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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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嚷嚷什么?”冯王平不耐烦地摆摆手,心中刚刚升起的歉意荡然无存,一脸嫌弃的呵斥道,“障眼法!障眼法,懂不懂?是对方想出来的出城托词,而已。”
“哦,这样啊,还好,还好。”于冕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为什么要抓她啊?”
冯王平眯着眼睛,仔细回想了片刻后,说道:“虽不认识,但也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但是他化了妆,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他能搞到爵爷的亲笔文书,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至于为什么,就要问问石亨,或者等石彪回来,你自己问她吧。”
“……”于冕不知低头在思量些什么,再抬起头是,眼中带着些坚毅,“她会回来的,对么?”
“石亨戍守边关,从无败绩,你放心好了。况且,出了箭豁山,就是蒙古人经常出没的地区,那人不会那么傻,往那里闯。况且他驾的是寻常马车,怎么也跑不过战马的,与其在这里瞎操心,还不如跟师父我回去准备些压惊的汤药。”
于冕听后,点点头,临走时,又不忘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城门口,白色的光映射在城墙之上,白花花,明晃晃,带着夏日独有的炽热,好似把自己焦灼的心也融化了一样。
他攥紧了拳头,知道冯王平说的都对,心里已经下定好了决心,便匆匆跟上冯王平的脚步,往军营走去了。
于冕不知道的是,冯王平只说对了一半,就是在此时此刻,确实,石亨带领的一队亲兵已经逐渐接近了齐中远驾驶的马车了。
拉车的马匹负重,又是寻常之物,脚力自然是不及常年征战的战马。
齐中远也深深知道这一点,不过……他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山体,心一横,从车辕之下摸出一把匕首,手一扬,狠狠插入马的大腿之内。
“嘶——”马儿发出一声悲鸣,吃痛的向前奔去,一瞬间甩开了紧随其后的石亨。
“哐当!”马车内传来一阵巨响,齐中远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扯开身后的帘子,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剧烈的颠簸中,车厢后堆积的箱子掉了下来,正好砸在车板上,此刻以青的脸上满是汗水,黑色的发丝黏在脸的两侧,乱糟糟的,却不失俏丽。
只是那脸上的神色却不大好看。
躺在车板上的以青,紧闭着双眼,皱着眉毛,咬着嘴唇,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却一丝**也无。
齐中远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点着以青的穴道呢,连忙伸手拂过她的穴道,就听见一声黄鹂般的低呼传了过来:“好疼。”
齐中远这才注意到那只掉落的木箱,正不偏不倚的砸在以青的腿上,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箭豁山,揉身窜进了车厢内,搬开木箱,掀开棉被,长臂一紧,用以青的罩衣将她绑在了自己的背上,扣紧车窗,荡到了车厢门口。
“啊——!”
以青终于能动了,可是此刻她的身体还麻着,又被绑在齐中远的身后,依旧动弹不得,她睁开双眼,在明晃晃的的阳光下,忽然看到血红的一片,不禁惊呼出声。
原来,正对着以青面前的正是那把锋利的匕首,和马儿汩汩流血的伤口。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却没有马上晕过去,看来,前些日子的训练还是有些帮助的。
腿脚虽然还麻着,却在渐渐恢复知觉,一抽一抽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恐怕刚刚那个大箱子真的砸伤了自己,同时腹部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一样,很不舒服。
齐中远看也没看她,绷紧手臂,紧握着缰绳,戏谑笑道:“怎么?还怕血?”
以青强忍住头晕,思绪却是清明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的弱点也太多了,晕血就最好不要再让他知道,便转过头,看着一边疾驰而过的风景,语气平淡地回答:“当然不怕,只是脚疼,刚刚不觉得,突然觉得好疼。”
“哈哈,不要紧,你瘸了,我也会娶你的。”
齐中远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以青一阵恶寒,我受伤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果然,他要娶自己绝对不是因为爱情。
那就是为了利益。
这样心思深远,唯利是图的人当真不是良人,自己死也不会嫁给他。
“子非良人;齐大非偶,你还是另觅佳人吧!”以青只觉得脚上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便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说道。
“朱家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齐中远并不理会以青的拒绝之意,却哼起了这句诗来。
以青在他背后听的真切,发现他把“北方”改成了“朱家”,想了想,就像打掉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洋洋得意的面孔,便低低的唱了起来:“岂不知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
用的曲子正好是章子怡的《十面埋伏》里唱到的。
齐中远在疾驰的马车上,温热干燥的风从耳畔刮过,裹在风里的,是一句浅浅的吟唱,那样淡然的语调,自己此生再也没有听到过。
如果他是几年后的自己,那么他一定会停下马车,为她许一个承诺,可是,那时的他只是一个一味向前、势在必得的商人,于是此时的齐中远只是轻轻一笑,忽略了心中的不安,提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君山会是什么?”
君山会是什么呢?
其实,现在也只是个有名无实、名存实亡的组织了吧?
如果没有老夫人,没有石亨,没有黄实本,那么也就没有君山会了。这么多年的人事变迁,能真正记得君山会成立的宗旨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如果没有他们,也不会有此刻的自己。
以青理了理思绪:……君山会,是一个曾经存在的名字。现在,除了黄家,没有人在履行君山会的义务了。你是已经相信我的话了么?”
