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5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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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愕然道:“不去?”
“是啊,方仲去哪里我也去哪里,等他去天玄宫时,我自然也去天玄宫。”
姜文冼看向方仲,犹豫道:“仲儿去的地方限制颇多,也不知可不可以让你随行。”
“是什么地方规矩这么多,我就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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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直言相告道:“是慈航静斋。”
姜雪莲其实对东土所知之事不多,她所得的东西俱都来自于央宗和仙儿,虽然听过慈航静斋之名,也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名门大派而已,既然是一个门派,天师道也去,蜀山可去,为何慈航静斋就不能去?
离夫人要比姜文冼心细得多,笑着道:“慈航静斋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女儿若想去,也需知会过她们一声,若得答应,这才能去。”
见到离夫人时,血婴的面色明显软化,温言道:“娘,我只是去看看,并不惹事。”
离夫人道:“你既然想跟着仲儿去,那便让仲儿去问一问,鹰王老爷子和司空谅也会同去,多你一人或许也无关紧要。”
血婴喜道:“好,我这便去问问。”她拉着方仲便往外走,方仲只得随着她出门而去。
等二人一走,姜文冼皱眉道:“贞儿,你怎么答应让她跟在仲儿身旁?”
离夫人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她之所以能够安分的留在这里,都是因为方仲之故么。她原本杀孽深重,虽然强行压制,却也很难化解的开,你别以为她现在很好以后就一直会是如此,你我想用亲情感化,到底效果如何,只有老天爷才知晓。”
一想起如今的姜雪莲,其本质上还是血婴无疑,姜文冼又有些心情沉重起来,说道:“贞儿担心的是,她和金玉不同,金玉毕竟是普通人,而她不是。”
离夫人柔声道:“所以相处之时,并不能把她当做常人看待,但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免得她会生气。唉,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既然她想跟在仲儿身旁,那就让她跟着,或许和仲儿相处久了,能够把她的那份杀心和戾气慢慢磨掉。这也是我一点点的小念想,虽然不一定能够成功。”
姜文冼道:“希望总有一日,她会彻底好起来。不过她如今能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很满意了。”
姜文冼和离夫人在屋里说话的时候,方仲已和姜雪莲二人再次往北斗治治所而来。二人来去如风,天师道的弟子见到二人也不会阻止,由着二人迅速到了门口。那鹞鹰王和普玄等人俱都未走,见方仲去而复返,且多带了一人回来,那鹞鹰王道:“方公子,老夫说得准是不准?”
方仲道:“老爷子料事如神,姜伯伯和姜伯母的确让我去慈航静斋,不用陪他们去天玄宫了。”
司空谅喜道:“太好了,在下终于也可以一饱眼福,看一看那慈航静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只有前三重门可进,却也是和人聊天的本钱。”
普玄道:“仲儿,你是想答应何姑娘去慈航静斋吗?”
