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GL悬疑推理-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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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说完她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痴傻了一般,起身跑到对面,想把头往坚硬的石块上撞。
路西绽从背后抱住她,可此刻歇斯底里的乔倚夏别说是她了,即便孟流琛都拦不住。
“滚!”
蓝雪梧站在原地不住地摇头流着眼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姐姐到底是怎么了,她要怎么做。
“姐!”
发出叫声的不是蓝雪梧,而是孟流琛。她眼见着路西绽将手垫在了乔倚夏即将撞上的那个大石块上,上去拼命把乔倚夏拉开,蓝雪梧也鼓起勇气上去抱住她。在听到路西绽对他说,流琛,你不要弄疼她的时候,孟流琛觉得自己很想哭。他突然觉得他应该阻止路西绽来这里,否则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姐姐也不会受伤。
“我****了,我****了,爸爸,你原谅我,爸爸!”
看着突然精神失常的乔倚夏,孟流琛也不免心疼:“姐,倚夏她是不是中邪了?”他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可是她明明戴着戒指,不可能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路姐姐。”蓝雪梧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指了指路西绽的手,“你的手流血了”
“糟糕,我也没有带绷带和药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孟流琛懊恼道。
“不碍事。”路西绽蹲下,把稍微平静一点的乔倚夏从孟流璩里接过来,“等一等吧,应该快来人了。你们不要盯着她,让她安静安静。”
她的嘴唇由嫣红变成现在的惨白,额头阵阵冒着汗水,路西绽轻轻拍着她,叫她可以宽心。蓝雪梧抱着双腿坐在乔倚夏身边,用毛巾帮她擦着头上的汗。孟流琛在附近转了转,盼望着能够早点有人来找他们。他俯下身子,戴上手套,伸手沾了沾地上草垛上的一滩浅灰色米分末。
“姐,这好像是锌米分。”
“锌米分?”
“嗯。”孟流琛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弄进去了一些,“回去可以检验一下,真是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姐,我们离远一点吧,这东西毒性太强了。”
乔倚夏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已经睡去了。孟流琛背起她,几个人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一看。”路西绽说道。
“姐。”孟流琛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路西绽拒绝道,“照顾倚夏和雪梧,我去去就回。”
路西绽沿着方才的路又走了一遍,发现这座山洞像是**阵一样,绕来绕去,很容易把方向感不好的人绕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找不到出口。蓦地,她发现两边不太平坦的石壁上出现了一块很平坦的地方,用一块布遮盖着,还放着一堆稻草,她把稻草移开,布掀开,伸手摸了摸,拿出手机来让自己可以看清楚,她发现,这里很像是一扇门,周围都很崎岖,坑坑洼洼,只有这一片很光滑,还有缝隙,门的那一侧,又会是什么呢。
“姐!”孟流琛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出现在她的眼前,“来人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知道了。”
来接应的是世旌的人,当然,不是查尔斯本人,也不是随便的小兵小卒,而是查尔斯的私人保镖,绝对安全,也绝对不会泄密。回去的路上,蓝雪梧一直有点神情恍惚,倒不是被这诡谲的山洞吓到,而是被姐姐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
“雪梧。把你姐姐带回家去吧。”
“什么?要让姐姐回去吗?为什么?”
“快到你姐姐的生日了。”乔倚夏似乎在跟家里人闹别扭,以她的脾气,恐怕不逼她,她是不会愿意回家过生日的。
“是哎。那好吧,我就先把姐姐带回家,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蓝雪梧同乔倚夏回了乔家大宅,孟流楮着路西绽回了公寓,看得出来,这一路上孟流琛都不太开心,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本应该担负起保护姐姐的责任,却让姐姐受伤了,他自尊心很过不去。路西绽自然看得透他的心思,所以他说要跟来,她也没拒绝。以前总觉得孟流琛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路西绽发现他其实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比方说他也会动作轻柔地帮她涂药,绑纱布,也会像一个大男人一样给她深深的安全感。
在这一刻来临之前,她哪怕一瞬间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她从来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路书野,还会有这样一个男人,让她感到如此心安。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不约而同的宁静。他起身煮了一杯牛奶,递给她。
“她回家过生日了,那姐姐你呢。”
“嗯?”
“我是说,你自己住,我不放心。”
她哭笑不得:“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姐,我觉得倚夏不是单纯的中邪,她是典型的精神失常,我觉得,她可能有什么心结没解开,或者以前遭遇过什么不幸。总之,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今天能够这样自残,以后也说不准这种事情会不会再发生,如果下一次,她不是自残,而是直接****,伤到你,那又该怎么办?”他神色担忧道,“我没有要挑拨你们感情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要过问,更不要声张。我自有分寸。”她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倦怠,“时间不早了,你去侧卧睡吧。还有,把你那个玻璃瓶给我。”
检验之后,发现那小瓶里的浅灰色米分末当真是锌米分。那种地方会出现锌米分,绝对不是偶然。联想起那一扇类似于门的平整的石头,路西绽觉得,这个山洞里隐藏着一个埋葬已久的秘密,而秘密的守护者,就跟锌米分的主人有关。
朱蕴桓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山洞的存在?他是寻宝的参与者之一,为什么当年却没有太深的跟调查这起案子的警官提起这件事情?让他一直欲言又止的秘密又是什么?跟路氏有没有关系?
