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藏雪-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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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用枪的。”花弧有点幽怨。
贺六浑尴尬了,嘿嘿一笑:”佩刀也要嘛,很适合你的。“
“好了,我知道你要赶回家。不说了,你去吧。军营有我呢。“花弧很明白事理,但是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贺六浑点点头,笑道:“明天在家,后天我过来请兄弟们喝酒。”
花弧点点头,一直看着贺六浑的马跑出大营。
说实话,在阿兰公主的怀抱中,的确有点乐不思蜀。但是,家这个概念对于贺六浑来说,实在是不一样,这就是贺六浑为什么魂牵梦绕的地方。有人就有家,当然那个人就非常重要了。
还没有到门口,就远远见昭君率领一帮人站在大门边。现在贺六浑好歹也是副将了,加之昭君的经济实力,排场自然不小。不管怎么样,只要接到夫君远程外出要回家的消息,家里人所有的都必须到门口来接,整整齐齐,按照规定排好位置。这是昭君定的家规。
等到贺六浑翻鞍下马,走到台阶前。几十号人齐声喊道:“接将军回府。”
贺六浑很不习惯这个感受,但是屡次跟昭君说没有用。昭君的回答是,这是家规,夫君就是家里最大的天。天回来了,自然大家必须到府门前报到。
所以这次依旧是这样的格局。
这么多人的齐声高喊,自然是震动所有隔壁人等,四邻八舍都往外看。贺六浑总是有点觉得太夸张了,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微微脸红。
昭君迎上前来,欠身施礼:“夫君,回来了。”
贺六浑赶紧扶起来:“夫人,我回来了。”然后扶着昭君起来,携手慢慢进门。所有人等,按秩序尾随,直到了正房,坐好。
然后昭君问道:“夫君,有没有什么安排。”
贺六浑摇摇头。昭君就说道:“那各位散了吧。”这时,大伙儿才一一散去。
等到只有两个人了,贺六浑一把抱起昭君:“想不想我?”
昭君立马脸红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正襟危坐,大妇风范。娇笑道:“夫君,现在还是白天呢。等晚上好不好”
“白天怎么了,刚才还那么威风,现在要让你知道我的威风。”贺六浑坏笑道。
“夫君,饶了我吧。白天真的不好,你听我说嘛。”昭君两个人在一起,当然没有什么忌讳。求饶就求饶,要亲一口就亲一口。
“昭君,你知道我不喜欢讲排场。为什么你就非要大家到门口去接啊。”贺六浑与昭君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观念和做法不一样。
昭君笑了笑,问道:“夫君,那你知道我们家现在多少人?”
贺六浑摇摇头。
“我们家有哪些营生?”
贺六浑再次摇摇头。
“夫君啊,你要知道我们家现在府内就有六十多人。我们的生意雇请的伙计等有几百人。”这些话把贺六浑吓一跳,不会吧,有这么多人?
昭君继续说:“里面还有一些家丁,都是实战出来的老兵。形形色色,如果没有点规矩,那怎么管得住这些人?”
这样一说,贺六浑觉得有道理了。那也没有必要那么大排场啊!
