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福寿仙-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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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她方自走得几步,便一眼看到前方那小小的亭子中竟已赫然支起了几柱灯火,黄药师父女赫然坐在石桌旁的主位之上,而其对面则是坐着两名身着白袍的男子。因着那亭子恰好处在她前往桃林的必经之路上,龟灵在稍稍犹豫了一瞬后还是转身向着那亭子的方向颔首向黄药师父女打了个招呼,可不待两人回应,那名坐于亭内的二十岁左右、形容倜傥的白衣青年反是先行一步诧异地望了过来,同时略带疑惑地问道:“黄岛主……那位姑娘不知是何人?”
这青年甫一开口,那神情严肃的白袍男子也随之望了过来。而龟灵则是坦然与其凌厉的目光一对便径自转开了头去,由始至终都丝毫没有上前行礼或是招呼的打算。见男子面上神色似有不虞,黄药师自然知道对方定然是将龟灵视作了不懂礼貌的桃花岛门人小辈,当下却是忍不住摇首笑着解释道:“那位姑娘姓杨,乃是小女的师尊——她平素一向不喜与外人来往,却并不是故意怠慢锋兄。”继而却又转首向龟灵介绍道:“杨姑娘,这位先生是江湖上人称‘西毒’的欧阳锋,亦是我的故交……而那位则是他的侄儿欧阳克。”
龟灵抬眸瞟了面前的叔侄二人一眼,只淡淡颔了下首便算作与之见过。而欧阳锋虽是觉得这小小的女孩竟能成为黄蓉之师这件事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念及正事却也并未过多地询问什么,仅仅只是无视了对方再次展颜笑道:“药兄将小世子带回岛上这件事实在是做的有些不妥……毕竟这桃花岛一地尚且置于大宋国土之上,如今大宋已为大金臣国,若是那赵王一怒之下倾皇族之力逼迫那大宋之主介入此事,恐怕药兄这桃花岛上便是永无宁日了。”
黄药师略带不悦地挥了挥袍袖,在抬手向下方的龟灵微一抱拳后方自放冷了声音道:“那又如何?宋主非但羸弱不堪,甚至还懦弱到向金国划地称臣……如同这般之人难道我黄药师还会畏惧他不成?锋兄这说客不做也罢!”
欧阳锋倒是并不在意对方的语气,仅仅只是哈哈笑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已答应了赵王要将小世子带回,自是要倾尽全力方可——若是药兄一定不允我将其带回我也只得勉为其难地与你做过一场了。那战败之人自是要一应听从胜者的吩咐,你说这样如何?”
黄药师不由一怔,继而却是笑道:“说起来在华山一战过后,我们亦有十余年未曾动过手啦!如今重阳兄已然逝去,智兴兄又已若干年没了音信……今个你我二人便是战过一场也是好的,就是不知这十来年内锋兄的武功可有进益?”
“有无进益,药兄一试便知!”欧阳锋哈哈一笑,继而却是转首向身侧的白衣青年吩咐道:“克儿,你武功未成,此刻便先行带着黄姑娘……和这位姑娘前去他处罢,免得受了我和药兄的内劲所累!”虽然他因着龟灵先前的傲慢失礼对其颇有几分不满,但看在黄药师的面子上最终还是将她一道带上了。
“是,叔父。”那白衣青年很是恭谨地抱拳答了一声,继而却是转向了一旁的黄蓉彬彬有礼地温然笑道:“在下初来桃花岛,可否劳动黄姑娘带在下四下里转转?”
“谁要陪你四处转转?爹爹要与人动手,我自然要待在一旁加油助威哩!”黄蓉笑嘻嘻地向其做了个鬼脸,在下一刻已是迅速跃到了龟灵的身旁抓住了她的衣袖道:“师尊您定然有法子不让爹爹和欧阳叔叔的内力牵累到我罢?”
“蓉儿,莫要胡闹!”虽然黄药师同样认定龟灵定然有法子做到黄蓉所说的那般,但他却也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在外人面前展露能力,当下也只是微皱了眉呵斥了一声。而龟灵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当下便随意地点头道:“你便随我站在这里罢,想来这世间没有人能伤得到你。”
听闻此言欧阳锋不禁冷哼了一声,面沉如水地道:“姑娘说话的口气倒是极大!就是不知能否说到做到?”
