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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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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青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好奇道:“那怎么没进宫呢?”

    “听说是因为林小姐身子弱,启程那天忽然上吐下泻,直躺了半年才好起来的,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林老爷也死了那份心,就到处张罗结亲,却一直没成,如今已经十六了,这个月才要出嫁。”

    “我知道,”以青想起昨日那两个梳头妇人说的闲话,“是嫁给什么宣府的杨家吧?”

    “呦,姑娘也知道宣府杨家啊?”

    “没,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以青这才惊觉,怎么跑题了呢?忙说道,“孙妈妈,你儿子和林小姐很熟么?”

    “唉,其实他俩从小就认识,我去林老爷家帮工的时候,总带着他一起去,那时,还都是两个小娃娃,倒也能偷偷地玩儿一会儿。后来,他长大了,便去给林老爷家当伙计,就是林家给不起工钱的时候,他还白给干了一年呢。”

    “这么说,他还是个有情有义忠厚的人呢。”以青听到这里,有些奇怪,若是这样的本性,怎么可能做梁下君子呢?而且如果林家这样的家境,可还有什么可偷的呢?内里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我那孩子,就是这么憨,跟他死去的爹一样傻,一根筋,说是墙倒众人推,林老爷那样不着调,他再不帮忙,恐怕会委屈了叶儿。”孙妈妈面露伤感,“叶儿是个好姑娘,可惜了了,要嫁给杨府那个肺痨鬼了,人哪,就得信命。”

    “孙妈妈,你这样想也太消极了些,事在人为么,无论处于什么样的逆境,总要做些努力才是,总好过将来后悔啊。”以青想起自己的命运,有感而发。

    “咦?奇了奇了?姑娘说的话怎么跟我那傻儿子说的一样呢?”孙妈妈瞪大眼睛道,“我儿子也说过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要疯魔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的多好。

    以青思量着,若是这样的品格,按理说,应该不会沦为小偷强盗这类的人才对啊,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人了?说到底,自己也还没有见过孙妈妈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呢啊。

    “我看他倒是最清醒了人了,”以青笑着说,“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有其母也必有其子,孙妈妈这么开朗乐观,儿子也一定错不了,他长得和您很像吧?”

    “姑娘真会说话,我儿子确实像我的地方多,人家都说他是照我的模子刻下来的,只是比我要高的多,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瘦了许多。”

    以青心想,怎么才能见上他一面呢?这样才能确定啊。

    可是,这么突兀地提出见面的要求会不会太唐突了?也不应该是这个时代女人该做的事情啊?

    有了!

    他不是抬轿子的么?自己就用他的轿子出趟门不就行了?

    可是,以青想起昨天在月华楼的场景,齐中远的事情还没有查明白,这样冒冒失失地出门,会不会太危险了呢?

    屋外的雨还在哗啦哗啦的下着,以青还没有想出办法来,看孙妈妈送碗筷要回厨房去,想起自己的八哥鸟还在那儿呢,便一起提着食盒往厨房去了。

    孙妈妈一劲儿地说“怎么好劳烦姑娘”,以青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不要紧的,我去拿鸟,顺便泡壶茶来喝。”

    “冯姑娘煮的凉茶还有好多,姑娘先喝这个吧。”

    到了厨房,孙妈妈便取了冯王平专门熬制凉茶的大壶给以青斟满了一碗。

    那棕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厚的中药的味道,以青耷拉着眉毛,笑道:“今天天凉,我是想喝些热茶暖和暖和身体呢,您却给我倒了这么多,这可怎么喝啊?”

    “不要紧的,姑娘,你先喝着,我这就烧水,沏一壶茉莉花等会儿喝。”孙妈妈手脚麻利的往炉灶里添柴,絮絮叨叨着,“再说,冯姑娘吩咐过,每天都要喝这个的,如果她不在,让我也一定要看着姑娘喝。”

    唉,果然心思细腻啊,不愧是自己的师父啊。

    以青认命地皱起眉头,拧着眉毛,“嘟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

    嘶——,好难喝!

