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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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宝道人心道那岳光祖果真派了人来,连忙一把抱住方仲背在身后,其实方仲本身并不沉重,但他所背的剑匣却十分有分量,把持宝道人压得把舌头伸出。持宝道人咬牙坚忍,手中拿着一张符纸用力一挥,火光燃起,人影即将消失时,狰狞兽张口咬住持宝道人的道袍,顿时把它也带入遁术之中,二人一兽立刻消失无踪。
梵音阵阵。
红光笼罩的范围越来越是缩小,三十六颗佛珠如今所围困的地方不过丈许。
虽然范围变小,但反抗之力却依旧强大,众僧每前进一步,所耗费的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那手持琉璃宝瓶的老僧一声大喝,终于让宝瓶占了上风,两颗舍利子散发着黄光,再次缓缓往宝瓶瓶口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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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佛祖东来(一)()
那慈云寺老僧两只枯干的手掌各出二指夹着宝瓶,注意力都在舍利子身上,忽然发觉脚下一震,接着又是一震,如同地震一般,他惊讶之下仔细一听,在梵音之中居然夹杂着蹄落之声,且声音就在背后传来。一众僧人全都沉浸在全心全意的收服央宗的心境之中,浑然不觉身后发生何事。就算偶尔听到一两声动静,也以为是远处岳光祖等人和方仲的争斗之声。
老僧回头一看,只见一头乌黑壮硕的野猪圆睁双眼,正顶着两只尖利如刀的獠牙不管不顾的撒蹄狂奔而来。野猪彘突之时,全身的力量都在那两根獠牙之上,虽然没有什么花俏和灵巧可言,却也无坚不摧。
若在平时不要说是一头野猪,便是十头八头也难不住他,可是此时正是收舍利子到要紧的时候,若一懈怠,这两颗舍利子定然又被央宗给收了回去。那老僧虽然修为高深,也不敢只用区区后背去挡野猪獠牙的一撞。他脸上恼恨之色一闪,单手回转,一掌打出。没有磅礴的法力加持,宝瓶对舍利子的控制之力大减,舍利子不再往回飞来。但这在老僧的预料之中,只要能控制到舍利子不被央宗夺回便可以了。
一只幻化而出的巨掌浮现而出,向后拍去。
嘭的一声巨响,强劲的掌力如同一堵浑厚的石墙横在野猪的面前,与野猪撞到一起。老僧已至罗汉金身的修为强横霸道,岂是一头野猪可比,立刻把它打得发出一声长嘶,猪头上鲜血淋漓,但来势太猛,头虽然被挡住,后蹄居然离地而起,庞大的身子如被绊了一交般翻至空中,又往老僧头顶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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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单掌一托,想止住野猪的下坠之势,猛地眼角余光处黄光一闪,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袭上心来。
那飞过来的不是别物,正是两颗舍利子,老僧明明因为野猪的袭击而放松了对宝瓶的操纵,居然依旧把那两颗舍利子给吸了过来,实在是意外之喜,莫非被困在金刚伏魔阵中的央宗已法力耗尽。
舍利子的速度奇快,直如流星赶月一般。
这哪里是被吸了过来,而是急袭而来
通证、通悔等人都在施法阻止央宗在金刚伏魔阵时激发而出的摄魂大法,谁也没有留意这番变故,本来收回舍利子就是那老僧所做之事,还以为是他操持的结果。于是这两颗舍利子在那老僧的目瞪口呆之下,如入无人之境,然后从宝瓶的旁边擦身而过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老僧再想闪躲时已来不及,黄光一闪而过,舍利子噗的一声在他胸口没入,又从背后穿出。老僧不能置信的看了眼胸口,两个血洞正汩汩留着鲜血。
头顶一暗,野猪庞大的身躯一压而下,轰隆一声,把老僧的身躯给压在了身下。琉璃宝瓶失去控制,咕噜噜的滚在落叶之中。
直到此时通证和一众老僧才惊觉不妙,通证喝道:“师弟”慈云寺通字辈的高僧已所剩不多,失去任何一个对慈云寺而言都是极大的损失,通慈死在雪域还情有可原,但为了一个血婴却接二连三的陨落通字辈高僧,实是让人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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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老僧再无回音,反倒是那头野猪又挣扎着爬起,摇了摇头之后,又喷着粗气,往其中一个毗卢僧背后撞来。
