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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燕藏雪-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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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说的,你记得住啊。其实坐禅就是修定,修定可以发慧。坐禅的过程中,依据心态的不同分几个步骤,就是入禅定之前的四种状态、四个步骤:第一个叫粗心住。粗心住的境界就是三句话:第一,用精神意志去控制、矫正自己的身心,用心去造作,让自己身体坐的端正。第二,要有一个方法,不净观或其它方法,让心有所专注。第三,在身体矫正、心有所专注的基础上,感受到自己终于定了一会儿。这个“定”就是粗心住。用意识去专注,这样的定,每个人可能都有。坐禅的人更会有这样的感受。这是最肤浅、最初步的。

    第二个第二个叫细心住,细心住的心念是很微细的,身体不必用心调正,自动平衡。从粗心住进入细心住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动调整,而且坐久不累。粗心住和细心住三个方法最根本的区别:第一粗心住是用意识刻意让身心停留在某一个状态,细心住不用刻意就能把身体自然坐得端正,这是身体上的一个标准。第二在用心方面,粗心住一定要依靠一个方法,并用心专注于这个方法,比如数息、念佛,一定要抓住一个方法,让自己的心定下来。而细心住不刻意于方法,自然而然念佛、坐禅、呼吸,没有太大的分别心,心念细下来之后,任何一个方法都能安住,因为心已经变得听话了。第三,粗心住的感觉是住在这里,但快乐的感觉不明显,只是让心“终于定了一下”,而细心住能够感觉到住的欢喜,微细的、隐约的感觉到生命有一种快乐和法喜生起来了,这三点是粗心和细心的区别。

    第三个叫欲界定。欲、念、进、慧、定五法的力量,这时候就会起一种作用,并希望这种作用能够使禅定更加深入、快乐、微细。

    以上三种定还不能称为真正的禅定,只能称为普通的定。

    坐着禅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境界它是很短暂的,夹在欲界跟色界之间的,就是初禅之前、欲界定之后的这个中间。这就是第四个未来禅。进入欲界定以后,继续修下去,到了某个时候,忽然间身体失去感受,看不到欲界的身体,整个身心都空掉了,修行的方法也空掉了。“

    “那大师你到第几层了?”贺六浑问道。

    “你说呢?”淡然大师反问。

    “肯定是第四层,哈哈哈。不然怎么叫大师。”贺六浑笑道。

    淡然大师没有纠结这些,继续问道:“小子,是不是现在纠结的很,做个决定很难啊!”

    贺六浑大为惊讶,自己可是什么也没说啊。他扭过头看着空性,这个亲兵队长肯定是叛徒吧。这样的军国大事可是不能随意泄露的,这个家伙回去收拾。可是空性很无辜的摊手,表示自己可是什么也没说。

    “好了,两个人别在那里挤眉弄眼了。为师算了一卦,就是遁卦。”大师主动解答。

    “此乃第33卦,遁卦天山遁,乾上艮下。遁。亨。小利贞。象曰: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淡然大师一一解说,贺六浑听到这里一点不明白。

    “大师,能不能解释一下,小子听不懂。”对于大师的算卦,贺六浑是非常认同的。周易的博大精深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遁”,退避,逃遁,这是遁卦的总体形势。所谓“遁而亨”,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指这种总体形势客观上蕴含着亨通之理,二是指在主观的行为上应当采取遁世的态度以全身避害,获致亨通。从卦爻结构看,遁卦二阴在下,四阳在上,阴柔的势力渐次盛长,阳刚的势力渐次消退,进一步即将变为三阴在下,三阳在上的否卦,这种发展的势头不可阻挡,象征进入了小人性长,君子道消的浊世。用在你的此刻,不就是你在准备走吗?”大师说道。

    贺六浑浑身冒汗,如果以后天下大事都这样知道,我怎么混啊。“大师,那个小利贞什么意思?”

