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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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我果然吃了一惊,笑道:“妹妹今日真漂亮,把我这坤宁宫都照亮了。”
我福了一礼,“皇后娘娘说笑了,往日里臣妾愚钝,未能明白皇后娘娘的苦心,如今想通了,只是不知皇后娘娘待臣妾是否一如往昔?”皇后肯定知道碧若已经告诉我他的事,如今挑明了更好。
皇后没有一点吃惊,依旧含笑看了我:“牧选侍果然聪明。”她更直接:“那么,我该如何做呢?”
“臣妾只需一个乐师和一场宴会。”
“好,乐师司礼监有,十三日后便是太后娘娘的万寿节,到时皇上定会来给太后贺寿。”
“谢谢皇后娘娘,臣妾定会记得今日皇后厚爱。”
这是交易,今日她帮我做了我要做的事情,明日她的要求我也不能拒绝。
我不会写曲子,只好轻哼了给乐师听,这个时代的乐师也真有两下子,我才哼了两遍他就能弹个七七八八了。但是我却不能天天在屋里弹琴练舞,只好分开了做,一直到最后两天这才叫如雨扮了我的样子守在院子里,我则穿了如雨的衣服到了司礼监练习。
这天晚上,太后在慈宁宫里庆贺生日,纵嫔妃们都去了,坐了满满当当一宫的人。皇帝也来了祝寿,坐到了太后左边,皇后则在右边坐了,贵妃坐在黄帝的下首。
该我出场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戴上面纱,缓缓的踏了步子进了场,随着乐师们手中的音乐开始起舞,我忘了我是为了取悦皇上才跳的舞,忘了我身在古代,我以为我还在那个舞会上,希晨就坐在那里看我起舞,悠扬的音乐在我脑海里盘旋,希晨来到我身边:“真美,你叫什么名字?”
一曲终了,场中寂静一片,我缓缓走到太后案前,跪下称道:“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笑道:“好好好,皇后啊,你为哀家的寿筵花了不少心思。来,摘了面纱,让哀家看看什么样的女子能跳出如此动人的舞来。”
我摘了面纱,场内一下嘈杂起来,然而皇帝并没有吃惊,只是握了手中的酒杯看我,含着淡淡的笑。
“母后,牧选侍跳得如此美的舞,您是不是该赏点什么?”太后应该不认识我,皇后娘娘忙在旁边提醒了。
“嗯,使该赏点什么,来,这个赏你了。”取了玉镯递了给旁边的太监。
皇后笑道:“母后偏心,儿臣要您的这个手镯要了好几回了也不给,这会居然送给了妹妹。妹妹还不快谢恩!”
“谢太后赏赐!”我低头说道,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皇帝,依旧是含笑的看我,却是像对我了如指掌般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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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弄梅
第五章弄梅
…………
第二天上午,我叫如雨给我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宽松短裙,这是我平日里用来跳健美操穿的。碧若不懂得看着我:“主子,今天,皇上会来吗?”
我停了停,“或许,会来。”突然我感觉我一点都把握不了他了,我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就算他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但是,我得做好他今天来的准备,至于以后的事情,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如烟正准备把我的头发梳成髻,我笑了说:“不用那么费力了,直接编了辫子就行。”
如烟明显不解:“可是,主子您不是说等皇上来么?”
