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谋:将军请上轿-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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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
冯王平抚摸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好笑的看着这个一直没发过脾气的大男孩,黑黑粗粗的眉毛下,圆圆的眼睛罕见的露出凶狠的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吃醋了。
“你说的很对,那就先抄一百遍来看看吧,不过凉茶要先煮给我喝。明天日落时拿来,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你抄完了吧?”
“没问题。”于冕仍旧气鼓鼓的,一咬牙就答应了。
“成,我先出去了,”冯王平忍住笑,自言自语的往外走着,“奇了怪了,一口水没喝,怎么老想出恭去呢……”
二人瞠目结舌的目送着冯王平消失,还未等以青责怪他的莽撞,于冕先声夺人,不高兴地问道:“师傅他一直这么对你么?”
“怎么对我了?”以青仍旧一头雾水。
“就是,就是,摸你的脸啊。”莫名其妙的,于冕闹了个大红脸。
“……”以青愣住,喃喃道,“其实他摸得是胡子,我的假胡子。”
“胡子也不行啊,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随便让他碰啊?”
“他是师傅啊。”
“师傅也不行,谁也不行,谁也不行碰。”
以青看着于冕气鼓鼓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未告诉过他冯王平是女子这件事情,那,要不要告诉他呢?可是他这种直爽幼稚的个性,能守得住秘密么?
于冕见以青瞪着一双大眼睛,并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一下子觉得不自在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委屈。”
于冕结结巴巴的辩解样子,更加确定了以青要隐瞒冯王平性别的想法,这样心思简单的人,是不适合拥有秘密的,还是算了吧。
“青妹……,不,石彪?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讲义气的好朋友,肯为我着想打算的人。其实,于哥哥,你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呢?你算一个吧,我很珍惜,谢谢你,于哥哥。”
“嘿嘿,我不是叫刘万金么?”于冕听到以青改口,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这样熟悉的称呼,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青儿忘了,”以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里没有外人,叫一下也没关系吧。”
“嗯,青妹妹。”于冕用力的点着头,脸上也绽放出了俊朗的笑容。
“于哥哥?”
“青妹妹?”
“于……”
两人正对着发笑时,只听到帐外传来了奔走呼号的声音,一张满是血迹的脸闯了进来,吼出一阵耳熟的召唤:“冯大夫!冯大夫!快!快!”
以青脸上的笑还僵在那里,就看到几个人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闯了进来,迎面而来的是寒冷的血腥味儿,霎时,她就觉得动弹不得了。
“大夫!大夫!快救命!”
于冕倒是反应过来,连忙合力将人抬到了木台子上,连声问道:“怎么了?”
“我们随石将军巡守到箭豁山,正好遇到了蒙古人,他们正打算绕过还未修完的长城往咱们这边来,可被将军逮了个正着,除了跑掉的,剩下的都死了!”那个满脸是血的人高声的回答于冕,言语中还有大捷后的激动。
“错了!错了!将军还活捉了一个头头!”
“是啊,要不是他替将军挡了那一箭,将军恐怕也捉不到他!”还有一人指着台子上的人插嘴道。
“行了,行了,都闭嘴。”满脸是血的人,喝住了喋喋不休的几个人,回头注意到了一直没有挪动的以青:“石彪,你没事儿吧?”
“……啊?”以青仍旧觉得手脚发麻,才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张脸上,仔细辨认了一番,踟蹰道:“……石后?”
“你这是怎么了?冯大夫呢?”
“她见不了血,现在还好些,以前见血就晕,”于冕见以青反应迟钝的样子连忙替她解释道,然后回头嘱咐以青说:“你不习惯这里,快去叫师傅回来吧。”
“嗯,”以青觉得很丢脸,大夫居然晕血,看来自己注定是当不好医官了,只能努努力当好一个药医,她大口的调整着呼吸,将自己的头转过去,努力不看那个血迹斑斑的伤员,一步步往门口挪着。
没等走到门口,就见冯王平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淡淡地看了一眼木头人一样的以青后,没再停留,就快步走向了众人围拢的台子。
“去去去!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又不是看猴戏呢?没用的人都出去!”