“我有我的判断,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就可以了。”齐中远的回答带着一丝以青不习惯的清冷,这几次的接触,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傲慢无礼,带着一丝游戏人间的运筹帷幄,在玩笑逗趣中实现着冰冷残酷的目的,这样距离感十足的谈话却还是第一次。
“嗯,好。”以青并不看他,注意到路两边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心中纳闷难道齐中远不知道他已经快进入蒙古人的活动范围了么,口气却依然平静:“你知道后,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撒谎,宝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惠皇帝……”
正说着,以青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颠簸,疾驰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随着惯性,紧贴着齐中远的背部,猛然往前栽过去。
齐中远却反应速度奇快,就在二人贴近地面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双手撑地,腰部用力一扭,生生翻转了过来,腾空而起后,轻轻落在地面上。
以青惊魂未定,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躺倒的马儿和散落在沙地上的马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马粗粗地喷着气,吹起地面的尘土,睁着眼睛,慢慢停止了呼吸。
原来,它失血过多,终于支撑不住了。
齐中远蹙着眉毛,扫了眼不争气的马,抬头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漫天尘土,暗道来得好快。
第三十二章 偿命来()
不过,环顾了四周后,他放下心来,此时他背着以青正好站在一道峡谷的入口处,正是箭豁山的山体裂缝。
此处是个绝佳的防守反击之地,撑片刻不成问题,更何况,正午马上就要来了,这也正是约定好的时间。
“放我下来。”
齐中远感觉到背后以青的用力挣扎,微一思量,就利落的解开了绑在自己胸前的罩衣,将以青放到了地上。
以青靠着散落的马车,坐在沙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脚踝愈发疼了,一抽一抽的,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她费力的蜷起右腿,刚想看看伤口,一道黑影从上方笼罩下来,齐中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罩衣。
“你要……”没等以青说完,齐中远突然蹲下身子,用罩衣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系了个死结,然后将剩余的部分绑在了车辕上。
以青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自己都已经瘸了,还能跑到哪里去?这人也太小心谨慎了吧?
“别看了,眼睛那么大,小心瞪掉了。”齐中远绑住以青,又用手拽了拽,拍拍以青乱糟糟的头顶,“忍一会儿,带你去找大夫。”
此时他眼里的以青,脸上的红疹已经淡的看不见了,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黏在了脸上,一双毛嘟嘟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看他,又垂下看看手上的罩衣,干涸的嘴唇吐出几个字来:“我自己就是大夫,给我解开。”
“呵呵,”齐中远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沉声笑道,“医者不自医,你不会不知道吧?小青儿?”
“你……”以青气结,他到底要做什么?
“哒哒哒……”没等齐中远回答,二人都挺进了马匹靠近的声音,以青坐在地上,视线被眼前的马车挡的严严实实,只见齐中远神色一凛,伸手从后腰抽出一柄弯刀,在手中翻转了一下,转身往后走去。
“好久不见。”
一阵马嘶后,以青听到齐中远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在这里也有熟人?
“她在哪儿?”
熟悉的低沉男声传了过来,以青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来啦!他终于来啦!
以青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他的声音,哪怕现在他只是说“青儿听话”,自己也会当成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声。
她站不起,忙大声呼救:“姐夫!姐夫!我在这里!在这里!”
石亨端坐在白马之上,着一身白色铠甲,佩一柄长剑,头发竖起,一点碎发垂与两鬓,长眉如飞,不怒自威,此刻的他被阳光笼罩着,周身反射着闪闪的光,犹如神祗。
他听到以青的呼救,一时有些错愕,这样悠扬婉转的声音是她的么?
可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石亨微一皱眉,眼神轻轻扫过石后,示意他将带来的亲兵队散开,呈弧形慢慢向齐中远和散落的马车接近,对齐中远形成关门打狗之势,同时找出以青所在的位置。
齐中远看着渐渐逼近的马队,嘴角挑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手执弯刀,也以相同的速度往以青所在的方向靠过去,然后紧临着她站定。
以青处在齐中远投下的阴影里,虽然热度减少了一些,心中却烦躁的许多。
这样,姐夫能看到自己么?
“姐夫!我在这呢!”以青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石亨还未答话,齐中远却冷笑出声:“还想让我点你的哑穴么?”
这人一向言出必行,以青只能将剩余的呼救咽回到肚子里,他已经要被别人包饺子了,居然还能这么嚣张?
是勇敢还是愚蠢啊?
石后打马而行,围着马队在外绕了一圈,正好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以青,仔细打量了一下,回身对石亨耳语:“有一女子,只是样貌……属下也无法确认。”
“……青儿!”石亨微微颔首,朗声道,“同舟共济,共抗风雨!”
以青的眼里蓦然放出灿烂的光来,她不再理会齐中远的威胁,高声回答说:“击掌为盟!永不反悔!”
齐中远轻吸了一口气,喃喃道:“你还真是不听话呢!小青儿。”
石亨听到回答,却眼中精光一闪,正是以青,没错!
那日的月下盟誓,世上再无第三人知道。
白衣女子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冯王平的情报果然不错,确实就是以青。
“石后,弩箭收起来,我要活的。”石亨抽出宝剑,飞身而起,奔着齐中远所在的方向,劈了过来。
齐中远动也未动,举起弯刀,架在身前,立在原地硬生生地接了石亨的这招。
这大出石亨意料之外,他本想用这招来势汹汹逼齐中远躲开,然后将人救下,谁知道齐中远居然要死守,一步不肯退让。
石亨手腕一转,隔开弯刀,左手化拳,反手而出,想重击齐中远胸口,谁知,齐中远也一手为掌,手势凌厉,化开了自己的重拳。
二人一黑一白,一招一式,谨慎小心,谁也不肯漏出一丝破绽,寸土必争,一个要守,一个要攻,目的却是同一个,就是以青。
峡谷入口狭小,又被马车占去不少,石后等人想上前,却又怕妨碍石亨救人,齐中远却没闲着,抽空还甩出了许多暗器,令人防不胜防。
石后心里着急,这里经常可以看到蒙古人的骑兵,瓦剌或者也先的小部队常在这里出没,上一次刘阿大就是在这里负伤的。
此次事发突然,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