    外面的雨势渐小了些,“淅淅沥沥”的雨声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雨水砸在地面的声音缓慢了许多,夹杂在雨声当中,依稀还有“邦邦邦”地声音。

    咦?有人敲门?

    以青仔细地辨认着声音的来源,确定是从厨房后头传过来的,那里可不是正有一扇供孙妈妈出入的小门么?

    会是谁呢?

    孙妈妈这时也听到了,她也一脸的惊诧,不安地解释着:“不会是有人找我吧?姑娘,我可从来没带人来过这里啊?难道是卖柴的么?”

    这盛夏时分,就是砍柴下来也点不着了,水分那么大,只剩下冒烟的份儿。

    以青心里也觉得奇怪,面上却不露分毫,依然坦然地笑着:“不妨事,我跟你一道去看看,没准儿,是找我师父的呢!”

    孙妈妈忙点着头,不自在的堆着笑,擦干手,撑起伞,往后门走去。

    “……谁啊?”孙妈妈站在门前,声音颤抖地问道。

    “娘,是我!”一阵焦急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娘?

    孙妈妈的儿子?

    以青一听,心头一阵窃喜,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这臭小子,谁让你找到这里来的?!”孙妈妈听是自己的儿子,不喜反怒,当初有人来雇她做饭打扫的时候,明明白白说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主顾住处,就是亲生儿子都不可以告诉。

    谁曾想,自己的儿子居然找上门来了?

    “没谁啊。娘,你快开开门!”

    “不开!”孙妈妈一口气憋在胸口,恨恨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哪有儿子不知道娘在哪儿的啊?我自然知道。”

    这话里的避重就轻让孙妈妈更加生气:“你来干什么?快走!快走!”

    “我来是给娘送钥匙的啊,今天娘你只记得带伞,忘记带钥匙了。”

    孙妈妈听这话,连忙伸手往自己怀里摸去,果然,没有钥匙。

    以青看着她有些尴尬,便体谅道:“儿子多孝顺,快开门拿钥匙吧。”

第五十一章 独自愁() 
以青看着她有些尴尬,便体谅道:“儿子多孝顺,快开门拿钥匙吧。“

    孙妈妈面上一红,吞吞吐吐道:“姑娘放心,我再不会让他来了。”

    “嗯,下不为例。”以青点头应允,看着孙妈妈卸了门栓,打开了一条门缝。

    不期然,小门却被来人用力推开,一张圆圆的脸,带着憨厚的笑容,快乐地声音响了起来:“娘你干嘛呢?又不是做贼!”

    多亏了这一使劲儿,让以青和来人打了个照面,果然是他!

    以青心中“咯噔”一下,这张脸昨晚上自己才见过,肯定没错的。

    难怪如此面善,原来是孙妈妈的儿子啊。

    孙妈妈连忙拉着自己儿子的手,堆着笑对以青解释道:“姑娘,这是我儿子,阿贵,乡下孩子,让姑娘受惊了。”

    以青也连忙抿起嘴,笑道:“没有的事儿,孙妈妈好福气,儿子很懂孝道呢。”

    孙妈妈看以青确实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注意到儿子全身湿漉漉的,便责备道:“怎么这样就出门了?淋病了可怎么好?”

    “咱家剩下的那把伞坏了,没法用。没事儿,我身子壮得很,不会生病的。”孙阿贵圆圆的脸上是满不在意的笑容,他朝以青躬着身子行了礼:“惊扰小姐,请小姐宽恕则个。”

    咦?

    果然是读过书的。

    只是这样的短打扮配这样的酸话委实别扭,以青不知如何回答,便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孙妈妈接过他手里的钥匙,想把手中的伞递给他,又想起来这是主人家的伞,想回去取,又见以青还在后面杵着,并不动弹,心里为难,便央求道:“姑娘……”

    以青看出来她拿着那伞动弹的手臂,了然笑道:“雨还在下,这把伞就送给他吧,也好让他去忙,咱们近,跑两步就回了。”

    “姑娘真是心善,”孙妈妈感激不尽,“阿贵,快谢谢小姐,以后再不来了啊。”

    孙阿贵朝以青深深鞠着躬,行了个大礼:“谢小姐。”