冯王平烦躁地撵走那些人,吩咐于冕道:“剪开他的棉甲,把热水和棉布拿来,先清洗伤口看看。”
于冕依言照做,顺便把伤员的脸也擦了干净,冯王平看着那张脸,心中“咯噔”一下,回头看了眼背着脸的以青,微微蹙着眉,取了火烧过的钳子来。
石后并没有走远,他担心那人的伤势,又走了进来,对冯王平沉声道:“冯大夫,他除了胳膊上挨了两刀外,胸前也中了两箭,箭杆被将军齐根切掉了,箭簇还在体内,你知道的,这人……”石后顿了顿,眼神往以青所在的方向扫了过去,郑重地握拳相拜,“还望冯大夫尽力。”
“知道了,还啰嗦些什么。走吧。”石后见冯王平已经开始处理,就转身回去了,注意到以青还僵立在不远处,便扶着她往外走去。
“石彪,你要不要回将军帐内休息?”
“……”以青呼吸到帐外凛冽干爽的空气,头脑清明了许多,拒绝道,“算了吧,虽然很丢脸,但是弄些止血药我还是可以的,不能留师傅和他孤军奋战。人总要过自己那一关。”
“这样恐怕……”没等石后反应,以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后,一转身,就毫不迟疑的回到了帐子里去。
她目不斜视地往药材柜子走去,用还发着抖的手指去取上好的金疮药。
“真能添乱,你还进来干什么?”冯王平手上忙活着,正准备拔出箭簇,顾不得她,头也不抬的说道。
“……战胜自我。”以青屏气说道。
第二十章 晕血症()
“……战胜自我。”以青屏气说道。
“噗嗤!”于冕没忍住,笑了出来,冯王平恨恨的看着他喷出的唾沫,嫌弃道:“真是一对活宝。去,把口罩戴上。”
那口罩是以青的发明,用五层棉布缝制的,为的就是能够安全卫生一些。
冯王平很喜欢以青的这些小创意,并且欣然接受。
于冕答应着去拿,昏迷的伤员居然哼了出声:“小十……”
以青一愣,这声音……
大哥?
大哥!
她手上的药粉洒落了一地,忙不迭地往台子上奔过去,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只是脸颊凹了下去,此时,苍白如纸,更显得颧骨高耸,清瘦憔悴。
不是刘阿大,还能是谁?
以青的头皮发麻,脑中嗡嗡地响着,眼泪蓦然就冲出了眼眶,她颤抖的手指轻轻碰触着眼前的睡脸,不可抑制的惊慌在胸口窜来窜去。
他知道自己死讯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噗!”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滚烫的鲜红喷射出来,正溅到了以青惊慌的脸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成了最浓郁的**。
冯王平手中捏着箭簇,盯着晕倒在刘阿大身上的以青,罕见的愣住了。
可别压倒伤员的伤口啊。
于冕可没有空发呆,他顾不得台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员刘阿大,一把把以青抱起,往药柜旁的小榻上放去。
“青妹妹!青妹妹!……”
“……喊错人了,是石彪。”冯王平瞥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于冕,平静的纠正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去拿瓶子里的药膏给她闻闻就好了……哎哎,这还有个流血的呢……”
冯王平见于冕只顾着以青,只能摇头叹气:“……没一个能成才的……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唉……可惜我这身本领了……”
她边说着,边利落的拔掉了另一个箭簇,并迅速的止住了血。
“冯大夫?”
“有屁就放。”冯王平擦着手上的血迹,不耐烦的回答着帐外石后的呼唤。
“大夫,将军到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披银甲的人走了进来,脸上黢黑奇异的面具还未摘下,点点红色印在上面像冬天里的梅花,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瞧着冯王平,沉声道:“有危险没有?”