昭君看出了贺六浑的疑惑,继续笑道:”夫君啊,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天。你的出现与否,那就是家里的大事。我们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且那么多铁器都是和一些豪门,一些官员在谈。你现在是个副将,直接影响那么多人。你一回来,一在家,家里就安定。和我们谈生意的也安定。“
还有这个道道啊,真的是不容易。
“前些天,有人谣传,说夫君到草原与柔然谈判,说不定就有去无回。结果,我们家生意就收影响,连作坊都人心惶惶。更何况,我们府内,这些靠我们生活的下人了。人心一散,这些没有文化的下人就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出来。”说到这里,昭君的眼眶都红了。
贺六浑现在发现,这辈子娶到昭君实在是太幸运了。这个女人也真的不容易!一个人不仅仅管理一个家庭,还要管理那么多生意。不但生意要忙碌思考,还要忍受那么大压力。
所以贺六浑把昭君抱得紧紧的。
昭君腻在夫君的怀里,完全放松下来,有点哽咽地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去看到抚冥镇镇将夫人,那家里已经是破败的很。抚冥镇镇将已经死了,墙倒众人推,现在家里的仆人全散,不知道偷拿了多少东西。而且原来的店铺也都垮了。那夫人一下子至少老了十几岁,真的很吓人。”
“我不知道夫君到底怎么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我天天想,日日盼,我想夫君不是那种短命之人,我昭君也不是那种福薄之人。可是,我就是很想夫君,真的很想。幸好,淡然大师在永宁寺,我经常去还愿。只要夫君回来,我愿意重塑佛身。“
贺六浑心里非常愧疚,真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老婆,实在是对不起。特别是想到自己还有个美女公主要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昭君没有想这些,很舒服在贺六浑的怀里享受这份安宁。继续说道:”这次聂阿大回来通报,将军回来了。你知道吗?整个家里完全变样,所有人都精神抖擞。所以,夫君您回来了,我就要大张旗鼓,告诉所有外面的人,我家男人回来了,我家男人立了大功的,敢去柔然!这是我家男人!“
说着说着,昭君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留下来。当然这是开心的泪水!
贺六浑轻轻的用嘴,吻去昭君眼角的泪水,这一幕温馨自然。
第185章 遇到小气的领导怎么办()
晚上自然少不了各种恩爱,直到昭君精疲力竭,贺六浑使出了浑身解数。
不过,关于公主的事情,贺六浑开不了口。这就是现代人的问题,如果在古代,其实是顺理成章,通告一声即可。现在贺六浑思前想后,还是拖吧,我真的说不出口。
第二日,贺六浑把兄弟们请到家里,准备好好的宴请,感谢一番。这些兄弟是自己的根本,那是最应该重视和保证的。只要有时间,贺六浑就喜欢把兄弟们找来喝酒。中国人的传统就是,很多话不好在正式场合说,酒桌上什么都好说。男人一旦有了点酒,什么兄弟感情,什么民族大义都来了。所以中国文化,其实就是酒文化。
和往常一样,众兄弟围坐在厢房,自斟自饮。不用仆人,都是自己动手。
开席前,昭君还是来给兄弟们敬酒,然后在一片的嫂子好声中笑眯眯的走了。
高岳的第一句话就是:“真是羡慕大哥,居然找到这样好的嫂子。相比之下,唉,人同命不同啊!”
卢长贵一个钉螺就敲打过去:“什么人同命不同?你有大哥的水平吗?就是一张臭嘴。”
高欢笑道:“我比大哥当然差,但是我好歹有。很多人没用还嚣张呢,赶紧拿个镜子看看,说不定有毛病啊。”
贺若敦笑了一声,说道:“卢长贵,人家是在笑话你呢?”
“嘛意思?”卢长贵居然不懂。
一旁的花木槿就笑道:“不懂就对了,我就不说。”看来花木槿也听清楚潜台词了。
卢长贵开始嗷嗷叫,不停的找人问。而高岳就是笑,赶紧找人喝酒。
尉景是最大的年纪,也是最稳重的。卢长贵凑过来问:“姐夫,高欢笑我什么啊?”
看到找来了,尉景也只好是笑,说道:“你自己想想,比高岳差什么?”
卢长贵诧异道:“我不比高岳差啊?你看,我身材高他一挫子;我雄壮你看看他蔫吧;我浓眉大眼,这个浓眉小眼,他也是瘦吧脸,这个算打平。官职我们两个一样。我差什么?”