“你主子我长得并不漂亮,在这宫里头就更加平凡了,昨晚我那般浓妆,远了看确实很好,如今皇上若是来了,自是离得近了,任凭你如何巧手,也定不能把我打扮的让皇上惊艳,倒不如清淡些,皇上平日里大鱼大肉多了,定会觉得这清淡的也不错。”
如雨笑了,“主子怎么说得自己就要被吃了似的。”
我叹了一口气,更重要的是,平日里我都不喜装扮,今日若穿得隆重了些,皇上定会知道我算定了他要来,任谁被猜中了心思都会不高兴,更何况他是皇上。这屋里平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皇帝下了早朝就来了,我在院子里跪了迎了他,他说了声“平身。”就越过我径直走到我的起居室里坐了,我只好跟了进去,在他下首站了。他并不说话,悠闲的喝着碧若泡的茶看我。屋子里很安静,一种压力无形的迫得我呼吸不顺。许久,我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臣妾不知皇上要来,未曾梳妆,还望皇上恕罪。”
皇帝还是含笑看着我:“不知道朕要来?恐怕你是早坐在这里等着朕来吧?不过,你穿了这身衣服比昨晚好多了。”
明知道今日之事不能顺了我的意,但没想到他来了就发难。我低了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宫里规矩,朕说话不能不答吧?”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
我只好回了声:“是,皇上。”
他玩着茶杯,还是那种戏谑的声音:“说吧,为了什么讨好朕?昨晚皇后已经招了,你们联手演的好戏啊,朕可不相信你的那套说词,朕不是小孩子,你给块糖就高兴了。”
还记着上回的仇呢,这个小气的男人。
该怎么说?现在的我就像是杀了人,警察同志在上面坐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罪证,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好好交代!”要么,我坦白了,判个无期,要么,我拚了脑袋抵死不从。
我抬眼看了看他,这个人抬抬手就能要了我的脑袋,要是我抵死不肯说,指不定他就不管我罪名成不成立就把我给砍了。
“怎么?不说?不要想考验朕的耐心!”
算了,怎么都是个死,我还是小看这个人了。
跪了下来,我低着头说:“臣妾知罪,请皇上息怒。”
他依旧装的漫不经心:“知罪?你会知罪?”
这个人,可恶!
“臣妾不该算计皇上,臣妾知罪。”我磕了一个头:“傅美人被关已久,求皇上准许臣妾探视。”
一时室内寂静,我听到自己的心声声撞击胸口,许久,他的声音冷了起来:“傅美人,果然如此,难道朕,就不如一个小小的傅美人,朕,就这么不堪,不值得你正眼看一下!”
什么?他不知道?他在讹我!哎,我的心理素质还是达不到犯罪级别的。
我跪在那里心那个凉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起了身,在屋里乱走,显然很是生气。我低了头不敢看他,也不敢接他的话。
正惶惶不知所措时,他突然说:“这是你写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的怒气。
我吃惊的抬头看去,见他站在书桌前,手里拿了前天我信手写来的一首诗。来到这里最为难的就是写字,毛笔我怎么都用不好,通常写写就是一团,他手上那张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我愣了一下,“回皇上,是。”
他居然笑了,“呵呵,上次听你唱了水调歌头,还以为你的书一定读得不错,今日看来,朕猜错了。你这字,谁教的?写成这样也就罢了,还没有一个写对的。”
我一惊,现在用的是繁体,我写的是简体字,自然不对。
“回皇上,臣妾当时习字时,写的甚是拖沓,字的笔画多时便糊成了一团,这才想了个法子,把那些笔画都简化了,写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只是臣妾自己看看罢了。”
“哦,那你这些的是什么?”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皇帝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你起来吧,以后,朕来教你写字,可不能再写成这样。”
我上一个惊吓还没反应过来,又来一个惊吓,脑袋一时停了摆。“臣妾不敢。”刚说完这句,就看他脸色又变了,他学过变脸吗,比六月天还会变。忙转了舌头说:“臣妾生性愚钝,需得劳烦皇上用心教才是,不然教出这个徒弟没用,白白丢了皇上师傅的脸。”这才看到他的脸又变了回来,挂上了笑容。“你是聪明的,背诗背不会就唱成歌,写字写不好还能自个编个字出来,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汗颜!
“这半天了,也饿了,今天朕就在你这里用膳好了,回去还得折腾。”
“是,皇上。”这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不敢再驳了他惹他生气。忙要碧若通知御膳房,他却挥了挥手:“不用,朕的那些吃食我都吃腻了,今天就跟你一起吃吧。这会该来了吧。”
我看了碧若一眼,叫她出去把送来的饭菜端了来。不知御膳房得到昨天的消息没有,否则,今日之事绝不能善了。
果然,碧若刚把御膳房送来的饭菜端上,皇帝就盯了看桌上的两碗菜,笑容凝结在脸上,许久扬声道:“王明。”
王明一迭声的跑了进来:“皇上?”