“孽畜”又一个通字辈老僧怒喝道,他停止诵经,把手一抬,飞出一根乌金戒尺,在空中化为数丈大小,恶狠狠打下,正中野猪背上,虽然打得皮开肉绽,血花四溅,但野猪皮糙肉厚,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嗷嗷大叫着加速冲来。那一个毗卢僧闭眼操纵佛珠,布成阵势万事皆忘,不知闪避,被一下撞到,腾云驾雾般向前飞出,大叫一声后竟而投入了前方的金刚伏魔阵中。阵中红光笼罩,一道神魂离体而出,骤然焚烧了起来,而掉落地上的肉身已一动不动、气息全无。
转眼那神魂便在红光笼罩之中化为飞灰,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十六颗佛珠本是一套,缺一不可,如今突然少了一人,与之连成锁链的金刚伏魔阵顿时露出了破绽,红光从这缺口之中狂涌而出,靠得近的两个毗卢僧眼见又要落入红光之中,通悔大师连忙闪身在二僧旁边,伸手一提一甩,已把二僧抛了开去。而自己则在红光笼罩下身上浮起一层金光,一道淡淡的佛陀虚影在身后一闪而没。通悔大师也是个修到法相金身的高僧,虽然无法和通慈大师那等几乎已是真佛法身的修为相比,只此境界守护神魂和肉身无损并无大碍。
猛听又是一个僧人惨叫发出,通证凝神一看,见还在闭眼操纵佛珠的一个毗卢僧胸口冒血,摇晃着倒了下去。通证喝道:“快制住那两颗舍利子,否则还有更多人受伤。”另外两个老僧连忙留意那两颗舍利子,其中一个依旧用戒尺来拦截舍利子的偷袭,而另一个老僧则把掉落在地的琉璃宝瓶摄入手中,想靠此宝再次制住此物。但央宗已有了防备,宝瓶射出的光华落到哪里,舍利子便急急闪开。虽然宝瓶收不到舍利子,但在两位老僧的护持之下,舍利子再想伤人却也难做到。
通证虽然看上去还是宝相庄严,但内心已极其愤怒。
一道红影从金刚伏魔阵的缺口中一冲而出,猩红的刀光一闪,向着拦在缺口处的通悔大师砍去,通悔大师提手中禅杖一横,当的一声巨响,被劈得往后连退了数步。人影一冲而出的同时,原本在金刚伏魔阵中肆虐的红光如长龙吸水般都收到了人影体内,央宗已凛然破困而出。
通证抬头喝道:“姑娘既然不愿受困,不想有幡然悔悟之心,老衲虽有好生之德也无法两全。”悬浮在上空,几乎遮盖了七八丈方圆的紫金钵盂骤然缩小,飞入通证手中,通证一手持钵盂,单掌横在胸前,身上金光大放,身形骤然拔高,一个面容酷似通证样貌的巨大神佛虚影已现身而出,只是手中所持不是紫金钵盂,而是一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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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佛祖东来(二)()
佛光照耀下,通证大师终于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他把右手之中托着的巨大佛印往下一压,向着下方的央宗打去。%佛印一出手,便化为一座巨大的山峰落下。山峰并非是真的山峰,而是层层叠叠的大小佛陀,如同朝拜一般俱都拱手弯腰,所拜方向,则是这山峰顶端的一具如来佛像。
万佛朝宗,所凝聚的力量移山倒海。央宗在下方的身影和通证大师打出的这一件法宝相比,简直渺小的如同一颗尘埃。通证若非被逼到急处,也是不会动用慈云寺镇寺之宝的,眼见慈云寺为了一个血婴伤折了这么多人,若又放央宗离去,作为慈云寺的方丈,又如何向众僧交待。
此宝出手,便意味着通证已放弃了活捉央宗之心,而起了杀意。
一连数道红色刀光向上飞去,砍劈在灵山底部,除了发出数声轻微的碰撞之声外,不能阻挡这灵山下落分毫。央宗一见不妙,身形化为一道红影往旁边就走。通悔大师一声低喝,举禅杖一拦,封死央宗退路。央宗抽身往另一边走时,山峰底部照射出一道金光,一下笼罩在她身上。山峰之上,千万佛陀眼中放光,低声吟唱,在梵音之中,央宗只感到身上如被加上了泰山之力,压得她直往下掉去。
轰隆一声巨响,央宗已被压在了地上,虽然身躯依旧挺立,但一双纤足已整个陷入地中。央宗身躯颤抖,试图举刀再砍,但刚把刀举起,便噗的一声,啼血刃反而插在了地上,以央宗为中心,灵山所压之地整个儿都在往下凹陷,地面开裂之声不绝,无数泥尘碎屑被压得往四面八方翻滚开去。
通证方丈隆隆的声音道:“通悔师弟,还不动手”
通悔大师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此时若是手提禅杖,走进央宗身旁,冲着她的脑袋打上一下,定然叫她香消玉殒。
