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传奇-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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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鞅上车后,还有点舍不得离开广场。唠叨着:“真是羡慕黔首啊!今儿晚上有口福、由眼福的都能随意享用,而我却要返回咸阳!哎,你俩个可以在前面下车,走了回去,再到广场,玩到明儿天亮再回去。不过,不要忘了给我带点狗脍、鱼脍和烩水鸭回去哦!”
“什么是狗脍、鱼脍、烩水鸭啊?听起来还是蛮好听的,肯定好吃的很。姐姐,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我学会了就做个主人吃!主人他就不会这么念叨了。”妮子最爱打听公孙鞅的饮食习惯,抓住机会就问。
143、景监讲笑话()
“什么是狗脍、鱼脍、烩水鸭啊?听起来还是蛮好听的,肯定好吃的很。姐姐,你能不能告诉、告诉我!我学会了就做个主人吃!主人他就不会这么念叨了。”妮子最爱打听公孙鞅的饮食习惯,抓住机会就问。
织娘娘刚要给织娘娘讲解,就被公孙鞅拦住。公孙鞅嗒吧、嗒吧嘴巴后,就主动的有滋有味的给妮子讲解起来:“妮子,我在安邑吃了不少。可是,我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吃摊子上的脍、烩啰。脍,就是把肉切成片、肉丝,要切得薄薄的、细细的,用盐、酱拌后,生吃的好菜。烩水鸭呀,先滚水焯,后油炸,再煎、后炒,再放十几种佐料与水溶于汤汁后,浸泡十二个时辰而成。咂!那个味道啊,别说了,好得很。妙不可言!”
“嗨!这有什么?回去妮子就做给你尝尝,保证不比安邑的摊子上差。”妮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哎——!妮子吔,他这哪里是欠吃的哟!”织娘娘拦住了憨厚的妮子,呵呵笑道:“他是欠自由自在身子。黔首听歌、观舞,围着篝火玩乐一夜,他!不说了哟!妮子,唱支歌吧!夫君一听你的歌儿,什么都忘啦!”
“真的!”妮子见她有如此本事,忙高兴的唱了起来:
“鱼儿跃哟,嗬——女恋夫哟!
粟子黄哟,嗬夫来房哟!
树叶飘哟,嗬夫远行哟!
鸟雀飞哟,嗬女盼归哟!”(译《诗?秦风》)
夜,星月璀璨。道,车声辚辚。车内,歌声环绕。车外,月下苗壮。
公孙鞅沉浸于歌声里!
啪!”景监一拍镇木。
妮子就哇地一声捂住双耳。织娘娘的眉头也连拧三下。
景监因进朝食时窝了一肚子火,心里正烦着,就借着大上造的二位夫人要听故事之机发泄发泄,当然就对二位夫人的反应没有反应了。他昂首讲道:“打平王东迁以来,各诸侯为争地盘斗个死去活来,混战年年。在混战中,各封国诸侯也要亲率大军领军作战。这作战就不是我景监逗乐子讲笑话了,而是冒流矢、剑林之险,随时随地的都有掉脑壳的危险;所以,不管哪国的诸侯一登位,就为了保证自己的封国不落到他人之手,都要找个儿子来当太子。没有儿子的呢,就在宗亲内过继个儿子。反正啊,太子是不能没有的。可六百年后出了个稀奇事,秦国的第二十代公偏不遵这个祖制,就是不立太子。
你说他不立吧,他一登位就过继了个儿子立成了太子。你说他立吧,这个太子犯事废了后,已经十一年了秦国又没有太子。你说他没儿子吧,亲儿子都有两个(别打岔)。立太子的事啊,现在是拖不下去了。为什么?因为宗族不干了。宗正府非逼着他马上立太子不可。对这事最歇虎的是秦公的亲二哥。他这各二哥从小就被戎人抢去,直到十八年后,才被弟弟赎了回来。弟弟就让这个二哥当了宗正府正令。这二哥既然是宗正令,就得为宗室操心。立太子……”
“停、停、停。”织娘娘连敲案几,拦住口若悬河的景监。“这是议论公事?”
