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阳都-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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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迟疑地走到门口时,一声“快进来啊,磨叽什么呢”让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这是谁?这不是吴医生啊?”当褚金三看到那位吴医生的时候,这句话脱口而出。
“这不是吴医生?那还能是谁?”女医生奇怪地说道。
那位吴医生也堆着笑脸说道:“我就是吴娜啊,你认识我吗?”
原来是同一个姓的人……褚金三恍然大悟,但他突然想起那位女医生说过,整个医院就只有一个吴医生,于是支支吾吾地问道:“那……吴真真呢?”
“噢,你说那位吴医生啊!嗨~”女医生笑着说道,“你是很久没来了吧?”
褚金三:“谁没事老往医院跑啊……”
女医生:“你说话可真幽默。吴真真医生在一个多月前就离职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吴医生啦。”
“先别聊了,你赶紧坐下吧。我帮你处理伤口。”吴娜一边乐着一边说道。
褚金三有些失望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任凭吴娜处理伤口。
“那位吴医生,为什么离职啊?”褚金三忍不住问道。
吴娜没有抬头,一边帮褚金三在可怕的伤口上涂抹着酒精消毒,一边回答道:“吴真真本来就是个实习医生嘛,也算是实习期满了吧。”
女医生在一旁补充道:“她跟随的是斯科特医生,但是斯科特医生在半年前不幸遇害了。”
这一幕至今仍然深深地刻在褚金三的脑海里,他也是那个诡异的夜晚的当事人之一。
“听说是被一个外国人杀的,但这事儿听说至今都没完全理清呢。”吴娜接过话茬继续说道,“那外国人听说还侮辱了我们的陈护士。”
说到这里,吴娜放低了音量。
“而我听说,吴真真跟这个外国人一直就有暧昧,自那之后,她整个人的工作状态就十分奇怪,经常发愣出神,心不在焉,就连给病人输液的剂量都搞错好几次。院长接到了好几次投诉,本来是想重点培养她的,所以就想保她。但是,唉,小姑娘自己不争气,顶不住压力,稀里糊涂地就主动离职了。”
“就是啊,你说年轻轻的,走错一步真是毁了一辈子。喜欢谁不好,偏喜欢杀人犯。”女医生也在一旁感叹道。
女人八卦起来真是可怕,这种大事更是不会放过嚼舌根子的机会。
“这位同志,您莫非也喜欢她?”吴娜开始缝褚金三的伤口,但是嘴巴却停不下来。
“哪有!别胡说!我只是碰巧……认识。”褚金三极不自然的掩饰着。
“啊呀~~”缝针刺进手掌的皮肤时,褚金三本能地叫了出来。
“忍着点,会有点疼。”吴娜说道,然后又是话锋一转,“不过就吴医生那长得水灵的模样,我要是男的,我也会心动,您是不知道,自从她来我们医院以后,感觉那些平时生个小病都不舍得往医院跑的老爷们儿,都一个个来得特勤快,这都快成医院西施啦。”
玩笑归玩笑,吴娜的缝针手法倒是丝毫不见马虎,伤口缝得整整齐齐。
“那她去哪儿了,你们知道吗?”褚金三不好意思地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咱和她也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可没走得那么近。”吴娜回答道,“许是离开镇上了吧,说不好,我都是瞎猜。”
“褚金三略显失落地“哦”了一声,说话间,他的伤口都已经缝合完毕了。
“我朋友呢?你们救不救?”褚金三突然想起了还有抢救王大福这件大事。
“你这样重色轻友的,你朋友也真是交友不慎。”女医生开着玩笑说道,“我们早派车子过去了,也就是今儿司机大哥心情好,且看在大白天,怀阴湾路又不远的份上,不然这种鬼地方平时都不会有人靠近,你就别指望我们了,这是规定。”
褚金三满怀感激地道了谢,心想医生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您去交钱吧,然后去药房拿个药,打个破伤风针。”吴娜麻利儿地在病历卡上飞快的写着,朝阳透过窗户打在她脸上的模样,让褚鑫又想起了吴真真。
他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王大福的生死他早已做好最坏打算,但有医院帮忙,至少还有一分生存的希望。
但同时,他又感到情绪低落,一种前所未有的惆怅感向他阵阵袭来……
念念不忘的吴真真,竟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
此生,是否,还有幸相见?
第七十五章 美好的终将走远()
褚金三心灰意懒地从抢救室走了出来,满脑子都是吴真真的模样。
刚出门,却和一个急匆匆的护士撞了个满怀。
“哎哟。”护士惊叫道。
他倒没什么大碍,护士却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手里拿着的一叠文件撒了一地。
幸好护士的手里没有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不然以她摔倒的幅度,各种液体流得一片狼藉是在所难免的。
“你眼睛往哪儿看呢?能不能小心点啊?”护士嗔怪道。
褚金三出窍的元神一下子被这个细细的嗓音拉回了本体。
“啊,实在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他赶紧上前去搀扶护士。
护士狠狠地白了褚金三一眼,嘴上还嘟嘟囔囔,但是看到他态度友善,之前埋怨的情绪很快就平稳了下来。
褚金三一遍遍重复着道歉,单手把护士从地上搀了起来,然后立马开始帮忙整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你是?”护士看着褚金三感觉特别眼熟,“你是半年前住过院的褚……褚……褚金三!”
她惊喜地喊出了褚金三的名字。
褚金三撇头看了一眼护士:“你……你是……那会儿给我打针的护士吧?你还认得我吗?”
