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不舍-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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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儿惊疑的看了我一眼,说:“是瓶颈。”
“左手还是右手?”
丰儿停了一下,说:“奴婢不记得了,奴婢当时很惊慌,没有看清。”
我冷笑了看她,说:“不记得就算了,”回头对皇后说:“娘娘,能否把昨日的证物拿出来?”
接过用布包好的碎琉璃片,我找到了碎开的瓶颈,笑了说:“果真上面有红色的痕迹呢。”我转身对皇后说:“娘娘,您是否听说过指纹?”
皇后愣了一下,说:“指纹?”
“就是手印。”
皇后笑了说:“怎么没听说过,那些不会识字的人签押不就是用手印代替的么”
我将手里的碎瓶颈呈上,说:“皇后娘娘,丰儿说碧若是用手拿的瓶颈砸的花瓶,才在花瓶上留下了红色痕迹,可是您看,这个红色痕迹根本没有一点手印的样子,倒像是用什么给抹上去的。”
当时屋里就只有丰儿一个人,她定是不敢用手抹,那样会在手上留下痕迹,那就不会留下指纹了。
皇后接了碎瓶颈,左右看了,又递给了皇帝,额首道:“本宫看是没有手印的痕迹。”
我低头说:“皇后娘娘圣明!”转头看了丰儿:“那么,丰儿,你能告诉我是谁打碎了这个花瓶了么?看好了,前面坐得可是皇帝和皇后,你要是有半句不实,可是欺君之罪,想清楚了再答。”
丰儿眼神虽有些慌乱,却低了头想了想,说:“花瓶是姑姑打碎的,或许是包裹碎片时擦掉了手印。”
我笑了说:“指印都擦掉了,怎么红色的痕迹还这么清晰呢?好吧,这事先搁着,玉珠,你可要把刚刚丰儿的话记好了。”
我拿起了那盒针,说:“丰儿,你是说碧若从书桌边拿了这盒针刺了你是么?”
“是。”
“平日了我也不绣花,书桌边怎么会有盒针呢?嗯,定是碧若事先想好了要拿针刺你,这才准备好的。可是丰儿啊,你说碧若手上有红色的冻疮药,这针盒上,我怎么就没见着痕迹呢?这盒针也没有香味啊?”说着递给了皇后。
丰儿这才惊慌起来,只看这那盒针,我大喝:“大胆奴才,敢欺君妄上,你可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还不从实招来!”
丰儿慌得一个劲的磕头,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做的,跟奴婢的家人没有关系,求皇上饶了他们!”
难怪丰儿死活不肯说,原来惠嫔是拿了她的家人做威胁,好毒辣。
我看了皇帝一眼,说:“还不快把真相说了,还等皇上砍了脑袋再说么?”
丰儿抽泣着说:“花瓶是奴婢打碎的,那个花瓶是皇上赏的,奴婢怕皇上追究,才说是姑姑打的,求皇上饶命!”
我恨恨得看着她说:“完了?没有其她可说的么?”
丰儿又恢复了些平静,说:“花瓶是奴婢不小心打碎的。恰好姑姑来了,奴婢一时情急,才说是姑姑打的。”
我咬咬牙,果然不好对付,她这么一说,也还是能圆了慌,定了定神,我说:“嗯,你果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事先就知道自己会不小心打碎了这个花瓶,这才在碧若手上和瓶颈上都抹了药。还是先知道你打碎了花瓶闯来的定是碧若,好本领啊。”
丰儿抖了一下,却不接口,我只好又说:“好吧,这事也先搁着,反正当时就你和碧若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是吧?”
站了这许久,身子一股软劲,我走到惠嫔椅子上坐了,在坤宁宫里很少有我的位子,此时,我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我继续摇了摇脑袋说:“丰儿,我不想为难你,只是,我既然许下了凌迟的话,就不得不为自己做最后一把努力了。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再从头讲一遍。”
丰儿强自镇定,低着头说:“奴婢昨日到主子卧房收拾,在软枕下见到那包东西,因为犯了宫里忌讳,不敢隐瞒,慌慌张张的才打碎了花瓶,引了碧若姑姑来,姑姑责骂我打碎花瓶,又说我偷了东西,奴婢不肯承认,姑姑就说要把女婢送到司刑监里打死,幸而惠嫔娘娘来了救了奴婢。”
我端起了笑,说:“果然圆的好,那我问你,从你打碎花瓶到碧若进到屋里,至少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厄,我是说有很长一段时间足够你离开现场,你为什么不离开?”
