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5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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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打伤小兰的是那腊梅花,她向周围的鉴花堂女子喝道:“蕙兰并非是妙夫人传位给她,而是她忘恩负义,设计杀了妙夫人强夺的此位,试问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贱人,怎么能继续留在鉴花堂?楼上的各位姐妹们听着,别再跟着蕙兰了,她可以杀妙夫人,便可可以轻易杀了你们,为这样一个不值得效忠的贱人卖命,你们又能得来什么。”
在二楼之上的数十个鉴花堂女子面面相觑,有些人眼神闪烁,似乎真的被那腊梅花说动了,身子悄悄往两旁移动,但大部分的人依旧站在大床左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方仲终于忍耐不住,向前走了数步,仰头道:“兰妹,你下来,别留在鉴花堂了,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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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兰艾同焚(四)()
软床之上发出一阵放浪长笑,笑声之中满含嘲讽与不解。 小兰看都未看一眼楼下,以手支颐,闭着眼道:“方公子,你是我什么人,就敢这么和我说话,就在刚才,你还助我的对头来打我,这时候却又说要我跟着你走,是不是方公子觉得自己如今已无敌于天下,就是天王老子也要让你三分,说出来的话,谁都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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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牡丹花喝道:“蕙兰,方公子亲自来我鉴花堂,这也是机缘一场,妾身在此立誓,只要鉴花堂交予我手,但有方公子所求,定然应允。诸位姐妹,我鉴花堂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寻一靠山,依我看方公子就很合适。”
“姐姐好会做人情,方公子长,方公子短,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他会看得上你们。”小兰冷笑数声道,“方仲,你要想助这帮贱人对付我,就尽管动手,如果不想趟这番浑水,那就走吧,永远都不要来,这种地方,没得脏了你的眼睛。”
方仲惊怒道:“你为何这么对我说话?小兰,你明知鉴花堂不好,为何不愿意走?”
小兰疑窦心起,终于睁眼看了下去,见方仲面色铁青,双眼圆睁的看着自己,那关切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作假。“方公子,你不是在说胡话么?”
“当然不是,我此来就是要带你走的。”
“带我到哪里去?”
“想到哪里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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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目光直直的看着方仲,而方仲亦盯着小兰,时光流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小兰的眼神只是略微闪烁了一下,便即噗嗤一笑道:“好,这鉴花堂的堂主之位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既然方公子看得起我小兰,就陪你也无妨。不过我方才被一个贱人打伤了,你得上来背我。”
方仲迈步上前,就想要上楼,普玄伸手拦在了方仲身前,叫道:“且慢,仲儿,你可知小兰来鉴花堂多久了?”
方仲沉声道:“道长这是何意?”
普玄道:“小兰如今这般大的本事,连妙夫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中,她若想离开鉴花堂,早就可以走了,又何必还留在这里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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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道:“她为何留在这里?”
普玄抬头看着楼上,叹道:“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走。仲儿,你如今见也见到了她,你看小兰姑娘多快活,不但美男相伴,还有妙音美酒尝,你不该再来打扰她了。”
方仲怒道:“胡说,这必不是她本意。”
普玄道:“那我问你,她跟着你又有什么好处,就一定要走?”
方仲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小兰面色转寒,冷冷看着普玄道:“普玄道长,你的话真多。”
普玄堆笑道:“小兰姑娘,贫道一向老实,说话口不择言,你别见怪。”
小兰气极反笑道:“道长也算老实,那这世上便没有老实人了。”
普玄一指身后的定观道:“谁说没有,我师弟便是个比我更老实的人。小兰姑娘,我和仲儿来看你也算是了了他一个心愿,既然你活得快活无比,自然不需要我等挂心,贫道这就带他离去。”普玄伸手揪住方仲,往后面拉扯。方仲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兰,她左右拥护,显然地位高耸,动辄取人性命,又哪里是和自己在卧虎庄分别时的样子。方仲痴痴道:“你不是小兰,你不是小兰,她到底在哪里?”