方仲道:“是的,不过雪莲也想同去,故此想问一下何姑娘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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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玄道:“慈航静斋之中都是女子,连司空谅这厮都可以跟着你同去,她自然也可以去了,这还要问。”
血婴初时见到众人时,嘴角还有些许笑意,但等听得普玄和方仲一口一个何姑娘时,面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她向着普玄道:“何姑娘……是不是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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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邀请(五)()
普玄心道事情要坏了,他可记得方仲入魔之时和血婴在一起时,称呼她做什么,虽然糊涂之时说得话不大作数,但话由心生,说何盈在方仲心中一点都没有位置,显然是不可能的。而血婴自然也听在耳中,现在那何盈找上门来,别打了起来。
在方仲身旁之人都见过血婴在丰都城外时,和何盈对战的那一幕,初时不知她为何这般憎恨何盈,慈航静斋那么多人,只挑她去打,现在自然也揣摩出一些门道来。众人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没有接口说话,司空谅把扇子拿在手中,双眼看天,只当没有听见。
普玄说是又不好,说不是又不好,平时张口就来的话,居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才好。普玄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贫道想起来出门这么久,都没写一封信回茅山报一个平安,持宝师弟和张师弟定然十分挂念了,定观师弟,我与你且去写信去。”
定观道:“仙儿问你话呢,师兄为什么不说。”
普玄生起气来,骂道:“岂有此理,你师兄好歹是洞天福地的掌门,说的话你也不听,敢来问我。让你去就去,何来那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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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观被普玄骂得莫名其妙,只好灰溜溜得走了,普玄对方仲和血婴堆笑道:“贫道先走一步,仙儿,你若是有不开心的事尽管来跟道爷婆婆说,别憋在心里。”
可是现在的姜雪莲并非当初浑浑噩噩的仙儿可比,普玄顾左右而言他,她便明白来得真是何盈。她双眉渐渐竖起,冷冷道:“我便知是她无疑了,要不然方仲也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不去天玄宫,而去慈航静斋。”
鹞鹰王道:“姑娘这话说得差了,方公子此去,可不是为了一个女子就答应下来的。”
司空谅也跟着道:“就算不是那何姑娘来,换一个人邀请,这机会也不能放过。”
血婴冷笑道:“慈航静斋有什么稀奇的,在你们口中了不得,在我眼中也不过如此,她来请我,我也不一定会去。”
方仲生怕把话说僵了,柔声道:“并非我一定要去慈航静斋,而是姜伯伯与姜伯母也认为我该去一下,按往例,能去之人都是出类拔萃之辈,且都能得若干好处。不过我实在有些名不副实,论资格和名望,理应也轮不到我。”
鹞鹰王道:“方公子太过自谦,其实以方公子现在的修为也不算差,若是鬼道法没有后患,加上剑诀符法,能当方公子全力一击之人,放眼东土,可也不算多了。”鹞鹰王说道的确是实话,方仲不用鬼道法时,只凭本身修为在炼神中期,若施展鬼道法,则可达炼神后期顶峰,离炼虚境界极近,这还是未收岳光祖时的本事。如今收了岳光祖成为六具真如化身的一个,更上一层楼,踏入炼虚应该不难,只是方仲入魔之后大战已完,其后一直没机会和人动手,连他自己都不知假如再次六欲齐施时,可以达到何等地步。
血婴道:“我也不比方仲差,那慈航静斋岂非更应该先来请我,为何不见有谁来,可见慈航静斋名不副实,什么邀请,不过是沽名钓誉而已。方仲,不如你也别去。”
方仲为难道:“姜伯伯已经同意了,现在说不去,恐怕不妥吧。”
司空谅在一边帮腔道:“正是,正是,去是一定要去的,怎么能不去。”司空谅怂恿方仲去,是为了方仲还是为了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血婴怒道:“分明是你自己想去,却说什么不妥”她身子一晃,竟已迈进大门。慈航静斋又与天师道素有渊源,大祭酒马武定然会好好招待,此刻何盈等人恐怕还在和马武寒暄。
外面的人大惊失色,看她恼怒的模样,别又拔出刀来和那何盈互砍一通。普玄叫道:“快快仲儿你快去拦住她,另真的打起来了,鹰王老爷子你也快进去,劝那位何姑娘先避一避。”
司空谅张大了嘴道:“这都是什么事啊,两个人一见面就要打架,方公子可真是好艳福。”
方仲跟着向门内冲去,接下来是鹞鹰王,剩下的三人也急急忙忙的奔进来,普玄便走便道:“贫道这几根老骨头非累死在这两个娃娃手里,依我看只有一个办法可解。”
定观道:“什么办法?”