见到通悔大师迟疑,另一位慈云寺老僧怒道:“师兄舍不得下手,便让我来”在外祭那根戒尺阻挡舍利子伤人的僧人忽然飞身至灵山之下,伸手一点,空中数丈长的戒尺嗖的一声往央宗打去,所取之处正是央宗的头颅。
通悔大师叹了口气,把眼一闭,这央宗终究是要死在慈云寺的手中。
戒尺的尺影如同一口大铡刀,白光闪动中转眼到了央宗身侧,那照耀下的金光对央宗有无上的束缚之力,对于此宝则视之无物,在空中一个转折便劈了下来。
央宗终于面露凄哀绝望之色,到此地步,凭她自己的本事已无可抵御这一击。自从成为血婴之身以来,所遭受到的除了被杀和反抗而杀人之外,有谁把她看做一个正常人过,本以为避居此地,可以让受伤的心稍微弥合一下伤口,遭受的却依旧是背叛和杀戮。愤恨不甘之意让她仰头大叫。
在外飞驰的其中一颗舍利子调转方向,奔着那操纵戒尺的老僧打来,既然这慈云寺老僧一心要取自己性命,那么倒不如同归于尽罢了。
戒尺所化虚影瞬间就到了央宗头顶,呼的落下,央宗把眼一闭,那轻拂在面上的劲气甚至都让她感觉得到死亡的降临。但狂风吹过,央宗居然并未感到疼痛,甚至那压在身上的无穷力量也正在一点点的减轻,让她足以靠着自己的力量,重新又站了起来。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头顶之上,一只手掌正托在上方,正好挡在了戒尺前方。
这只手掌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柔弱无力,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法力的波动。
而顺着手掌看去,是一条穿着普通僧衣的衣袖,僧衣已经褪色,在手肘处还打着补丁。这是一个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年长老僧,两道白眉长得几乎挂到了胸前,连双眼都快被遮没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老僧,而老僧却丝毫没有去看众人,反而对着刚刚被他救起的央宗淡淡道:“老衲终于又见女施主一面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把另一手往远处一抓,即将打在另一名慈云寺僧人背后的舍利子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掌,十分轻巧的一把抓住舍利子,然后消失不见。老僧把手一翻,掌心之中已出现了刚才消失的舍利子。
央宗根本不认得这位年老僧人,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早就见过自己。见到央宗面上的疑惑之色,老僧笑吟吟道:“风老堂主和老衲是熟识,老衲受他所托,答应照拂女施主。”
听到这位老僧说起风堂主,央宗终于有点明白过来,似乎的确听风堂主说起过在小时自己差些丧命,是一位老和尚出手相救,这才能活到今日,难道如今这站在面前的老僧便是当初在雪域之中救过自己的僧人。
不用央宗再次猜想,那些在外的慈云寺高僧自己便印证了她的想法,通悔大师和另外两个慈云寺老僧看着出现在央宗身旁的年长老僧,同时合十道:“师伯”能被这些人称为师伯之人,该是何等辈分。空中万佛朝宗的灵山也骤然缩小,金光消去,通证方丈巨大的法相收回,转眼又成正常人大小,通证手托紫金钵盂,向着老僧道:“师伯,你老人家怎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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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长老僧向着通证点了点头道:“方丈。”虽然辈分甚高,毕竟通证才是慈云寺方丈,这位慈云寺的太上长老依旧不愿失了礼数。
结科科远方孙察由阳结主后 央宗根本不认得这位年老僧人,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早就见过自己。见到央宗面上的疑惑之色,老僧笑吟吟道:“风老堂主和老衲是熟识,老衲受他所托,答应照拂女施主。”
“老衲若再不出手,只怕慈云寺就要亡于方丈手中了。我前些年特意回来告知你慈云寺有大难,本想让你意识到前途艰险,需要小心行事,可是让老衲失望的是你却带着慈云寺这么多僧人来为难一位小姑娘,我若是你师父,定用戒尺打你三下头顶。“老僧把手往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