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纪-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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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一么一瞬间,高个子这位就直接被顶飞了出去,整个人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赶紧就有兵士拿着绳子上前,重新将其给绑了个结实,这一次绑得实在,差点将其给勒得背过气去。
旁边那矮子呆了一下,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同伴就突然飞出去了,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顾玄双手探出,按在对方的肩膀上,微微一错,矮子惨叫了一声,想要后退,肩膀上两只手就好像铁钳一样将其抓住,动弹不得,就这么一下,双臂已经被卸下,使不出力了。
矮子脚下一脚直奔顾玄的要害而去,然而才刚抬起,一脚后发先至踹在他的膝盖上,直接将其踹得跪在了地上。
顾玄一手抓住这矮子的脖领子,往地上一丢,旁边赶紧就有兵士上前,将其好好地绑了,拖到了后面。
朱大春因为腿病,还未下来,只是在楼梯上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惊为天人,谁能想到自家这年轻王爷,武艺竟然如此高墙,刚才似乎是仅靠他一人就镇压住了暴乱,如此本事,实在是让他不得不赞叹一声后生可畏啊。
而城门外还在试图冲进来的马匪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里面的情况,互相对视了一眼,知道事不可为,赶紧驱马后撤。
靖龙上前一刀砍掉了卡在门缝中的槊头,大门顿时就在机关室士兵们的努力之下,终于缓缓闭合。
“嘭!”
重达千斤的大门终于合拢,里面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具都是松了口气。
“王爷!”
朱大春这时候也带着人,一瘸一拐地从上面走了下来,真诚地上前抱拳施礼。
也无怪他如此,要知道他可把这些士兵都当亲儿子看的,刚才发生暴乱的情况他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若不是顾玄神威大发,只怕还要死不少人,那可得把老头子心疼死,当下一切尘埃落定,自然上前真诚地行礼。
“情况如何?”顾玄却只是沉声问道。
朱大春这次算是真的服了,清点了一下之后就赶紧汇报道:“咱们的人死了有六个,重伤了有差不多五个,还有十个轻伤的,然后算上王爷您杀的,咱们一共击毙了两个马匪,俘虏了四个。”
说实话,这战绩就算是不错的了,马匪本来就悍勇,多是江湖人出身的练家子,武艺高强,而且这次的袭击明显又是提前计划好的,前后一齐发难之下,这么大的骚乱,只是损失了六个士兵,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然而顾玄却是满脸的阴沉之色。
一次来袭就废掉了自己这边十几个士兵,这还不算轻伤的,而自己现在总共可用的兵力也就一百来人,他根本就损失不起,只是那种情况下他又不得不救这些人。
顾玄忍不住长叹了口气,暗道这黄沙县的父母官,可不好当啊。
“传我的命令,士兵的医药补贴都从衙门里领,战死的领十两银子,全家免三年赋税,若是家里有老弱病残无人照顾的,都送到衙门里赡养。”
朱大春的心中一暖,激动地回声道:“谢王爷!”
顾玄摆了摆手,有些感慨地开口道:“走吧,把俘虏都押送衙门刑房大牢等候本王发落!”
“是!”
所有人齐声答应。
城门外。
这骑马而来的三十名马匪几乎全身而退,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处丘陵下方,默默地等待着,这种位置,那边黄沙县的人也看不见,众人既然极为放心。。。
半晌,才有一个样貌朴实的中年汉子骑着马慢悠悠地过来了,若是有人知道来龙去脉的话,便会发现这人正是之前那位马匪‘麻子脸’。
“大哥!”
一众马匪们眼看人来了,赶紧出声上前道。
汉子却只是摆了摆手,询问道:“怎么样?”