方仲越说越怒,身上一股可怕气息再次升起,双眼蒙上了一层血红之色,他揪住拉扯他的普玄,向上一举,喝问道:“道长你说,当初若不是你我弃她不顾,她岂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普玄被他举起空中,吓得大叫道:“委实不关你我的事,卧虎庄中人不知有多少个,雷庄主也非邪恶之人,留在那里自然比你我在外面四处流荡要好一千倍一万倍也不止。”
定观生怕方仲发狂又伤了师兄,也上来抱住方仲道:“小兰姑娘就在这里,她变了,变得你我都不识得。”
“变了?”方仲突然又住手,怔怔瞧着定观。在周围的鉴花堂女子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方仲的样子,初时人人都觉得方仲很正常,只是沉默寡言了少许,方仲有今天这样的声威,有些架子也是应该的,但现在才知不是,而是方仲竟然有些神智糊涂了。
小兰扬身而起,看着方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在方仲还抓着普玄的时候,身子再次从床上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往方仲的头顶落下。她头下脚上,双手在双眼之上一抹,等手掌离开之时,小兰的双眼已变得璀璨万分,瞳孔散发而出的光芒摄人心魄,两道光芒直射方仲。
方仲同样仰头而起,二人双目对双目,目光转瞬交织在一起。
方仲双眼发直,痴痴道:“兰妹……”
牡丹花和腊梅花见小兰又冲了过来,二女同时出手,一个长鞭甩出,打小兰腰肢,另一个两朵梅花出手,如两道流星般去割小兰头颅。小兰正要闪避,谁知方仲的目光居然也如同有了一股吸力般让自己一时摆脱不开,小兰施展的是妙夫人所传的魅惑神功,而方仲眼中所散发的狂暴之意却让她心头怒火翻涌,积攒多年的怨气与恨意只想在今日倾吐一空。
牡丹花的鞭子先到,啪的一声,打在闪避不及的小兰腰身之上。幸好是鞭子先来,这才让小兰在痛楚之中心头一清,见到腊梅花的两道寒光射来时,她从头上抽刀而出,寒光一闪已把两朵梅花扫飞,但身子却在牡丹花的长鞭抽打下,留着一片血迹从方仲头顶飞过,撞在通往二层的楼梯之上,把护栏撞得粉碎。
方仲惊道:“兰妹”把手一抛,已将普玄扔在地上。
小兰牙关紧咬,面露凄婉哀伤之色道:“仲哥哥,这些人都来欺负我,你却不给我报仇。”
方仲霍然转身,怒目瞪着牡丹花和腊梅花等人,手中的火岩剑剑光逐渐亮起。一众鉴花堂女子人人感到一股寒意笼罩心头,纷纷往后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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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兰艾同焚(五)()
那牡丹花颤声道:“方公子,你别听蕙兰胡说,在这里只有她欺负人,又有谁能欺负她。”
方仲怒道:“我亲眼所见,你刚才还打了她一鞭”
牡丹花道:“妾身是想来救你。”
方仲根本听不进去,而小兰躺倒在楼梯之上的呻吟痛楚之声,更是搅动得他杀心大起,况且鉴花堂之中的人在方仲心中没有什么好印象,他把宝剑一举,向着牡丹花当头劈下。牡丹花已有防备,往旁边一闪,她虽然躲了过去,身后一名鉴花堂女子却躲闪不及,被剑光劈中臂膀,不但手臂无声落下,灼热的剑气更是把她的衣衫烧着,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球,惨叫着向后倒退。在这些鉴花堂女子的身后便是假山水池,或许是此女子见到水池,想靠池中之水灭火,整个人倒退着载入水池之中。她刚跌入水池之中,那水池便轰的一声爆燃,烈火在水面燃烧开来,把假山和凉亭都包裹在其中。
这池水之中早就倾倒了无数醇酒,酒气集聚在水面之上,一着火便燃烧不止。假山和凉亭便如一根巨大的火柱,鉴花堂内被这突然烧起的大火照的通明。
一众鉴花堂女子顿时大乱,纷纷往两旁闪躲,而方仲举剑乱劈,顿时又有数人死在他的剑下。
那腊梅花一边大堂旁边躲闪,一边变色道:“方公子疯了”
“什么疯了,分明是那蕙兰用魅惑之法控制住了方公子,今日要想善罢,就只有杀了小兰。”牡丹花咬牙切齿道,她的目光满怀怨愤,盯着躺在楼梯之上的小兰。
“不错,姐妹们,今日和蕙兰拼了,只要杀了她,方公子自然能够好转,到时我鉴花堂依旧可以仰仗他的声威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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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腊梅花和牡丹花等一堂花魁的煽动下,许多鉴花堂女子绕过方仲,往小兰扑去。