护士莞儿一笑:“认得啊,怎么能不认得呢……”
褚金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护士的名字,甚至连个姓都想不起来。
他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尴尬地小声问道:“护士,你看着脸熟,但我却忘了该怎么称呼你。”
“陈佳。”
当护士说出自己姓名的时候,褚金三一直在忙碌的手霎时间停了下来。
“你……你是陈护士?”褚金三支支吾吾地问道。
半年前的案子中,褚金三被吴真真指控强奸,而受害者正是眼前这个陈佳。虽然最后经过警官的调查,褚金三洗脱了罪名,但是他总觉得依然欠陈佳一个当面的道歉。
“是的,你对我的印象,应该和我对你的一样深刻吧?”陈佳盯着愣在原地的褚金三,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说起来……我就有印象了……那件事……”褚金三的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跟我说对不起的,又不是你做的。”陈佳说道。
“的确……但总觉得……我也是……总之,也要跟你说对不起,给你造成了伤害……”褚金三带着一丝愧疚说道。
陈佳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说道:“打住,别说了,都过去了。反正后来我也做了医学鉴定,只是未遂,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褚金三稍稍放宽心了一些,不知怎么地竟然由衷地为陈佳感到欣慰,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他这才真正看清了陈佳的长相:
如果说吴真真是满满的少女感,那么陈佳则是带着轻熟女的味道,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是陈佳的妆容很明显,眉毛被仔细地修理过,脸上的腮红泛着淡淡的桃红色,最惹眼的就是她那色彩有些妩媚的唇膏,仿佛嘴唇都能饱满得滴出水来。
他的视线微微往下移了十几公分,就看到她的白大褂的前两颗纽扣并没有扣上,顺着她白皙的脖子下来,有一道浅浅的沟,而两边则是让他看得口干舌燥的隆起,异常饱满。
褚金三不由地吞咽了起了口水,这样的风韵,让仍是处子身,容易想入非非的他根本无法掩饰自己。
陈佳显然已经看出褚金三眼神投射的位置,下意识的遮挡起了自己的胸口。这让褚金三一下子羞得满脸猪肝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尴尬。
“我走了。你是来看病的吧?那不打搅你了。”说话时,陈佳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那一叠文件,并有些没好气的从褚金三手里把另一叠抽了出来。
“陈……陈护士,我也有话想问问你。”褚金三鼓起勇气说道。
“我要上班了,下次有空再说吧。”陈佳回答道。
“……那好吧……我等你下班,好吗?”褚金三退让了一步提出请求。
“等我下班?你让其他同事看到了怎么想?你是想约我吗?”陈佳双臂把文件夹在胸口,转身对着褚金三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褚金三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尴尬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这可把陈佳给逗乐了,她接触过不少男人,也交过几个男朋友,但从来没见过像褚金三这样的,淳朴得就像一只刚从围栏里被放出来的小绵羊,胆怯和慌张都写在脸上。
“行吧,行吧。”陈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离上班还早,你去看完病就来二楼护士站找我吧。可别耽误太久,再一个多小时就得上班了,过期不候。”
褚金三的眼睛里一下子放出了喜悦的光芒,就像陈佳所说的那样,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嗯,嗯。”褚金三愉快地答应道,然后飞快地跛着脚走向外面。
“慢着点儿!”陈佳叮嘱道。
——————
交完费,领了药,褚金三第一时间就去了护士站。
护士站的位置很显眼,上了楼迎面就是显眼的几个大字。
他趴在护士站的前台,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到陈佳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对着他招呼。
此时的陈佳又换上了一条过膝的白色裙子,和一双素净的白鞋,和身上的白大褂完美的融为一体。她的个头要比吴真真矮一些,但是护士的装扮穿在她的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穿上医生制服的吴真真是一种圣洁高贵的感觉,而陈佳是一种天使精灵的感觉。
“你好~”褚金三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木讷得让人发笑。
陈佳强忍着笑说道:“好什么好,进来吧。”
褚金三进了办公室,快速的扫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陈列,只是两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两口更衣柜,一部电话机,桌上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尘不染。
刚一坐下来,陈佳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来问我吴真真的事吧?”
褚金三心头一惊,仿佛自己是个透明人,五脏六腑都被她看穿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啦……是的,能告诉我吗?”他又开始满脸紧张,语无伦次。
“这有啥,你住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大美女。不过也不稀奇,以前来我们这儿的患者很多都是这样的。”陈佳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道。
“很多吗?唉,也不奇怪吧,吴医生长得那么好看。”褚金三说道。
陈佳:“是啊,就这偏僻的山里小镇,哪里会见过这么有时尚感的城里美女啊,眼神发直都是正常的咯。”
褚金三居然升起了一股醋意。
“但是,不是我打击你啊,恐怕你们都没戏,人家心里有人了。”陈佳继续说道。
“你是说那个外国人吗?”褚金三问道。
他自己亲眼目睹过在窦柏明的饭馆里吴真真和布福德相谈甚欢的场景,刚刚在缝针时也听吴娜医生说起过这事儿,所以已经对他俩的关系心知肚明。
“这你都知道?”陈佳有些惊讶地问道,“看你这么傻呵呵的,没想到吴真真这些事你倒是挺走心啊。”
“我也是无意中自己看到过,只是我不太明白,那个外国人才来一天就出了命案被抓走了,就算当时他们俩聊得投缘,也不至于感情发展这么快吧?他们有机会见到吗?根本没有再见的可能了吧!”褚金三问道。
陈佳听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她辞职的原因啊。”
“什么原因?连自己的工作和前途都不要了?”褚金三激动地问道。
“那个外国人叫布福德。莱恩,是阿克伦来的,仪表堂堂,相貌俊朗,但谁知道是那种人啊……”这些往事陈佳显然也不愿意多提起,虽然她没有进一步的受到凌辱,但经历过这些事,还能心理不受影响,正常的参加工作,这绝对需要良好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就没恨他?”褚金三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问道。
陈佳怔怔地看了褚金三一眼,眼神里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