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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洛仙-第5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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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夫连头都不敢抬,但一股让他感到害怕的气息却十分无误的落在了身上,让他双膝发软,根本兴不起逃走的念头,只想哀嚎求饶。

    忽的那红色裙摆一动,从半截石像之上腾空而起,缓缓飘至船夫头顶。

    雨水如有神智般从红色身影旁悄声而落,没有沾湿她身上衣衫分毫。

    船夫浑身发抖,有心爬起来就走,但明知那‘女鬼’在头顶,又哪来的勇气去抗争,此时心中突然又想起那两位道士来,当初雇佣他的船时自己便说这山里有鬼,两个道士拍胸脯说捉鬼是他们二人的那手好戏,谁知今日真见了鬼了居然连屁都不放一个。

    一股冰凉的感觉渐渐环绕在船夫的脖颈之上,并且逐渐收紧,让他的惨嚎之声骤然消失。

    船夫伸出双手去揪扯,发觉缠绕住脖子的是一根丝带,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扯动那丝带分毫。被这股力量拉着,他逐渐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飘摆的红裙,再往上则是婀娜的腰肢。他想这女鬼的身材果真不错,若是不死,应该是个美人了吧。顺着腰肢逐渐抬起,从隆起的酥胸,直至洁白的玉颈,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了,刚才所见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为何这样的美人最后却做了鬼,真不知她死时是如何的不甘,那脸上定然停留着她充满怨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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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明月心(六)() 
任凭他怎么努力,想不看这一张脸,可惜他的力量是如此渺小,只能被束缚着逐渐抬头。 往上揪扯的力量不但把船夫的头颅拉得扬起,更把他跪着的身子提了起来。船夫一边抓着束住脖颈的丝巾,一边双脚乱蹬,憋住的呼吸让他脸面通红。

    一张脸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苍白、妩媚、甚至还带着一点微笑。

    原来女鬼是这个样子的真是漂亮,这哪里是女鬼,应该是仙女才是。船夫虽然呼吸不畅,甚至眼前开始眩晕,但至少看清了抓住自己的女鬼长得是什么模样。假如自己也是此地的山民,多半也要和他们一样,对着她顶礼膜拜。

    不等他想的更多,眼前的‘女鬼’面色一寒,接着一股大力顺着脖颈涌来,提着他向后抛飞,缠住他脖子的丝巾也瞬间收走,呼吸又变得畅通无阻。船夫张口大叫,在空中四肢乱晃,如腾云驾雾般往屋门撞来。

    扑通一声巨响,把门口的普玄和定观一起撞入门内。那船夫连惊带吓,又被这一撞,双眼一翻,居然晕了过去。

    普玄哎呦一声倒在地上,这船夫看似撞过来猛烈,并未伤筋动骨,他一翻身就站了起来,喝道:“仙儿,我是你道爷婆婆”

    一阵狂风席卷而至,红影已悬空出现在门口,离着普玄不过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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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观也站了起来,吃吃道:“仙儿,你……你还认得我两个么?”

    身穿红衣出现在普玄和定观面前的正是央宗,只是她的打扮总是不停变化,有时候头上遍扎小辫,项挂珠玉,像极了央宗,但有时候又长发披肩,身着长裙,极想仙儿。普玄和定观对仙儿极熟,而央宗的事则都是从方仲那里听来,如今眼前所见之人应该是央宗的肉身,但打扮无一不像极了仙儿,自然脱口而出叫她做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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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儿看上去无动于衷,神色漠然的扫过二人。

    普玄大着胆子走上两步,已到了仙儿面前,几乎一伸手便可以捉到她的臂膀。普玄道:“方仲呢,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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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人便是道人,什么道爷婆婆,我不是仙儿,也不认得你们两个,你们擅自闯到这里来,就是自己找死。”话声刚落,一道红色刀芒已骤然出现,在空中一闪,向着普玄头顶劈了下来。

    普玄不闪不避,大喝道:“贫道是该死,答应婆婆要好好照顾仙儿,却没有做到,真是死有余辜。”