龟灵抬眸扫了这目深鼻高、明显具有西域血统男子一眼,只淡笑了一声却并未答话。欧阳锋虽是心下微怒,但因着自恃身份却并不愿太过多言,转眸见黄药师在听闻此言后竟是当真便面露笑意随着自己的女儿胡闹,不由冷笑着开口说道:“既然药兄对这位杨姑娘如此放心,那么兄弟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药兄请先行出手罢!”
黄药师微微点了点头,当下便从袍袖中取出了一管玉箫来轻笑着道:“锋兄亦算是音律大家,那么此次我便用一曲‘碧海潮生’来会会锋兄的音律功夫如何?”
欧阳锋心中不禁一跳,但面上却还是丝毫不显地点了点头。既然黄药师放任自己的女儿留在了此处,他自然也同样放不下脸面让自己的侄儿远离,当下却是径自抱过了放在一旁石桌上的一张铁铮笑道:“我们也已有十年未曾共奏过了,今日还请药兄指教!”继而却是盘膝坐于身侧的一块大石之上当先拨动了铮弦。
在铮铮几声轻响过后,一段宛若金戈铁马一般的铮音倏然席卷而来。而立在一旁的龟灵却是第一时间便敏锐地发现那携带着强大内劲铮音与其说是在与黄药师比拼,倒不如说更多地针对的是自己以及黄蓉两人。当下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武学宗师的心胸怎地恁地小法?简直是睚眦必报。”但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直接一挥右手在虚空间划出了一道防护符咒,将对方的音波攻击尽数挡了下来。
55射雕拾玖()
见此情形欧阳锋忍不住咦了一声;继而却是开口赞道:“怨不得药兄心甘情愿地让爱女拜你为师;姑娘倒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他出身西域;自也是不知道法究竟为何物,当下却是将对方此举视为了一门气劲外放的厉害功夫,见猎心喜之下手下的内劲却是又加重了几分。
虽然知道对方的攻击均是针对龟灵而为,但黄药师既见自己的女儿被牵涉于其间、又怨怪欧阳锋不给面子公然给自己的贵客以难堪,当下却是不由心下微怒。但他倒也深信龟灵必能护得自家女儿平安,在下一刻虽是开口叫道:“锋兄不可!”左袖却是倏地向立在一旁的欧阳克面门之上直直地挥了过去;此举却是有心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算给面前这叔侄两人他一个下马威了。
欧阳锋见此情形不禁心中一惊,但转眼望去时却见对方所下明显并非杀手,又心知自己此刻就算是收手去救也必然是来不及,当下竟是心中一横;不管不顾地重重一拨手下铮弦。然而就在龟灵打算出手抵御的当口,一道小小的身影却陡然踉跄着自侧方的丛林中跌了出来,同时还手捂耳朵低声□道:“我……我的耳朵好痛……”
欧阳锋不由略略怔了一下,继而却是收手长身站起急声问道:“你是小王爷?”
“你在说甚么?糟糕……我、我这是聋了么?”衣饰颇为华贵、周身却是肮脏狼狈之极少年一脸骇然地睁大了眼,片刻之后面上的表情却又渐渐地转为了欲哭无泪。欧阳锋一时间不由哭笑不得,在伸手向其耳旁穴道间输入了一道内劲后方才继续问道:“如此可有好些?你可是赵王府的小世子?”
似是终于能够模模糊糊地听到声响,完颜康终究还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片刻后忽地一把扯住了身旁男子的衣袖急声道:“正是,你可是我父王派来救我的?快帮我将这两名贼子拿下,我要将他们带回大都让皇爷爷将他们凌迟处死!”
欧阳锋身为这世间有数的高手自有其傲气,自是对这少年颐指气使的口吻颇为不满,当下只是冷哼了一声便挥袖将其轻轻带到了一边。早在他收手之时黄药师便已同样颇有风度地停下了对欧阳克的攻势,而欧阳克此刻虽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却还是颇为识趣地走上前来将完颜康拉到了一边笑道:“小王爷,你可识得我么?我叔父和黄岛主都是当世高人,你可不能这般无礼地对他们说话。”
“你不是我爹爹的那位姓欧阳的幕僚么?”完颜康在王府时倒是见过欧阳克几次,这一看去倒是迅速将其认了出来,继而却又一脸不屑地接道:“当世高人?莫非所谓的当世高人便是同这姓黄的这般神神叨叨地不时对着空地说话、还不顾王法硬掳皇室中人的疯子么?”
