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鼎记-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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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穷不弃因刚才一时间失神,没能保护好大哥苏易而涨红了脸,破口大骂道:“你这坡脚狸猫,不敢见人的掉毛骚狐狸,来来来,与我一战……”
第二十八章 邪血咒印()
苏易心中暗叫不好,急急开口阻止。血袍人冷冷哼了一声,一头血兽忽然加速,撞的面前三名青戈军人仰马翻,咬住一名青戈军的半边身子,那名青戈军到也勇悍,半边甚至被咬烂,已经殒命,手中的青铜长戈尤自插在血兽胸口。
有穷不弃年少气盛,脾气火爆,见到此情此景,早已怒不可遏。双眼血红,弓弦扯满,箭如流星,须臾间,已经连射出七箭。箭箭射中血兽的胸口、四肢关节和头部要害,但血兽浑然不顾,依然挣扎咆哮冲过来。
苏易挥动曜日青陨戈,堪堪将一头凌空扑下的血兽打飞,鲜血飞溅,转身间看到血兽已经扑到有穷不弃面前,顿时大喝:“不弃闪开。”
有穷不弃双目尽红,又是一箭射中血兽左眼,血兽一声惨痛嘶吼,带着羽箭跳跃扑上。有穷不弃飞身而起,跃入空中丈余,血兽将有穷不弃胯下战马扑倒,战马骨骼尽断,口吐血沫,哀鸣不已。
有穷不弃半空身形倒垂,凝神弯弓搭箭,一道朱红箭光,从正仰天嘶吼丛生利齿的血兽巨口中射入,从两只后腿间射出,没入坚硬的地面中不见踪影。血兽嘶吼声顿停,巨大的身躯僵硬了一下,猛然炸裂成无数的血肉碎片。
有穷不弃翻身落在淋漓的血肉之中,狰狞的脸色一阵发白。苏易飞身而至,扶住身体微微晃动的有穷不弃,问道:“不弃,你受伤了?”
有穷不弃喘息道:“我没事,大哥,不过是有点累了。这娘娘腔的妖狸猫还真有点本事。”
血袍人幽幽叹道:“有穷的射技果然不凡,只是你这九婴殒还是没到火候。”
有穷不弃张口欲骂,胸口一阵起伏,气血上涌,登时说不出话来。
苏易环视周围,青戈军仗着人数占优,将血兽分而围之,青铜长戈在血兽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中流出紫色的腥臭血液。血兽虽然受伤,却更是狂性大发,不时便有青戈军士惨叫着被血兽撕咬殒命。
三十名有穷勇士箭无虚发,然而羽箭给血兽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有的血兽胸前几乎被射成蜂巢,羽箭密密麻麻,却依然咆哮嘶吼,撞开青戈军兵士,将正在射箭的有穷勇士撕碎,鲜血喷洒。
除苏易和有穷不弃外,只有伯兹迁功力高深,能够独自抗衡二三头血兽,其余的都是十几名青戈军围住一头血兽弑杀,青戈军士的呐喊、血兽的咆哮和飞扬的鲜血混织在一起。
苏易亲眼见到,围在青戈军士中央的血兽趁乱将一人扑倒,一口咬在脖颈上,鲜血喷涌,那名青戈军士自知无望,反而自腰间抽出青铜短刀,顺着血兽的巨口刺了进去。用力之猛,连同手臂都深嵌血兽口中。血兽吃痛,利齿合拢,登时将青戈军士的胳膊咬断。
周围青戈军士齐齐呐喊,十余条青铜长戈交错着将血兽刺中,牢牢按在地面上。
伯兹迁长刀横转,将身前的一只血兽拦腰斩开,腥臭的内脏流出一地,血兽痛声狂吼,利爪横挥。伯兹迁斜跨一步,玄铁长刀斜挑,一颗硕大的心脏被长刀挑飞,落在地上犹自不停搏动。
血兽轰然倒地,四肢抽搐。那一颗心脏足有正常人类三个大小,粗大黑紫血管盘绕其上,整颗心脏呈现出妖异的艳红色。
伯兹迁不及细看,飞身而至,跃到被青戈军兵士齐力按住的血兽背上,手中玄铁长刀刺入血兽的脖颈,用力旋转,鲜血飞溅狂喷,伯兹迁一声狂吼,生生将血兽巨大的头颅斩断。伯兹迁满身满脸鲜血,举着血兽硕大的头颅纵声狂呼,青戈军大声呼应,一众人转身舍命再战。
苏易热血上涌,纵声长啸,身形暴起,曜日青陨戈凌空刺向血袍人。血袍人嗤笑道:“不自量力。”指尖微动,画出一个血红的图案,血红图案化作血色光锤,不偏不倚迎上苏易。
苏易长戈斜刺,拨开血红光锤,血红光锤晃晃悠悠化作一道光幕,重新笼罩而下。苏易曜日青陨戈刺中光幕,一道青芒绽裂,在血红光幕中如水波颤动,光幕消于无形。