    刀光在普玄头顶之处停了下来,啼血刃的刀锋悬浮在发髻之上,噗的一声轻响,把普玄头上插着的一根竹簪劈断,灰白的头发顿时散了下来。

    定观吓得一哆嗦,连忙过去拉住普玄,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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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不远仇独结察由孤学冷地  “道人便是道人,什么道爷婆婆,我不是仙儿,也不认得你们两个,你们擅自闯到这里来,就是自己找死。”话声刚落,一道红色刀芒已骤然出现,在空中一闪,向着普玄头顶劈了下来。

    仙儿并未追击,刀依旧悬浮在那里,但看向普玄和定观的眼神却有些变化。从醍醐老母捉住方仲开始,在那将近十年的时光之中,除了少司命外,就属普玄和定观陪着仙儿的时间最长,特别是一路上的风餐露宿,两位道人带着懵懂无知的仙儿千里迢迢,去昆仑,回鹤鸣山,已是尽了自己的责任。至于后来的事,这已不是普玄和定观二人能够改变和左右,怪不到他们二人身上。

    普玄轻轻推开定观,他见仙儿并未出手,心中便是一喜,柔声道:“仙儿,道爷婆婆知道你一定认识我的,我们两个为了找你,去了藏花谷,拜祭了那里的婆婆。想当年,我和师弟都在那里住过的,你和仲儿拜堂成亲,我等都是宾客,如今那喜字依旧贴在正房之中……”

    啼血刃的刀锋微微一晃,缓缓收了回去。

    定观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师兄说得不错,眼前的血婴虽然并非仙儿本人,但她融合了仙儿魂魄,也继承了仙儿记忆,当年的事,她还是记得的,只是这份记忆在另一个人的记忆当中占有多大分量,那就不得而知了。两个人的记忆同时集中在一人身上,肯定会很混乱,而这混乱只有当一个人彻底适应了这新的身份时,她才会逐渐梳理往昔所发生的事,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经过一份挣扎考量之后,重新在一个人的心中烙下痕迹。

    假如眼前的仙儿根本不在乎当初和方仲的拜堂之事,也不在乎普玄和定观的一番照顾之情,那么这把刀一定会落下去。

    现在这把刀收了回去,普玄的心中已经在笑了,当然面上却绝不敢表露出来。普玄柔声道:“为了寻你和方仲,道爷婆婆走了不少冤枉路,摔了不知多少跟斗,饿了不知多少顿,你看我原来是多么胖的,如今都瘦了十来斤,一路之上四处打听,便是刮风下雨亦不敢耽搁,终于寻到了这里。”普玄身材微胖,至于摔跟斗和饿肚子这些事,压根便没有过,更不要说瘦了十来斤了,但越是说得凄惨无比,才越能博得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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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刀光黯然消去,啼血刃收回剑鞘。

    此事若在外人看到,已经要惊为奇迹了,死在血婴手中的人不知有多少,何曾见过她刀下留情。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声音虽然冷淡,却没有杀气。

    “自然是找你和仲儿两个了,仙儿,道爷婆婆知道你如今记起来了许多事,本事也大了,再不需要我们两个带着你,不过你和仲儿毕竟孤单,有我们陪着不是更好?仲儿呢,道爷婆婆也有几句话和他说。”

    普玄满以为这话说得十分得体,谁知眼前的仙儿听了普玄说要见方仲之后,面色逐渐沉了下来,冷冷道:“谁也休想把他带走”旋即转身离去。本已敞开的大门呼的一声关上,居然把普玄和定观连同那昏迷的船夫都困在了木屋之中。

    普玄叫道:“仙儿,仙儿……”他伸手拉门,门外噗通一声巨响,一块大石落下,正好封住门口。

    二道咳嗽着拨开烟尘,再想寻仙儿时,早已踪迹皆无。

    定观惊魂普定道:“她……她总算是顾念旧情,不曾拿你我开刀。师兄,她到底是仙儿还是不是,你却一直这样叫。”

    普玄道:“不管她是不是仙儿,但在贫道口中她就是仙儿,你要想活命,最好顺着我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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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明月心(七)() 
普玄重新来船夫身旁,周身查看了一遍,发现他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只在跌到屋中时脸上摔破了的皮,他屁股先着地,最多那屁股蛋上有些青肿,走路不大利索。

    定观道:“师兄,如今你我就留在这屋中么?”