“叫施于爬了来见我。”分明还是那种语气,分明还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我却觉得周身都冷了。王明抖落着身子退了出去,碧若如烟如雨并李全赵德吓得啪就跪了,伏低了身子不敢说话,我也起身想跪,他一手拉了我让我又坐了。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东西同地下跪的人,“王顺,把刘全叫来。”说完就冷冷的坐着。施于就是御膳厨房的首领太监,刘全是内务府总管,这下麻烦大了。
我偷偷的看他,他生气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薄薄的嘴唇被泯成了一条线,脸上的线条特别刚毅,眼睛里那股子寒气冻得周围空气都结了冰,那种气势,长久发号施令练出来的。我居然能惹他生了这么多次气还活着,不免后怕起来。
正想着就见两个太监爬进了屋子,不住的磕头,口里说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皇帝伸手拿了桌上的菜碗一人一个砸了过去,他们并不敢躲,顿时菜汤淋了他们一身,一个脸还砸出了血,也不敢抹,只是磕头。
“你们办得好差啊,见朕喜欢的就成日里巴结,见朕不喜欢的就不闻不问,连宫里的份例都不给啊!朕的心思,你们倒琢磨透了。”
我站了起来,退到他身后。此时他浑身散发着天子之威,那是任何人也触摸不得的。
底下的两个太监吓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磕的满脸是血,我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看。“来人,将他们都拖出去了,乱棍打死!”那声音是如此随意,在我意识里,他是皇上,然而我却从来没有将他掌握生死的权利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一条人命,可以如此轻易的结束。
心里一凛,忽然觉得悲凉,我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不过是高贵一点的品种。然此时却不能让他杀了他们,虽说他们是有罪,但也不至于死,他估计是把我不待见他的错都归结到这两个人身上了,我不愿意因为我两个人活生生的被打死。于是跪了轻声说:“皇上,他们虽说有罪,但最不致死,他们管着宫里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有些许纰漏那也是常见的,再说,就算他们事事算到,这底下的太监宫女们稍有点偏颇,他们也必不能发现。请皇上饶了他们死罪吧。”
他转头看了我,这个面子,他定会给我。
“拉出去,仗五十,降为九品。”
“谢皇上!”我磕了一头,他将我扶起:“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我强笑了:“不委屈,只是今天委屈了皇上的肚子,臣妾深感不安。”
这才忙吩咐碧若重新整了吃食。
此后皇帝就不时地到我屋里教我写字,只是苦了我,本来毛笔就用不好,并且这些个繁体字难写难记,我只好又拿起了高中学习的那股子劲来学习。
然而每天早上去皇后宫里请安就成了我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我是宫里是最低下的嫔妃,没有侍寝,就不能往上升,见到谁都得请安问礼,碰到刁钻点的冷嘲热讽几句那是必需的。幸好皇后和太后总明里暗里帮我,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依旧感激他们。
这天皇帝正握着我的手带着我写《水调歌头》,我听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傅美人病已经好了,你可以去看她了。”我一惊,手中的毛笔往下走重了些,一团墨痕便浸透了纸张,他蹶了眉头不高兴得说:“看看,又写成这样,你还真笨,写字专心点,不然朕可打板子了。”
这个人,分明是自己弄得我不专心的,还来怪我!他还是记得那天我说的话,虽然他很生气,可是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我福了一礼:“臣妾谢皇上。臣妾定会专心练字的。”
送走了他便叫碧若如雨李全带了东西到平阳宫看傅晴。傅晴显得特别憔悴,看我来了瘦弱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叫明月收了东西。我看了屋里甚是空旷,只几张椅子摆着,都已经冬天了,也没有生火,湿冷湿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