欧阳克听闻此言不由愣了一下,抬眸扫了对面的青衫男子一眼后却又迅速地收回了目光。而黄药师却只是不以为忤地哈哈一笑,伸出手去拉住了似乎打算冲上前去与他理论的黄蓉笑着说道:“这一路上将我看做疯子的又岂止你一人?但只需我心愿得偿,他人的眼光我又何必要在乎半分?”
欧阳锋略带狐疑地瞟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一直听闻此人爱妻如命,莫不是此人真因妻子去世而魔怔了么?”但他与黄药师也不过是面上的交情,自是不会做那交浅言深之事,当下也只是转开了话题道:“既然小王爷无恙便好,我们方才不管如何也算是过了一招,不知药兄是否还打算继续?”
“那是自然。”黄药师朗声一笑,继而却是将玉箫凑近了唇边并向欧阳克淡淡吩咐道:“欧阳贤侄还是带着这位‘小王爷’退得远些好,刀剑虽是无眼,我和锋兄的乐声却也是伤人无形……若是太过小觑可是会吃大亏的。”
见自己的叔叔并未出言阻止,欧阳克在略怔了一瞬后却是立时强行拉着完颜康向后退去。而欧阳锋见龟灵和黄蓉并无随行的打算不禁双眉一蹙,径直对黄药师道:“药兄,你这岛上阵法精妙、又处处掩藏杀机,若是任他们两人随处行走的话恐是并不安全,还是请你遣位仆从来为他们带路罢。”
黄药师不由展颜一笑,但最终还是顺着其意思撮唇发出了一声长啸——原本这桃花岛上的仆役尽数又聋又哑,但在龟灵前来后他倒是特意挑了一批身世清白的丫鬟仆人并将这岛上基本阵势变换传给了他们,因而此刻叫起人来倒也是方便了不少。
不过半刻之后,一名中年仆妇便深深垂着头自小道上走了过来,虽是因黑夜暗沉看不清楚对方面容,但黄药师却也似乎并未在意,当下便径直开口吩咐道:“你带这两位前去客房暂时歇息。”
那仆妇嘶哑着嗓子答应道:“是。”继而先是径直躬身向男子一揖,继而却又陡然跨前了一步并毫无预兆地向其撞了上来——而在她贴近对方的同时右掌却骤然一翻,在下一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是向黄药师的胸腹间直刺了过来!
黄药师虽然看似没有任何防范,但在那仆妇手中尖刀即将刺中自己之时身形却陡然向侧方一滑,在千钧一发之际已是将这致命的一击避了开来,继而却是冷笑着道:“我桃花岛的仆役哪里又有像你这般脚步如此轻灵的?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假扮仆役暗算与我?”
那人一击不中,却只略微踉跄了一下便迅速转回了身来,其转身之间面容更是恰好迎上了亭中的烛火。只见那女子虽是鬓发斑白,面容却是丝毫不显老态,赫然竟是那一月前与老顽童一道离开的刘瑛!在看清对方容颜的刹那黄药师也不禁微怔了一下,继而却是皱着眉道:“是你?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为何又转了回来并对我突施暗算?”
刘瑛恨恨地怒瞪着面前的青衫男子,目中的恨色即便是用欲要吃其肉寝其皮来形容也并不为过,半晌之后方才冷冷开口道:“你既是放我与伯通离开,又何必要苦心算计害他性命?反正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活啦!我刘瑛今生今世与你黄药师势不两立!”
“你这话是如何说来?我何时害了他性命了?”黄药师心思敏锐之极,自是心念一转间便清楚这女子前来报仇是为了何事,当下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冷哼着开口接道:“我遣仆人送他回转陆地,他却偏偏要抢夺我那仅供观赏不可出海的花船……半道上便是船只沉了也没有甚么好意外的罢?此事又与我黄药师何干!我若当真想要取其性命不过是覆手间事,又如何需要使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刘瑛恨恨咬紧了牙,怒声驳斥道:“你黄药师智冠天下……又如何会想不到以伯通的性子必会抢坐那花船?你定然是故意将那船只停泊在那处诱他上当的!”
黄药师听闻此言倒是不由干咳了一声,心中倒是略觉尴尬。若是放在往常他自然不可能会想不到这样的可能性,但当时他满心中俱是想着爱妻之事,又哪里还能够分出心念去考虑周伯通的性子如何?但他性子极傲,当下也不屑于多行解释,仅仅只是冷声接道:“你信不信我又有何妨?这天下视我为大仇着数以百千计,又岂止你刘瑛一人?”
欧阳锋微眯着双眸打量了刘瑛半晌,面上倒始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