“死是死不了的,但恐怕要养一阵儿了。呦,石将军大驾光临,稀客啊。”
“冯大夫果然医术超群。”
石亨不在意她言语中的揶揄,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冯王平医术高超,若是这样说,肯定是保住他的这条命了,军队里虽也有其他医官,但都不及她,正在处理其他伤员。
这次突发之战虽然得胜,却也有伤亡,救得回来的并不多,大多是轻伤,最重的就是眼前的刘阿大了,石后只能把人送到这里,才可能救得回他一命,只是这样以青也会知道,以她与刘阿大只见的情谊,恐怕也要受到不小的惊吓。
“对了,石彪呢?”
冯王平听到他不自觉变轻柔的语调,心里苦涩,轻笑道:“躺着呢。那么大个人你都没看见。刘万金,起来。”
石亨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蹲着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小榻,榻上只露出了两只鞋尖。
“师傅,她怎么还没醒啊?怎么办啊?”
于冕并不动弹,却回过头来,略带哭音向冯王平询问者。
冯王平脸色微变,刚准备上前,却见石亨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空气里带过一阵凛冽的风。
“她怎么了?”
“……晕过去了。”于冕并不起来,依然在榻前跪着,一手握着以青的手,一手抚摸着她被汗水贴在额前的碎发。
石亨眼睛微眯着,正打算拍掉那只碍眼的大手,就听冯王平凉凉的说道:“掐人中。”
“好。”石亨趁着机会,将于冕往边上一挤,也半跪了下去,一手掐住人中,屏气凝神默默查着数。
于冕只顾担心,并不在意谁为她施救,只一脸祈盼的随石亨一起跪着。
“……嗯……”
以青吐出了轻微的哼声,眼睫毛颤了颤,悠悠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
一句话,两个人。
石亨和于冕异口同声喊了出来后,快速地望了对方一眼,又一起将手伸向以青。
“……啊!”
眼前蓦然出现了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乌黑的铁光上点点殷红,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烁其间,这样的突如其来不禁让以青叫出声来。
于冕以为是石亨面具上的血迹吓到了以青,连声道:“她晕血,将军先离开吧。”
“……”石亨只停顿了一秒,就伸手将面具摘下。
随着“哗啦啦”地声响,连着长胡子的黑脸面具被石亨扔到了地上。
“没事吧?”石亨并不在意随他出生入死的另一张脸,轻轻地询问着脸色苍白的以青。
以青定了定神,才发现眼前的人是石亨,她缓了缓,才要勉力坐起身。
“别乱动,我来……”石亨见以青要起身,便两手伸到了以青的腋窝下,微微环着她,像对待一个孩子,用了两分力气,把她往上带。
上一次这样抱着她时,她真的是个孩子。
八年前的那个除夕夜,就是这样领她体验飞翔的感觉,那样清脆的笑声,炫目的烟花,再也没有听到,再也没有看到。
如今的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疏离的气味儿,带着一点点汗涔涔,微热而潮湿。
于冕大声喊道:“哎哎,能让她坐么?师傅,师傅,能吗?”
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冯王平已经给自己沏好了一杯茶,看着石后领着人将刘阿大抬走,便慢悠悠的踱步到三人面前:“走开,走开!人还没死呢,用得着你们当床头孝子啊?”
于冕丝毫不在意,哈巴狗一样的往一旁闪去:“醒了就没事儿了?是不是,师傅?”
石亨也知道冯王平的秉性,并不计较她言语中的不敬,也沉声问道:“她,没事儿了吧?”
“只是晕血症而已,值得大惊小怪么?”冯王平虽这样说着,却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碗,挨到以青的身边轻轻坐下,难得柔声问道:“好些了吧?”
以青怔怔的点点头,就见冯王平伸出食指来:“这是几啊?”
“……一,”以青连忙改口说,“一根手指头。”
“自作聪明,我问的是‘几’,又不是‘是什么’。”冯王平嫌弃地看着她,伸出的食指就往以青的额头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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