关于当年寻宝的结果,外界一直众说纷纭,朱蕴桓也好路老爷子也好却对此事绝口不提,既然如此,那么也就不能否定寻宝成功的可能性,有没有一种可能,寻宝并不只是单纯的寻宝
这个在案子上从未失过手的女人,第一次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慌感,她觉得,她看低了朱蕴桓。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任人摆布,而朱蕴桓,就是那个幕后操纵者。
她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上打了一串数字,调出了那一年,那一月所有的重大新闻。滑动着鼠标滚轮,殷红色的光为这个夜晚平添了几分阴郁。她纤长的手指停止了动作,由鼠标移至屏幕。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眉心紧锁。约莫过了三分钟,她骤然起身,甚至顾不得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只留了一个便笺便离开了公寓。
这是赶往路家宅子的路。拂晓降临,管家殷勤地欢迎她,菲佣们穿着统一的着装朝她弯腰鞠躬。她看也不看他们,径直去了宅子后面的储物间。
说是储物间,可其实装潢一点也不随意,搭在半空中,格外别致。这是路老爷子生前修葺的,旁人谁也不准进,哪怕是路卉芸也没有随意进出的权利。路老爷死后,孟庆东怀疑储物间是不是就是一间私人叙库,曾几次三番想叫人撬开,但碍于路卉芸和路西绽,他迟迟没有动手。一直到路卉芸离世,路西绽出国,他才终于付诸于行动,却发现里面只是一些书籍,甚至还有留声机,cd之类的东西,毫无价值。
路西绽对于父亲的“强盗行径”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同他计较,这里是外公休息时除了宅子里的书房最常去的地方,她当着佣人的面含沙射影谁也不许进入,孟庆东当下被她讽的极其没有面子。
她翻着储物间里落满了灰尘的写字桌,甚至不记得戴上一个口罩,米分尘吹入鼻中,她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胸口也跟着发闷。
终于。她翻出那本戴着密码锁的厚本子。很小的时候,路卉芸抱她去书房找外公,她记得他就是用钢笔在这样一个本子上刷刷的记东西,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属于他的日记本。她将上面的灰尘抖下去,紧紧握在手里。
第118章 恕我直言()
洁白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厚厚的纸张中,飞速翻阅,孟流琛蹲在一旁,不敢打搅她。只见路西绽蓦地停了动作,指尖先是定格在纸上,而后缓慢滑动着。
“顺时针九十度。”
孟流琛也不是个愚笨的主儿,听她开口,便知许是找着****的办法了。伸手拧着圆盘。
“顺时针,顺时针,逆时针”
门松动了,啪啦裂出一个缝隙,这一次孟流琛没有像上一次进山洞一样莽撞,而是握住圆满,让门保持闭合的状态,他问道:“姐,我们就这样进去的话,不会中毒吧?我包里有口罩,我们戴上口罩再进去吧。”
路西绽起身摇摇头:“真的有毒的话,口罩根本不管用。而且,不会有毒,你放心。”
既然她真的从外公的日记里找到了密码,也就说明这个山洞里的密室真的是由外公所一手打造的,是外公当年遗留在长华的秘密。
路西绽把他挡到后面,自己握住圆盘,而后撒手,慢慢推开。
此时正值盛夏,刺骨的寒风吹到脸上,让孟流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俯下身子点了一根蜡烛,这间密室很大,非常大,咳嗽一声都能听到很强的回音。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极大的玻璃器皿,类似于棺材的形状,但是体积要有棺材的两三倍那么大。
“怎么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莫非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孟流琛道。
路西绽走近了玻璃棺,上面粘附着黄色和黑色的物质,虽然这密室很封闭,但是经过岁月的侵蚀,痕迹也变得极浅了。孟流琛四处转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可事实上在日记本打开的那一刻,路西绽就已经心知肚明,这间密室里,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了。
蒋跃真死后,虽朱蕴桓同路氏闹翻的事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路氏比乔氏抢占了先机,同国外的企业联合,如此大新闻已经足以将不合丑闻压制下去了。路氏就是在那一年扶摇直上,势不可挡,也是在那一年,路老爷子大肆动土,翻修了别墅,将原先的别墅规模扩大了整整三倍。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合作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姐,你怎么了”
“我们走吧。”
“走?就这样离开吗。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啊”
“很清楚了。”路西绽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孟流琛像是木偶一样,呆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路西绽回过身子来,眼神里是孟流琛从没见过的绝望:“钱,是万恶之源。”
太多的人和事贯穿在路西绽的脑海里,那些或虚伪或真诚的笑脸,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关怀。坐在车里,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曾以为能够只手遮天,将这世上的罪犯打的无处遁形。可现如今,却被她所以为的亲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被那位口口声声寻求真相却晓得所有真相的人,打的无处遁形。
路卉芸以前经常对他们兄妹二人说,外公是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大英雄,他智勇双全,刚正不阿,是他们未来要学习的对象。
但是这世界上,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圈子里,那些个跟钱打交道的人,哪有一个是一尘不染的呢。
那一天,孟流琛把路西绽送回家之后她便睡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么累的样子,或者说是倦怠。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孟流韫不知道,长久以来所坚持的信仰崩塌的时候,对一个人的影响会有多大。
朱蕴桓说他没有想到路西绽这么快就又来找他了。他拍着路西绽的肩膀,对她说:“我还以为路家人都是一样的冷血呢,可是看起来,你似乎比路松,要强了那么一点。西绽,有时候,真相比谎言要残忍的多,但更多的时候,明明知道真相却还要装作不知道,还要被所有的人当成疯子,甚至要自己欺骗自己,催眠自己,更痛苦,更生不如死。”
是,朱蕴桓说的没有错,路松欠了他,整个路氏都欠了他。
她在演算纸上写了一整本的方程式,重复了几千几万遍。写最后一笔的时候,笔划破了纸张,起了一层褶皱,像在她心头晕染开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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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路松就是运用这么一个简单的方程式,自以为瞒天过海地发了家,抛弃了跟他并肩作战,为了他而赴汤蹈火的兄弟。
路松是怎么弄到那些王水的路西绽不知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