高岳过来敬酒了:“姐夫,别给他说,废掉了废掉了。”
卢长贵有点明白了,说道:”高岳不就是娶了个老婆吗?哦,你说我激八没用???去死,我激八有毛病??我一晚上在易红楼大战三百回合,你小子还不敢进去呢。“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花木槿偷偷看看花花弧,没什么太大感应,就放下心来。
兄弟们就是这样会闹,氛围好。一个领导如果和部下,都吃不到一起去,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领导。特别是在军队中,没有自己的人保护,说不定谁在后面给你一只冷箭。
酒到半酣处,高岳开始发牢骚了:“大哥,你走了我们都感觉没有了主心骨,日子不好过呢。”
贺六浑奇怪道:“怎么回事,宇文将军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这只怀朔军队万把人,宇文素是主将,贺六浑是副将。兄弟们现在的职务都是比以往大大提升,高岳也是一个付军主了,要在以前真的不太可能。这一帮子兄弟,跟自己起家,当然是鸡犬升天。可惜的是现在怀朔没有了,不然就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能折腾高岳的,只有宇文素了。
高岳继续说道:“你问姐夫,姐夫最有说话权。”
尉景做的官职是功曹,主管功劳记录等等,其实是杂官,基本的后勤都由他来负责,户曹、仓曹都是他带人一并管理。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功劳事件,肯定是粮食等方面了。
看着贺六浑疑惑的眼神,尉景这个老好人也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高岳看着其他部队的粮饷眼红罢了。”
原来每个部队在发粮饷的时候,高岳就看见中兵部队发的粮饷明显的比自己的多,有肉还有酒。自己的部队,就是按照规定来,老老实实的就那么一点东西,而且还有受潮的米面。所以所以一肚子都是牢骚。
其实历朝历代,什么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就是因为,嫡系部队和旁系部队之间,的确会存在非常大的差别,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对于贺六浑来说,现在最需要的问题就是要自己的这些兄弟的心态是不是已经出了一些问题。
贺六浑放下酒杯。趁着酒意开始对高岳说:“小弟,你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怀朔了,更不是在段长将军和长孙都督的护佑之下,我们现在必须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奋斗,去适应新的环境。这些待遇上的差别我们必须要接受,而且更要做好。如果现在这一点困难我们都接受不了,那么以后我们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更多的压力,更多的不宽容,更多的,甚至是诽谤,那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崔蒿也接过话来,说道:”其实我最佩服贺大哥的就是他的胸怀。一只强军如果要走得很远,就必须要有几个条件,第一个条件:肯定是自己的实力要强,这个不是问题。第二个条件,那就是必须要能够包容,接纳很多的不等,必须要能够承受更多的困难,说白了就是我们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种心态。就是不畏艰难,积极向上的乐观心态。我们的确打过一些胜仗,我们的确有过一些成功,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在广阳王的领导之下。如果我们的心态没有调整,肯定会觉得很憋气,肯定很多事情不愿意去做,越是这样我们就会越被冷落,被边缘化。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广阳王愿意这样的属下?或许再说得不好听一点,如果把我们送到了死地,当炮灰,也就是送到必死的环境当中去,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就全完了。“
啰啰嗦嗦一大堆话之后,兄弟们也安静了下来。
贺六浑继续说道:”我们的的确确走得太顺了。其实我们还没有真正遇到过失败!我们还不是一个强军,现在就已经有了骄兵的心态。这在我看来,是最危险的事情。我们从怀朔,走到平城。且不说我们像逃难一样的过来。就看两座城市之间的差别,就看中兵和我们的实力对比,我们就应该有一种谦虚谨慎的心态。中兵是主力军,他原本就是中央宿卫军,这些都是全国挑出来的强兵。大都督元渊不是那个段长将军那么好,他是广阳王。人家是王爷,要处理我们这样一支小部队,那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在我们的实力没有到和别人抗衡之前,就开始表现出这些形态,简直是不可理喻。“
看着贺六浑那么生气,高岳呐呐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罚酒。“咕咚下去一杯。
尉景劝慰大家说道:”六浑兄弟,其实这个都督的确有一些不公平的地方。我这段时间和各个军需部门打交道。他们都说大都督是有一些本事,但是,对部下刻薄寡恩。只是要求大家做事,没有给大家更多的尊重,功劳,这些东西都没有如数给大家。基本上也不赏赐东西。所以部下离心离德的也比较多。你看你这次这么大的功劳,也没有任何赏赐吧。“
其实贺六浑还知道元渊更多的事情,当然这里也不便说。这个元渊,仗着自己长得帅有本事,甚至把另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