丰儿小心翼翼的说:“奴婢,奴婢当时十分惊慌,也不敢走。”
我冷笑了说:“不敢走?你都敢污蔑姑姑陷害主子了,还不敢走,况且你还揣着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屋里等着碧若来?好吧,就算你在屋里等碧若,你在那段时间都干了什么,难不成对着一堆碎琉璃片发呆?”
“奴婢非常慌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不知所措时,姑姑已经赶来了,奴婢没有办法才说是姑姑打碎的。”
“你那是不知如何是好,如今倒挺有急才的啊,我问你,碧若进了屋后做了什么?”
“姑姑进了屋就说奴婢偷了东西,逼奴婢交出来。”
“放肆!当着皇帝的面你还敢说慌,不想要脑袋了么?”
“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有欺!”
我转头看向玉珠,说:“玉珠,你记好了,她要是有一处是前后矛盾的,那就是诛一族,要是有九处,那就是诛九族了,到时候可是有凭有据,不容她抵赖,皇上您说是么?”
我明显看到丰儿身子一抖,冷笑了一声说:“碧若进了屋就连枕头底下都没翻翻,怎么就知道你偷了东西?再说,碧若是听到你打碎了琉璃瓶这才进了屋,先不说你打碎了东西而是说你偷了东西,你这话,说出去有谁相信呢?”
丰儿抖得更加厉害,哆嗦着说:“奴婢,姑姑她先看了枕头底下才说......”
我大喝一声:“够了,你这慌再扯下去就不止要诛九族了,碧若要是先说你偷了东西,那东西如此重要,怎么还会计较你打碎了花瓶?再说,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左右不过在你身上,她就不知道将东西从你身上搜了非的要严刑逼供等着惠嫔来抓人?她要是搜了你身上的东西再以打碎御赐花瓶的罪名将你送交司刑监,以姑姑今日的地位,塞点银子你现在还有命在么?如此拙劣的谎言你以为能骗过皇上皇后哪个的眼睛?”
丰儿惊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突然猛地磕头,连连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奴婢干的,都是奴婢干的,木偶是奴婢做的,那首诗,是奴婢趁着主子姑姑不在的时候偷得,那张手帕是奴婢绣的,求皇上饶了奴婢的家人。”
皇帝并没有很惊讶,或者,在我最开始问丰儿的时候他已经知道那些事情,并不是我做的,此时在他眼里,只有愤怒。
我走到丰儿跟前,说:“丰儿,不是我逼你,平日里主子待你如何你自是知道,如今这个情况,也是主子不想见到的,我知道你定是被迫这么做的,她们一定是拿了你的家人做威胁,只是你再不把真想说出来,才是真的害了你的家人,你要知道,欺君之罪可大可小,要是将你送交司刑监,你想连我都骗不过的谎言,能逃过那些办案高手的眼睛么?”
丰儿睁大了眼睛看我,却还是不肯说话,我无奈的摇摇头,说:“你想想,碧若斥责你的时间不过一小会,谁能从那么遥远的正阳宫里请来惠嫔娘娘?为什么刚好碧若手上有红色冻疮药而花瓶上也有?你的木偶是从哪里来的?我的生辰八字你又是如何得知的?最重要的,”我转头看着皇上,说:“那句“欲将心事复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俯身跪了,说:“皇上,臣妾求您一件事,若是丰儿说了真相,求皇上开恩,免其欺君之罪!”
皇帝此时却是异常愤怒,阴沉着脸看着我,此话若不是我说的,早拉出去打了,“朕只能答应不杀她。”
我知道这是他的极限,磕了头说:“谢皇上!”
刚起身,惠嫔从屏风冲了出来,说:“皇上,丰儿陷害嫔妃,理应处死,请皇上下旨!”
我冷笑了看着她,说:“惠嫔娘娘,皇上可是有旨,您只能旁听,不能插言,这抗旨之罪,也是不轻啊。”
惠嫔并不看我,继续说:“皇上,臣妾看梅才人受如此委屈,心里十分不安,这才插言,请皇上治臣妾之罪。”
我气得大喝一声:“惠嫔,我奉旨讯问丰儿,你要是再插言,休怪我以下犯上了!”走到丰儿面前,特意遮了惠嫔的视线,说:“这样的人值得你为她送了命么,还要搭上你的家人,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你那数十上百口人命,就都葬送在你手里了!”