小兰面带冷笑的轻轻一翻身,已从地上跃起,轻轻巧巧落在二楼的大床之上,吩咐道:“今日犯上之人一个也别想逃走,把进来的大门封了。”在两旁侍立的十来个心腹女子立刻从二楼两旁的走道奔往大门处,各亮兵刃,从上面跳落,拦住进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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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混战就此展开,腊梅花和牡丹花领着几人人只是盯着小兰,想杀之而后快,小兰身旁除了那四个小姑娘持着剑没有动外,其余人纷纷跃下,两派人打在一处。小兰纷纷身旁男仆道:“还不倒酒。”
男仆慌忙端起酒壶,给小兰斟酒,小兰面带笑意看着下方厮杀。
在巨大的火柱照耀下,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普玄和定观躲在大堂角落之中,不住的唉声叹气。定观道:“师兄,仲儿又疯了,这可如何是好?”
普玄看上去倒还冷静,说道:“别急,仙儿还没来,此事把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说这鉴花堂里的确也没有什么好人,两边都不是东西,死便死吧,只别伤到你我便成。”
定观道:“可是仲儿却有可能受伤。”
普玄道:“你看他的样子,这鉴花堂里谁能伤得了他。”
定观仔细一看,见方仲在人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他一手持剑,一手祭符,风雷二咒不时打出,剑光过处,便有人哀嚎到底。这些鉴花堂女子平时总是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引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但在方仲这里则出手无情,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没有两样。牡丹花带来的鉴花堂女子人数虽多,却谁也不敢靠近方仲,方仲杀到哪里,那里的女子就慌忙退开,只有那走得慢的才做替死鬼。见到方仲如此英勇,小兰手下的女子以为他才是自己人,想靠近了以为依仗,谁知剑光过处,不论是小兰的人还是牡丹花的人,全都照杀不误。
这样一来,两派的人都有死伤,但牡丹花带来的人多,小兰的人根本占不到优势。
小兰一杯酒喝了一半,向着跪在床下的四名小姑娘说道:“去把那两个闯进来的道人杀了”
四个小姑娘答应一声,持剑站起身来,四人都是小兰新收的贴身侍婢,如妙夫人一般,随身总是跟着四个剑侍,因为小兰信不过鉴花堂那些出阁的女子,这才在年纪幼小的女孩儿当中选了数人,想悉心培养之后成为自己的力助。四个小姑娘毕竟修行日短,修为不高,面对眼前惨象时虽然强自镇定,身子依旧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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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从二楼跳落,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之中的普玄和定观,四柄长剑同时闪动着寒光,向普玄和定观围了过来。
普玄吃了一惊,喝道:“小丫头,你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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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儿道:“堂主要取你二人性命,受死吧。”
普玄慌忙把木剑抓在手中,喝道:“小小年纪就要杀人,趁着大乱,还不跑出去见父母,继续留在这里,你们也会和这帮女子一样,不是杀人便是被杀。”
“兰堂主待我们恩重如山,若非她收留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这世上都是负心薄幸之人,父母亦不例外。”
在普玄惊讶的目光之中,方才说话的小姑娘长剑直刺,向普玄胸口扎来,普玄那木剑一挡,咔嚓一声,木剑被削为两截,但也把对方的长剑荡开来。这一个小姑娘的剑方一退开,另外二人的长剑又刺了过来,普玄和定观都缩在角落之中避无可避,定观慌忙去取符纸,但等他把符纸抓在手中时,剑光已快伸到普玄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落在最后的一个小姑娘长剑前点,往两边同时一击,当当两声,敲打在另二人的剑上。两剑荡漾而开,那两个小姑娘惊讶扭头,愕然道:“英琼,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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