血袍人一只洁白玉润的手从袍袖中伸出,食指之间上,一滴鲜血慢慢渗出,静静漂浮在指尖上方。血袍人缓缓地移动手指,血滴在空中画出一个玄奥的图案。
“五行符咒?”苏易失声叫道。
血袍人翻腕将符咒托在手心,阴柔叹道:“你知道的还挺多吗?可惜,我这符咒不是五行之中。”血袍人手腕一抖,鲜血画成的符咒顿时化作漫天的血色咒印,围绕着苏易盘旋不定。
苏易握紧曜日青陨戈,丝毫不敢分神,他曾见在多年之前见识过五行符咒的威力,更是从这些鲜血绘成的符咒中感觉到了可怕的力量。
血袍人幽幽冷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试试裂心锁的滋味。”血袍人手势结印变化,咒印围绕着苏易盘旋穿梭,凝合成一条长长的血色锁链,像毒蛇一般盘绕在苏易身周。
苏易舞动曜日青陨戈,真气鼓舞、戈影重重,青气蒙蒙,围绕身周流转。血袍人低喝道:“锁”。裂心锁猛然收紧,勒得苏易身周的护体真气不断内缩,苏易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真气抗衡。但是裂心锁似乎能够腐蚀真气,依然慢慢的一点点收紧进来。
用不上半刻,裂心锁就能会缠绕上苏易的身体。苏易感觉,一旦让着裂心锁缠上,绝不是什么好事。
伯兹迁和青戈军拼死想要救援,却被发狂一般的血兽死死拖住,有穷不弃真气不继,自保都有些勉强,更别论来帮苏易了。
更要命的是,裂心锁散发出淡红烟雾,无视护体真气,慢慢渗入到苏易身体中,一丝丝麻痹的感觉逐渐出现。苏易暗叫不妙。
血袍人幽幽说道:“高辛苏易,不要挣扎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决定不杀了你,乖乖的成为我的血傀儡吧,哈哈哈”
血袍人左手结印,右手间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血球,不断有古朴的咒印从血球之中浮现出来,在血球的表面化成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旋即又凝结为古朴的咒印。
第二十九章 云中重楼()
血球静静漂浮在苏易面前,无数细细的血丝如同触手一般,从血球内伸出,迎风乱舞,摸索着,想要从苏易的口鼻之中进入。
苏易顿时感觉面上麻痒难当。稍微分神,烈心锁猛然收紧,将他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裂心锁散发的血雾令他浑身麻痹、真气停滞,每一次想要强运真气,心中都是撕裂般剧痛,功亏一篑。
纷乱的血丝已经在脸上蔓延,苏易耳边听见那阴柔的声音,似乎在呢呢喃喃,心神一片茫然散乱。
“重楼…。”一个低沉中包含愤怒的声音峡谷中回荡:“玉重楼…。!”
血袍人偏头望去,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终于还是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断崖上御风而下,一身淡蓝长袍随风飞舞,若隐若现的光辉在指尖流转。来人速度极快,血袍人的话音未落,已经落在苏易和血袍人之间。
来人五指屈伸,一串蓝色符咒如同萤火旋转不休,流萤飞舞,纷纷扬扬落在裂心锁上,炸裂出一团团血红与淡蓝交织的光芒。
血袍人冷冷看着这一切,却没有出声,只是在不觉间将满是血丝招摇的血球收回。血兽低声呜咽着慢慢的退缩,聚在一处。疲惫不堪的青戈军远远将其围住,不敢有一丝懈怠,谁也不知道这些怪兽什么时候会暴起伤人。
来人脸上带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勾勒出飘逸的云雾,不是云中君又是何人。苏易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前已经见识过云中君的修为,既然云中君赶到,自己和青戈军自然会逢凶化吉。
云中君又挥手射出一道蓝色符咒没入苏易体内,一道清凉的气息在苏易体内游走,胸口的烦闷顿时消减不少,有淡淡血雾从苏易浑身毛孔中喷出。苏易忽然发现自己真气可以畅通运行了,刚欲致谢。不想符咒余力未消,将他凌空推出三丈多远,和有穷不弃撞作一团。
有穷不弃扶住苏易,问道:“大哥,你怎么样?”
