黄衣的女子慢慢走来。
“怎么是你自己来的?”
“不行吗?我的身手也不差啊。”
南依微笑着,苏一询却说:“这种小事,找个人就好了。”
南依道:“反正是小事,再说这几天我也没事做,你要的名单,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了,除去那些我们计划之前已经离开,或者正好离开的,名单上还剩下五个人,不是富甲一方的大商,就是家世深厚的贵族,在南省根深蒂固,还有的和我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