    孙妈妈目送着自己的儿子消失在街口,这才转回身,栓好门,朝以青赔笑道:“阿贵他性子鲁莽,可心不坏,扰了姑娘休息,希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

    “放心放心。”以青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快步跑回厨房,取了自己的鸟,就挨着屋檐躲着雨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已经确定了,孙妈妈的儿子就是昨天自己见到的那个人了。

    至于是不是贼,还无法确定。

    这次偶然的一面之缘,他给自己留的印象并不是一个窃贼应该有的面貌,究竟,他半夜三更的在那里是为了什么呢?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与林家必然有不可示人的秘密,所以才会有那样一个暗号,才会在黑夜下传递东西。

    以青正趴在自己的书桌前,对着那只鸟发着呆,就听孙妈妈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水烧好了,热腾腾的茉莉花茶,喝的时候小心烫。”

    孙妈妈放下茶具,就转身出去,擦拭堂屋的桌椅板凳去了。

    以青倒了一杯茶,稳稳地捧在手里,吹着飘散出来的雾气,微眯着双眼,唉,为什么自己总能碰到这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呢?

    暂时不管了,茉莉清香热乎乎的环绕自己,放松了紧绷的思绪,等着冯王平回来时,再一起商量吧;或者等着石亨来,告诉他吧。

    想起石亨,以青的心里只觉得飘乎乎的,昨晚上在驸马府里他好像不太对劲呢?有些……淘气?

    从月华楼回来,他又变得凝重了,只说让自己放心,放心什么呢?

    关于自己的安危么?

    六月十六了,还是早点出城去要紧,早早远离这即将陷入战火的大同城才对。

    于冕倒是好说,可是自己怎么说服冯王平呢?她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她明明是担心宋瑛的安危的,若是让她置自己父亲的安危于不顾,独自逃命去,恐怕不太可能。

    还有石亨,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虽然知道他最终平安,但还是不免担心,刀剑无眼,战火无情啊。

    还有黄实本,他到底在哪里?自己怎么才能联系上他呢?

    除了石亨,另外可以靠得住的也就是他了,武艺高强,头脑灵活,又是君山会的人。

    君山会?

    以青冷笑了一下,齐中远到死也没有知晓君山会的秘密。

    可是,昨天店小二嘴里的齐老板到底是不是他呢?

    如果是,他明明被自己此中了后背,怎么会没死呢?不是说那里是脾脏的位置么?

    如果不是,还有谁会姓齐,并且接手了月华楼呢?

    一串串问号绕地以青头都大了,她无力的伏在桌子上,将杯子放到面前,鼻尖环绕着茉莉的清香,耳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呼吸渐渐沉稳起来,居然睡着了。

    很久以后,以青伸着懒腰爬了起来,手臂麻麻地,不敢再动弹,她便坐在椅子上发呆。

    果然,回笼觉就是香啊!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以青推开窗子,深深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觉得头脑瞬时清明了许多。

    据说,这是因为雨后空气里富含臭氧的缘故。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了,便扯开嗓子喊道:“孙妈妈!孙妈妈!”

    “姑娘醒了?饭马上就好!”孙妈妈小步快跑了进来,满脸含笑,手在围裙上擦着。

    “已经到中午了么?”以青揉揉眼睛问道。

    “可不是么?我做了蛋花汤,马上可以吃了。”

    “师父回来了吧?她也没吃呢么?”以青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师父?”孙妈妈愣了愣,忙说道,“冯姑娘还没回来呢。”

    哦,那肯定是留在驸马府里吃饭了吧。

    以青摸摸刘海,想起一事:“对了,今天有没有客人来?”

    “客人?”孙妈妈一笑,“这下雨天,哪有来窜门的?没有客人来啊。”

    石亨怎么还没派人带消息来啊?

    以青觉得纳闷,难道是他公务繁忙还来不及打探么?

    还是,遇到了什么阻力?

    这样想着,以青只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一瞬间没有胃口,也不怎么饿了。

    “姑娘,在这里摆饭?还是到院子里去?”孙妈妈知道以青喜欢那棵槐树,忙问道。

    “妈妈,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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