    普玄道:“反正那方仲就在这里,既然找到了,当然要留下来。你放心,那血婴第一刀不杀,这接下来就也不会杀,你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要想。”他伸出右手大拇指,按在船夫的人中之上,微微一用力,那船夫浑身一个哆嗦,悠悠睁开眼来。

    他眼神迷茫,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何事。

    “老兄,你难道已不认得贫道?”普玄面露笑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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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夫看到普玄那张微显丰腴的面容,心思又活络起来,他眼神惊恐,大叫道:“女鬼,有女鬼啊”一把抱住普玄,再也不肯松手。普玄苦笑道:“不用怕,贫道善于捉鬼,那女鬼已被我赶跑了。”

    “当真?”

    “贫道是个老实人,不骗人的。你看这周围女鬼还在不在了?”

    船夫心下稍安,他转头四顾,果然没有红色身影在屋中,但那数十块灵牌在黑沉沉的屋中排列着,总让人心惊胆战。船夫畏畏缩缩站起,那屁股疼痛,让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呲着牙道:“这里留不得了,你不见有这许多死人牌位,定是都被那女鬼害死,剩下的人这才把村子荒废。两位道爷,趁着女鬼走了,我们也走吧。”

    普玄摇头道:“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岂能就走,况且外面下着大雨,你不是说山洪暴发,不能行船的么?”

    船夫道:“大水之中行船虽然有性命之忧,总好比留在这里必定送命要强。道爷你真的不怕死?”船夫见普玄根本没有走的意思,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定观,谁知定观也摇了摇头。

    船夫咬牙道:“算老子倒霉,这一趟不收两位道爷的钱,既然不收你的钱,当然就得听我的话,如今老子要走了,你两位愿意走的,就跟我来,不愿意走的,休怪我无情,把你们丢在这鬼屋之中自生自灭。”

    普玄道:“老兄当真不要船钱?”

    船夫见普玄口气有些软,又心疼自己刚才把话说得太过了,忙道:“回去的钱不收,但这来的钱先已说定了的,却是要收。”

    普玄道:“当真?”

    船夫这一次十分肯定的道:“当真,绝不反悔。”

    普玄笑道:“好得很,这可是你亲口所说,师弟,取五两银子来,我们先把船家的船钱付了。”

    船夫怒道:“说好一日五两,两日就是十两,为何道爷只给一半。”

    普玄道:“先给你五两,是怕你拿了银子偷偷跑了,等一起回去了,再付这剩下的五两。”定观从包裹之中掏出五两银子,抛给了船夫。其实那条破船根本不值这个价,但普玄急于用人,只得雇了这么一位贪财的主。

    船夫接银子在手,心道虽然不能继续挣大钱,但出来几天就能挣十两银子,也算一笔小财。把银子揣到怀里,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跟着爷跑路。”

    普玄笑吟吟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开船,道爷就什么时候上船。”

    船夫也懒得理他,心道自己真到了船上,难道他们还会不来,最好找一个因头,重新把那损失一半的船钱给划拉回来。他一瘸一拐的来到门旁,伸手一推,却沉重无比,只到这时他才发觉触手阴凉,居然不是木头,而是硬邦邦的石头。他只道走错了门,往周围看了一圈,的的确确这便是进来时的大门,可是如今那大门往里面开着,外面居然堵了一块大石头,只露出上面不足五指阔的空间,依稀可以见到天上翻滚的乌云。

    船夫大惊道:“这石头哪里来的?”

    普玄道:“自然是那女鬼堵上的,生怕我们跑了。你要有本事,先把石头搬开,自然随着你跑路。”

    “什么?你……”以船夫的力量,这么大一块石头,别说一个人,便是十个八个,也不一定能扛得动。其实推开石头事小,听到这是女鬼拿来防止三人逃跑的,这才是事大,又惊又气之下,那船夫双眼一翻,扑通一声,已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那船夫又悠悠醒转过来。此刻的屋中已漆黑一片,居然已是深夜。

    屋里连支蜡烛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船夫轻声唤道:“道爷?道爷你还在不在?”

    黑暗中普玄的声音道:“道爷已经被女鬼给吃啦,现在和你说话的是个鬼魂。”

    船夫虽然不相信普玄说的话,但待在这种地方实在吓人,他顺着声音爬去,举手乱摸,忽地火光一闪,一张翻着白眼的阴森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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