苏易暗自运行真气,发现云中君下手极有分寸,最后这一下符咒不仅驱散了自己体内的裂心锁雾气,还恰到好处的将自己推开。
看着身边的有穷不弃,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升上苏易的心头,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遭受袭击,这和有穷氏主动带路有没有关系?有穷不弃到底知不知道?
被称为玉重楼的血袍人幽幽的叹了口气:“师兄,你终于还是来了。”
听到血袍人对云中君的称呼,苏易脸上变得精彩起来。这人居然称云中君为师兄。师兄?开什么玩笑。
玉重楼又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这样呢,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和他们作对,根本是没有希望的?”
云中君猛然转身,低沉的声音自面具后传出,带着浑沉的震动:“想不到你竟然自甘堕落到如此,所以你就做他的一条鹰犬?当初我就应该…。。”
血袍人略带几分愤恨,说道:“我不过是在有些事情上与他交易罢了,至于鹰犬,我玉重楼还没有这个习惯。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我?那好,你现在也有机会。”
云中君忽然仰天长叹,半响不语。玉重楼上前一步,语气中有些哀婉:“师兄,这么多年了,你又何苦为那些东西这么折磨自己呢?以我们的本事,在这世间纵横逍遥,又有谁能拦得住?”
云中君久久没有说什么,玉重楼上前一步似乎想拉住他,青铜面具人长袖一挥,冷冷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玉重楼的手凝在看空,手指不自觉得屈伸几下,忽然凄厉的大笑起来。云中君从青铜面具之后凝望着凄厉大笑的玉重楼,眼中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低声道:“要么放了高辛苏易,要么我们再大战一场。”
玉重楼止住笑声,冷冷笑道:“不必了,我的师兄,你要救那就让你就救好了。”玉重楼双手结印,一道血红光芒冲天而起,化作十余道血芒没入身周尚存的血兽之中。玉重楼喝到:“血爆。”
看到玉重楼结印,云中君一声怒喝,双手同时飞快结印,一个个土黄色符咒纷纷没入地面,双手结印,大喝道:“厚土钟。”
土黄色光芒卷起砂石盘旋着将血兽围在中央,形成了一口巨钟。钟内传来一串沉闷的爆裂声,青铜面具人闷喝一声,将土钟凝成一个硕大土球,土球中慢慢有鲜血渗出。
苏易等人均是目瞪口呆,回过神来,玉重楼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奔逃远去的血兽远远传来嘶吼声。苏易拱手道:“苏易多谢云中君相助。”
云中君了苏易一番,说道:“小子,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居然有了一点点的长进,还是很不错。”
苏易淡淡一笑,心中得意,正想谦虚几句,云中君忽然怒喝道:“你,你是不是…。”
云中君忽然一把抓过苏易,伸手淡蓝光芒闪动,有穷不弃和伯兹迁等人被生生弹出几丈之外,只见苏易和云中君周围淡蓝光华流动,两人嘴唇开闭,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有穷不弃和伯兹迁对视一眼,眼中掩饰不住的深深惊骇。这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修为实在是太过骇人,比之玉重楼,只强不弱。
云中君伸手按在苏易肩头,一股强大的真气冲入苏易体内,查看苏易体内的情形。苏易根本无法抵抗云中君这股强大的真气,也知道云中君并没有恶意,索性便任由云中君查看。
云中君收回真气,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果然是擅自炼化灵脉。”
苏易讪讪的说道:“云中君前辈不是告诉苏易,要炼化冀州鼎灵脉的吗?”
云中君一时语塞,哼了一声,说道:“你把你炼化灵脉的情形给我说一遍。”苏易详尽的将炼化冀州鼎灵脉的方式说与云中君。
“哼,”云中君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你这完全是在找死。”
苏易一脸的黑线,心道:你也没有告诉我炼化灵脉的方法啊。
云中君似乎看出苏易心中所想,干咳了一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真武境前期的修为,居然就能够凝成念力光团,所以…咳咳…所以就忘了告诉你炼化的方法了,咳咳…”
“不过,”云中君正色说道:“就你这样的炼化方法,没有爆体而亡,也算是怪事。”
苏易无语。
云中君叹道:“其实我将冀州鼎灵脉与你勾连在一起,冀州鼎灵脉的灵气便会慢慢的转化成你自身的真气,只不过转化的速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