    “所谓“小利贞”,是说利于小有作为,从事局部的修正调整,而不利于大有作为,从根本上改变形势。”大师继续说道。

    “哦,明白了。”贺六浑觉得这一卦实在太符合自己目前的想法了。

    “小子,还没有完。九三:系遁,有疾,厉。畜臣妾,吉。《象》曰:系遁,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被拖累而不能决然隐退,就像身染重病,情形危险。退而不隐,藏而不深,仍然与过去的事务保持联系是有害的。应磨练自己的意志,彻底断绝与过去的联系才是完美的结局。”淡然大师继续说道。

    贺六浑真的出汗了:“大师,我必须这样做吗?”

    “当然,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些?贪大求全肯定会拖累你的行动!这么多人的性命哪里是你能够决定的了?你现在能够带领好自己的队伍就很不容易了。”淡然大师继续说道。

    “可是,这些都是怀朔一起奋斗过的人啊!我担心他们留下,会不会有问题?”贺六浑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有问题?蝼蚁都有自己谋生的手段,何况是人。现在这些人就算你走了,别人来了,就不能活了吗?”大师继续说道。

    贺六浑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些天他一直在纠结,就是自己走了,怀朔的镇民怎么办?带大家一起走是不太现实的,那么多崇山峻岭,长江大河,去了有可能九死一生。而留下来,很可能被叛军毁灭。所以自己一方面在军中布置,一方面又不得不忍受内心的煎熬。

    结果现在大师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而且就算你走了,叛军怎么就一定会斩尽杀绝。叛军要的是一个富有活力的怀朔,而不是一座死城啊。自己的确是把自己看得太重,把自己范围内的所有事情看得都是自己的事情。其实完全不然,说不定叛军来了,这些人还有更好的活路。至少可以出去放牛羊,至少可能活下去。

    想通了这些,贺六浑心态好了很多!陡然间眼前一亮,自己背不住的东西就放下吧。

    “那大师您。。。。?”贺六浑问一半被大师摇头挡住了。

    “谁能奈我何?”淡然大师非常自信。

    “谁都知道你那么照顾我?我怕。。”贺六浑有点急。

    “我是开善寺的主持啊!小子。我对谁不会用佛祖的光彩照顾他?而且我在,怀朔镇民还会更加安定。小子,你就安心去,过些时候,安心回来。”大师说话不容置疑。

第130章 你也有今天啊()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这种氛围静悄悄的,但是又带有点悲壮。没有将领知道真正要去哪里,只是谁都知道大战将即,此生可能就到这里了。人越是到最后,越觉得还有希望。所以备战的安排,相对以往来说尽管有很多荒唐的地方,但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着。这就是统一思想的好处,也是专制的最大益处,就是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

    真正知道内情的,目前怀朔就是3个人,除了贺六浑和段长之外,只有宇文素了。还有知情的都在山南的探险路上。就连昭君都不知道究竟要干嘛,只知道家里也开始准备行囊,而且奇怪的是除了粮食之外,其他的都统统不要。昭君隐约猜到是突围,心里其实大慌,但是也没有表露。真正突围的话,自己就是贺六浑的最大负担了。自己该怎么办?昭君想到都恐慌,是真的由心底出现的害怕。

    贺六浑也感觉到了,这几天回来的晚上,昭君一反常态的疯狂,总是要了一次又一次,而且主动很多,动作花样频繁。搞的贺六浑欲仙欲死一回又一回!男人不喜欢床上木讷的女人,可是女人真主动起来,男人不一定扛得住啊。

    又是疯狂一把之后,贺六浑抱住昭君汗津津的香肩。女人有什么问题了,一般不会和男人对视。所以贺六浑直接把昭君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说道:“昭君,怎么了?”

    昭君有点虚脱,累得够呛:“没事,就是想你了。”

    “看着我,说,究竟怎么了?”贺六浑眼睛直直的看着昭君。

    真的对视了几秒,昭君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的直流下来,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就是默默的哭泣。

    贺六浑安静的等,没有说话,就是抱着昭君等她安静下来。

    好一会,昭君哭泣声小了,然后贺六浑在耳边轻轻说道:“昭君,我说过,一定不会负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昭君还是有点啜泣,哽咽地说道:“夫君,是不是你们要突围了?我是不是会成为你的负担?”