一个似乎是剩下的这些马匪们头头的上前有些惋惜地汇报道:“失败了,里面的兄弟们怕是,唉。。。。。。”
想不到汉子连脸色都没变,只是漠然地点了点头:“本来就是试探试探,无妨。”
见他这根本不当回事的样子,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马匪忍不住突然开口道:“大哥不是说那小子的武艺一般吗?这黄沙县没人能挡住我们吗?若不是因此少放了人进去,里面的兄弟也不至于出事!”
汉子淡淡地瞥了那马匪一眼,还没说话,刚才那个首先开口的马匪头头就已经拦在了他的前面,微微一笑,道:“大哥,他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别生气。”
汉子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嘲笑道:“破开了城门又能怎么样,进去跟他们火并?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难道就三十个人闯进县城跟人家巷战?可笑!”
叱骂了对方一番之后,汉子转头又好言道: “这次也不算是彻底失败,公子还留有后手,能收集到里面的情报就算圆满地完成任务了,这些都是赏你们的。”
说着,汉子冲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钱袋子,轻轻地丢了过去,那马匪头子赶紧上前接住,随手掂量了两下,顿时满意地笑了。
转头又对着同伴们轻轻的抖了两下,听到里面银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其他原本还有些不忿的马匪们也都双眼放光,面有喜色。
干这行的,不就是为了钱嘛,现在这么大一袋子钱摆在面前,让他们如何能不高兴?刚才的一点为里面兄弟不值的感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拿着钱,休息一阵子,过段日子还要用到你们,这些日子养足精神。”
“是!”
“是!”
“是!”
这几个马匪赶紧应下。
第八十九章 有故人来投()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全凭自家王爷以一己之力镇压住了暴乱,那几个武功高强的马匪,竟然都不是其一合之地,这些兵士们都算是看服了。
原本这些人对这王爷的形象也就是觉得是个干实事能给他们发饷银的年轻老爷,想不到竟然在马匪入侵的时候,甘愿以身犯险,守住城门,救援外面的百姓,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这让他们如何不佩服?
对于这些年轻小伙子而言,没有什么比这些事更能让他们心生好感,敬仰之情,这北城门口的五十人一回去就向另外五十个士兵描绘北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这一百多人离开了军营,又向其他人说,这一下,整个黄沙县的百姓都算是知道了自家这位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顿时对其的好感是蹭蹭蹭地往上涨。
这么多年了,朝廷总算派了个干实事的人过来了?在联想到之前他当街诛杀前任知县许三金,后来再给百姓发钱的事情,对朝廷这些年的印象也在不断地改观,对这位新来的王爷也算有了好印象,起码愿意去相信他可能真的会给黄沙县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衙门空置已久的刑房牢狱之中。
被顾玄直接生擒的四个马匪都被铁钩穿过了琵琶骨,挂在了柱子上。
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不这样难保出什么事情,最重要的是,这种罪大恶极的马匪,谁也不会对他们客气,也就是还需要审问一二,压榨一下他们身上的剩余价值,不然早就当街斩杀了,省得浪费粮食喂他们。
顾玄想了想,指派靖龙,朱大春和马二虎三人留在这里做些审问的工作,然后再委派了两个衙役帮忙搭手,接着就直接走了出去。
刚走到县衙,正准备梳洗一番,休息一二,起码换下沾了血的衣服,然而里面的陈安民已经得到了消息,面带喜色地跑了进来。
“王爷!有人来报名衙门的差事了!”
顾玄的眉头一挑,之前招募有意者来衙门任职的通告都已经发出去几天了,一直无人上门,现在突然有人找来,自然非常惊讶,知道这是个好的开始,当下也喜道。
“走,人在哪儿?”