惠嫔喝道:“丰儿,你……”
我大喝一声:“住嘴!你是怕丰儿指证你么,如此害怕当时为什么要做,此时你想送了丰儿同她一家大小的性命来保自己一条命么?你就不怕遭了天遣!”
“住口!”皇帝站了起来,我知道,他是愤怒到了极点,双手捂了拳头,指节泛了青白,他走到丰儿面前,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丰儿颤抖了身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皇帝却等不及了,扬声道:“来人!”
丰儿一惊,一顿磕头,结结巴巴地说:“皇上饶命,是惠嫔娘娘,是惠嫔娘娘让我干的,那些东西也是惠嫔娘娘交给我的。皇上饶命啊。”
惠嫔瘫坐了下去,旋即又喝到:“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冷笑了看着她,说:“哼,证据?前夜大雨,景阳宫外泥土松散,惠嫔娘娘在竹林里等候的脚印估计这时候还清晰可见呢,你说那盒针是你从地上捡的,可是,针盒上并没有碧若的指纹,你说,针盒是谁的!”回头对皇上说:“皇上,只要用碘蒸气熏针盒,那指纹就可以重现。臣妾断定,上面定没有丰儿同碧若的指纹。”幸而以前看过那些个侦探片,这时候估计是没有听说过这些,但就算是吓唬吓唬也是可以的。
皇帝冷冷的盯着惠嫔,一步步向她走近,惠嫔瘫软了在地上,一片死灰,嘴里喃喃地说:“不是我,不是我。”
我冷笑了说:“不是你是谁?你现在要是不说,就没有机会说了,期满君主,陷害嫔妃,要挟宫女,私带木偶,件件是死罪,你就不怕连累的家人?”
惠嫔大叫一声,哭着爬到黄帝脚边,拽了衣角,哽咽着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帝一脚将她踢开,闭了嘴唇只死死的看着她,这时,门口太监扯了嗓子喊:“皇贵妃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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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心凉
第十一章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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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跪了下去。皇帝却愣了一下,转身走到椅子边又坐了,一顿见礼,皇贵妃依旧用那种不慌不忙的声音说:“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审理昨日梅才人私藏木偶一案,不知结果如何?”
皇后看了看皇帝,没有说话,一时屋里沉静下来,皇帝看着我,许久,说:“来人,惠嫔陷害妃嫔,夺其封号,贬为庶人,赐毒酒一杯,丰儿被迫相助,着廷杖五十,送浣衣局为奴,终身不得出宫!翠屏协从,然能醒悟,主动招供,着廷杖三十,送浣衣局为奴,梅才人自白其冤,其行可嘉,升从六品贵人。”
我并不谢恩,缓缓站起来,冷笑了看着他,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的疼?却听皇后一声喝道:“梅贵人,还不谢恩!”
我只是冷笑了走近他,说:“臣妾谢皇上恩典,谢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谢皇上顾全大局,果断判案,谢皇上泽被恩露,恩宠有加,谢皇上明辨是非,奖忠惩奸。”我是故意激怒他的,我无法原谅他昨日的行为,更无法每天强颜欢笑讨好与他,每次见他,只能是将我心底的那个伤口狠狠撕开,让我痛苦而已。此时他定是不会杀我,打入冷宫或者贬为奴婢,都比我现在的处境要强。
“你,放肆!”皇贵妃尖锐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两日的心力憔悴同鲜血的流失伴着脸颊的剧痛让我终于陷入了昏迷,最后一丝清明,是倔强的避开他伸出的双手。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如雨如同第一次见我醒来一样,高兴的叫道:“主子醒了,主子醒了!”,只是那时候她叫得是:“小姐醒了,小姐醒了!”那时候的我,还想为这一世的我好好活着,却没有想到,活的是这么辛苦。我安慰的朝如雨笑笑,说:“没事了,我只是失血过多,将养几天就好了。”
大年三十已经过了,我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居然是昏迷的,今天是大年初一,按规矩是要给太后皇后请安,然后再太后的带领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