    “是不是看见家里人在收拾?你傻啊,你是我夫人,不和我一起走和谁走?”贺六浑奇怪道。

    “可是你们要打战,我一个妇道人家肯定拖累。这样的千里征战,还需要很多人保护我,所以我想。。。”昭君说道

    “所以你想什么?留下来送死?还是自己寻死?你敢!”贺六浑怒道:“没有我的许可,你什么也不能做。听到没有?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老婆,那算什么?”

    看见昭君还是有点痴痴蒙蒙的样子,贺六浑使劲一抱:“昭君,听着。夫君到现在为止,哪一句话没有兑现过?我说过,要带你一起走,就一定做得到。不要做傻事,安静在家。收拾好东西,我们会一起走的。永远在一起!”

    昭君完全释然了,一脸灿烂,虽然还有泪珠。一个男人对你说,永远在一起,那你还能要求什么呢?昭君使劲的点点头:“夫君,我不胡思乱想了。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无论怎样,我都愿意!无论怎样!”

    十多天后,司马子如回来了,带着笑容,带着满身的水锈。侯景的脸还是煞白的,这和以前黄亮的尖嘴猴腮脸完全不一样。

    等到安顿下来,兄弟们一起来到沙盘室的时候,又是深夜了。没有人知道司马子如去了哪里,但是司马子如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可以说了,因为行动在即。

    卢长贵非常纳闷,说道:“侯景,你干嘛呢。一下子变成了个小白脸,都不认识了。”

    侯景没理他,还是有点魂不附体,畏畏缩缩。

    司马子如笑道:“别折腾他了,他是被水泡的。“

    卢长贵嬉笑道:“真没用,被水泡一下就这样。还一天到晚嘚瑟自己是蝙蝠,哈哈哈。”

    冷不丁的司马子如来了一句:“长贵,别笑得太早,有你受的啊。”

    司马子如说话,卢长贵一般不敢多说什么也就没有答话了。

    贺六浑笑道:“你们两个回来我就知道有戏了。说说看吧!”

    看着侯景还是那副死样子,司马子如摇摇头说道:“军主命令我等去阴山以南探探路。开始我以为这座大山是无法翻越的,就算我们能爬过去,马匹也过不去。哪里知道当地的几个猎人带路,我们才知道,居然可以沿着昆都仑河谷一直走。这个河谷四月之后平坦宽阔,可通马车,这是最大的收获。

    从河谷走过春坤山,非常的方便,估摸着就是一百里路途。由于路上很多石头,比较崎岖,马队一天时间足矣。跨过山,就是一个大山谷,是平原。一览无遗的大草原,很多的野山羊和狍子,我们狠狠的打了牙祭。那个野山羊的肉不如狍子肉嫩!“

    说到这里,明显的兄弟们在吞口水。

    “这个平原我们四处侦查了一番。南边就是黄河,东西都是崇山峻岭,不得通。要走得通,必须过黄河。侯景他们看见黄河就走不动了,腿软。

    但是军主给了命令,必须要过去看看。幸好军主准备的羊皮筏子真有用!稍微一捆绑,就是很好的船。给我们带路的猎人都惊讶不已,因为他们过河都是强行游过去,很是危险。

    侯景他们不会划船,结果船翻了,被水差点呛死,还是我把他绑在羊皮筏子上,拖过河的。这里有一段河道大概宽不到一里,水流比较缓,对岸就是滩涂。

    好不容易过了河,就是一大片的荒原,戈壁。往南走了几十里,都是如此,再往南我们就没有去了。对了,那里的水有问题,马喝了会拉肚子,人喝不下去是碱水。

    按照崔蒿的说法,应该是继续往东走。我们一路走来,都是荒漠戈壁,可以行走。走了一天,近百里,没有遇见什么人。但是从路上的痕迹看,应该是有人放牧过。不过没有寻找,我们就回来了。“

    司马子如说的很详细了,但是大家听得还是觉得不满足。

    贺六浑看着侯景,问道:“缓过来了吗?还有什么补充?”

    侯景点点头说道:“过河没有问题,关键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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