普玄道:“慈航静斋的人迟早都是要出家的,那何姑娘再漂亮又能怎么样,故此不如让仲儿尽快断了这个念头,让他赶快和仙儿成亲了拉倒,本来你我带着她回来,就是想补这一场喜宴的。”
定观道:“那也要方仲愿意才可。”
普玄道:“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自然会让这小子明白,慈航静斋里的女子都是可望而不可求。”
普玄和定观最后走进去,这北斗治最大的一间高楼之内,大堂空着,平时是大祭酒马武用来议事的,而大堂两旁有数间厢房,可以用来招待一些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客人。何盈等三个女子,此刻就留在旁边的厢房之中。
普玄刚一进门,便听得有女子声音惊呼道:“你做什么?”听声音,说话的不是那何盈,倒是跟着她一起来的小月。
“不关你事,我来是向告诉你们一声,方仲不去慈航静斋,你们可以走了。”
“真是怪了,方公子的事要你来管?你是他什么人?”
“……你又是方仲什么人,说让他去,他就要去?”
“方公子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男人,你说我是他什么人,而且除了我之外,何师姐也和方公子熟悉的很,还有师父师伯,这么多人叫他去,就你说不去就不去?”那小月虽然从未下过山,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居然口齿十分伶俐,特别是她说方仲是她见过的第二个男人时,她说的是实话,但在旁人耳中听来,还以为她另有所指,可是倾心方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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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者的声音惊讶道:“姜姑娘,有话好说。”这是大祭酒马武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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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的声音跟着响起道:“住手,何姑娘远来是客,你这样做不嫌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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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邀请(六)()
普玄和定观走进来时,正要看到方仲拦在血婴面前,而另一边的竹席之上,何盈和另一个女子盘膝危坐,那小月却站在二人之前,面露惊讶之色的看着方仲和姜雪莲,她做梦都想不到只是和对方说几句话,人家就把刀拔了出来。 大祭酒马武此刻也站在一旁,惊讶之余更有些害怕,那小月是第一次下山,不认识血婴,马武却知道若是对方发起狠来有多么可怕。
普玄一进门便大喝一声道:“好你个方仲,今日才知你在外风花雪月,贫道真是看错了你。”
这一声喊让众人都是一糊涂,定观悄声道:“师兄,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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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玄指着站在何盈面前的小月道:“这位姑娘多么可爱,一片天真,方仲居然欺骗人家,让小姑娘以为仲儿便是她此生所见,最重要的男子之中,可排第二。那第一是什么人,自然是她老父了,却把仲儿排第二,其心可知。”
这样一说,众人更是糊涂了,连方仲也禁不住极口否认道:“哪有此事,道长误会了。”
普玄道:“我误会,且问一问仙儿误不误会。”
血婴本是冲着何盈而来,但是普玄三言两语,突然之间就变了人物,似乎这眼前站着的,敢跟自己争来争去的小姑娘,也是和方仲极亲近之人了。这慈航静斋之中不但女弟子长得偏亮,还四处留情,当真讨厌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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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血婴瞪着方仲道。
方仲心道事情已经够乱的了,这普玄平时这么聪明,如今不但不来帮忙,却来添乱,方仲道:“小月姑娘不过是我在慈航静斋山门之外见过的弟子,我都未想到她也回来北斗治,能有什么事。”
“那这第二个见过的男子又如何解释?”
不等方仲回答,那小月气鼓鼓道:“我实话实说,难道这也有错了。方公子确是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男子,就是师父问我,我也是这么说。”小月那丝毫俱而有自信满满的样子,且她人也长得可爱,年岁又不大,让众人不得不佩服她人小胆大,敢作敢为。
司空谅笑着问道:“小月姑娘,那你见过的第一个男子又是谁呢?”
小月道:“是通证大师啊,我原来不知道他叫通证大师,还以为不知从哪里来的丑女人,是师父说这是个男的,我这才知道男子原来长成这幅模样,不好看,不好看,不过等见到方公子时,我才知道男人也分年长年少,貌美貌丑,方公子还算看的过去。”
司空谅道:“哦,原来如此。嘿嘿,不知在下在姑娘眼中,可排第几?”
小月歪着头道:“下山之后又见过两个,如果这里的人都算的话,你起码也要排第八个。”
司空谅叹息道:“才排第八个,还是方公排得更靠前一些。”
这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一转眼发觉是误会一场,反转的太快,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