“主人说咧,家里不讲公事的。景大人讲个别的吧,咋样?”妮子和声细语的也不落后。
景监叹了口气放下镇木,说道:“景监命苦哦!在宫里不知受了多少立太子的气,听了多少立太子的话,把个肚子都要挤炸了。好不容易才在宫外找到个了地方往外倒倒,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也——,唉!景监真只配讲个笑话逗个乐子?倒霉哟,倒霉。那就讲个笑话吧。反正我今儿个不讲一大串话就要憋死。”
“哇——这么严重呀?那就任你讲吧。”妮子心好,一听这么可怜就为景监着想。
“这样吧,讲讲主公饮食方面的小事!”织娘娘关心起他的哥哥来。
“讲吃的,行。”景监一拍镇木开口道来:“话说今儿主公朝食。主公吃小鸡。”啪!
“景大人!吃小鸡就吃小鸡,莫要拍那木头!拍得一惊一炸得!”妮子受不了,抗议。
景监不耐烦了:“哎,今儿个咋了?这不行那不对的,这样我就不讲了。拍木头是习惯,不拍怎么讲得成笑话?不拍你们怎么听得进去嘛?”
“你讲,行了吧?”妮子想知主公吃啥好的,她好学着做给主人吃。
“莫再打岔!一岔我就讲到一边去了。”景监提醒了后,才又一拍镇木讲道:“今儿朝食,是韩夫人亲手所做。主公身着绿色进食襌袿,头戴六梁七寸进贤冠。跽席后,手这么一挥!”
“韩女就把食案端了上来。”织娘娘替景监说道。
景监无奈的一翻白眼,说道:“哪里。他的二哥、宗正令秦溪来了。”
“小鸡不吃了?”妮子关心的是这个。
“你怎么老唠叨个吃呢?”景监被两个夫人岔烦了。
“你不讲的是吃吗?”织娘娘不服的反驳道。
“讲吃也还有个过节嘛?光吃个小鸡,讲的你们听得进去?”景监反问。
“好了。姐姐,你让景大人讲!”妮子为了知道这只小鸡是啥味道与做法,就帮景监。
“还是辅亭夫人关心我。”景监为了争取同盟军,就夸了妮子一军。
“那我就坏啰?”织娘娘一听,就不高兴的反问。
“算了算了。我不讲了好不好?我是你俩请来的,又不是来受你们的夹板气的?你们爱听不听的,我正好歇歇。”景监把惊堂木往案上一丢,不讲了。
“好了,景监。你还跟我撒气啊?算是我的错。你讲吧!”织娘娘跟景监说起了好话。
“不讲了。”景监真的不讲了,还端起了架子。
“什么不讲了?”就在景监话音刚落。公孙鞅走了进来问道。
景监一笑:“笑话不讲了呗。”
“不是。景大人刚才在讲主公吃小鸡。可老不讲小鸡。小鸡没讲,讲出个宗正令出来,我们三人就争起来。景大人说不过,就不讲了。”妮子是心直口快说实话的人。
144、立储的困惑()
“不是。景大人刚才在讲主公吃小鸡。可老不讲小鸡。小鸡没讲,讲出个宗正令出来,我们三人就争起来。景大人说不过,就不讲了。”妮子是心直口快说实话的人。
“哦,你景大人还有输的时候啊?那我也跟着听听。景大人继续讲!我保证她们不打岔。”
“好!我先讲到主公的二哥宗正令溪走了上来。景监一看,主公挥手唤小鸡,咋成了宗正令呢?忙上去拦道:‘主公进朝食,请在外等候!’哪知宗正令眼一瞪,对我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为家事来我弟弟的家,你这个郎中令凭什么管?’我一听就不高兴,你个宗政令,是令,我这个郎中令就不令了?我景监正管这呢,于是手一挥!你们猜我挥个什么来?”
“咯咯,两个武士呗。”妮子快言快语的帮景监捧着热场。
“唉!你讲好不好?我正的讲上劲,你咋又给我岔到了一边呢?问这问哪的。”织娘娘为了报复景监,就故意之责妮子打岔。
妮子刚要给织娘娘解释,就被公孙鞅拦住。公孙鞅批评织娘娘:“哎,你这人怎么故意啊?这是讲笑话的决窍。你经常在公府里听的,难道你不懂?再不准搞破坏了!听见没有?”