陈安民佝偻着身子,小步地跟在后面,满脸讨好的笑容道:“王爷,人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给安排到会客厅里了。”
顾玄一边解下身上的外衣一边询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陈安民低着头,想了半天,似乎是没想到如何形容,顾玄心里还在为民兵队的伤亡而恼烦,当下看着陈安民那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冰冰地说道:“算了,本王自己去看。”
陈安民讨了个冷脸,颇为尴尬,本来是来邀功的,谁能想到这位王爷如此不给面子。
顾玄先回了自己的庭院里沐浴更衣之后,又由着侍女疏离好头发,这才出来。
到了会客厅,但见里面的客位上正坐着一人,身穿一身素色文士袍,下巴上留着一缕长须,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身材高挺,气质飘逸出尘,一见便知是世外高人,也难怪陈安民那般的兴奋和客气。
顾玄一进门看见了对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地打量了几眼,然而后者这时候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顾玄的面前,双手前推,深深一躬,这是文人的最高辑礼。
“王爷!”
顾玄异常的惊讶,感叹道:“原来是你!”
中年文士手拂长髯,面带和煦的微笑,轻轻点头道:“王爷,在下之前便说过你我来日还有相见之时,就是应在今天了。”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概一个月前在京城西城区的路边硬拉着顾玄算命的那位中年道士,只是不知如何竟然辗转来了此处。
顾玄挥挥手,屋内的其他人都识趣地告退,房间里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他与中年文士两人。
微微一拱手,就算是见了礼,顾玄端坐在主位上,淡然地开口道:“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中年文士笑道:“好说,在下姓陆,单名一个议字。”
顾玄开门见山地询问道:“陆先生,今日前来真的是想入我衙门效力?”
当年的一句潜龙勿用,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当下也就不由得对这人高看了几分,更何况对方光看外表也是一代名士的风范,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仰,想要与其交谈一二。
但他顾玄也不傻,这外表与内在那是两回事,光看外表好就对对方盲从,那才是真傻子。
不过最让顾玄想不通的是这人怎么就来了黄沙县,要知道他离开京城之后可是快马加鞭地赶来,而且一来就继续封锁城池,不让人进出,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定是比他还要早来黄沙县才能在今天主动上门求这一官半职,更关键的是,一个江湖道人,如何知道他会来黄沙县任职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有知未来,晓过去的奇人?
不然如何解释这一点?
顾玄想着这些问题,甚至比刚才北城门口差点失守都要来的后怕,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现在衙门确实正值用人之际,如果对方真的有才能,顾玄不介意启用他,而且既然他处心积虑的都要投到自己门下,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才对,不过这公门事务不比算命摆八卦,这是两回事,若他没这本事,也只能请他离开。
中年文士陆议道:“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来相助五公子的。”
“我?为何?”顾玄瞬间就敏锐地注意到了对方的称呼,既不是王爷,也不是大人,而仍是五公子。
陆议平静道:“良禽择木而栖,儒家修身治国平天下,这亦是在下的志向。”
顾玄没有被他说动,反而道:“这就奇怪了,不说别的,先说我大哥顾渊,声名素来极好,有君子国士之风,就是国子监学宫的老师们都称赞他仁德无双,而我二哥顾苍更是了不得,诸子百家,琴棋书画,无一不长,上献国策,下治百姓,诗词文章传天下,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而我三哥顾黎,四哥顾海两人也都在外开山建府,礼贤下士,豢养门客,所交尽豪雄,你要实现抱负,这几个人你都不找,你找我?说点简单的,我现在只能窝在这一穷二白的黄沙县,其他皇子大可以直接允你在朝中担任要职,这岂不是更能契合你的目标?”
他又不傻,人家这般地刻意接近,他哪儿能不问个明白,不管对方怎么回答,起码得让他心安才行。
陆议认真说道:“五公子何必妄自菲薄?黄沙县虽小,却可为公子的龙兴之地,王爷就算怀疑在下,但是衙门现在又哪里有人可用?不说其他的,这些年积压的案件,公务,谁来处理?王爷现在相信我,放权于我,我必不会让王爷后悔今天的选择!”
他这一下就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说一千道一万,再怎么解释都不如言明自己的重要性来得直接,尤其是他深知上位者都有自己的傲气,都觉得自己能掌控手下人,只要手下的人能解决他的烦恼,好好办事,来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