景监看公孙鞅在批评织娘娘,织娘娘也点头同意后,才又提起兴致的讲了起来:“我这一挥手啊,挥出个主公的一个‘请’字来。这算是我景监多事。宗正令哼了我一声,就当着我的面扬长而进,居于主公的左席上。我呢,当然不能失礼。就只好喊人来给宗政令摆食案。摆好食案之后,这才请韩、楚二位夫人,前来跽席进食。
宗正令大人秦溪,那是十分得意啊。当着我的面,故意的显摆,吃完了烧烤的小鸡,又吃完盘鱼脍。鱼脍吃完又端起狗巾羹,眼里还盯着腼羔。可主公呢,已经没有食欲了。食案上的豆饧、雁羹、鹿脍、濯鸡、马骏,都成了石头。还是韩夫人心细,走过来从食案上亲手拿起只濯鸡,掰下了只小腿,递给了主公。主公才叹了口气后,才勉强的接了过来,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主公的亲二哥,就像眼睛瞎了似的,享受一顿口福之后,开口就问:‘渠河!你象有三十带四了吧?’
‘嗯!’主公慢慢的边啃着鸡腿,边应了一声。
‘多事之年啊,你怎么能一拖就是十三年?’二哥揩了揩满嘴油,从食案上拿起个桃子,塞进了嘴里,边嚼边问。
主公听后,就放下鸡骨,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君储是国家大事,寡人岂能马虎?’
可这二哥还没听出音来,吐出桃核后,继续说道:‘再慎重,也用不了十三年?你咋不心痛自己千辛万苦创下的大业?一旦有事,难道让秦为争公位而兄弟相残?’”
“唉,唉!你怎么又讲到那事上嘛?”织娘娘不愿听这些,就赶紧出言拦住。
公孙鞅也站了起来,请道:“算了吧,景大人!家里不谈国事。请!到简房一叙。”
景监对两女扮了个鬼脸,跟着公孙鞅走进了简房。
秦公为立太子的事,确实被宗族逼得很不好过。自从废除义戎的太子之后,他就一直回避太子之事。因为一议到太子,他就会想到自己要死的事。秦可刚在自己手中强大了起来,咸阳新都还在完善,河西祖业正等待着他去恢复,称霸致伯之梦想还在自己的奋斗中。之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要夜以继日的去实现的,自己怎么能死呢?
宗族相逼越紧,秦公就越是觉得他们别有用心。他甚至想到:自己的族人就是想自己快点死。自己死了,他们才好夺回自己的封地,才好重新在秦国作威作福。每每当他的二哥来说此事时,他心里就有一种特别的厌恶。他认为他的亲二哥,在封地与特权面前,已经背叛了自己,投入了封地与特权的怀抱。可二哥是宗正令,缠着他说这事,是尽职尽责一心为公府的本份所在;所以他不得不忍着,忍着还不说,还要装出一副认真听取,仔细思考的样子,在用各种堂而皇之的借口,将二哥这根搅屎棍子甩开。
这天,他刚甩开他的二哥,正在花园里踱步思考着这事时,迎面跑来一前一后的两个孩子。孩子的追赶与嬉笑声,让他抬起头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儿子在追赶着大儿子。他的慈父爱心大发。伸手一拦后问道:“你们赶个啥?”
两个儿子一看是爹,就迎面跑了过来。一边喊着爹,一边一左一右的抢着拉住他的手。
这几声亲切的童声,唤起了他的浓浓父爱。他弯下腰来,笑嘻嘻的问着两个儿子:“玩什么啊?赶得这么急忙忙的,小心摔倒哦。”
“爹!哥耍滑。他输了就跑!”小儿子樗里子嘴快,小嘴一抖,就告哥的状。
“我没输。爹!”大儿子于驷反驳无力。
“没输咋跑?”樗里子嘴不饶人。
“找人评理。我走快点也不行啊?”子驷反问他弟弟。
樗里子一指秦公,对哥哥说道:“爹在这。我们就找爹评理,行不?”
秦公呵呵一笑,抽出手来,摸着两个儿子的头上的髫稍说道:“你们争得挺认真嘛。爹一定公正评断。但不能吵!要一个个地说。”
“好!”两个儿子都爽快的答应。
秦公揪了揪两个儿子的小鼻子,笑道:“樗里子是弟弟,小的先说!”
“不行,那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到那看了后,再说谁有理。”子驷不干。
“好!去就去。我有理就不怕你!”弟第答应。
两个孩子也不管爹同不同意,拖着爹就走,把爹拖到不远的一颗桃树下后。樗里子抢着说道:“哥和我说好了的,谁获得的桃叶多,谁胜。以数桃叶的片数为准。是不是?哥。”
哥哥子驷肯定的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