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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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再次躬身,又向周围在座之人团团一揖,这才退出大殿。
待周青一走,贾光南道:“这小子倒也懂的规矩,师兄说什么,他便应什么。”
岳光祖道:“这样的人才是可造之材,他说是役鬼堂的人,可如今却听命于大法师,为他东走西奔,可见颇得器重,年轻一辈之中当有他一席之地。”
贾光南想起自己的儿子贾连成莫名其妙死在了天墉城,面露伤感之色道:“师兄统领华阳门已是如日中天,可惜门下甚少英贤,该当多多培养才是。”
岳光祖也叹了一口气道:“师弟所言甚是,栽培本门之人自是本座应为之事。”
崇妙大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岳掌教,不知大法师送来信所言何事?”
岳光祖淡淡看了他一眼,用低不可闻之声道:“我只讲于你与师弟知道,切莫传扬出去,大法师让本掌教再铸招魂幡、聚魂鼎,以为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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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虚与委蛇(三)()
岳光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崇妙大师大吃一惊,身子向后一仰,面露惧色道:“竟又要让我等做此事?”
贾光南同样面露不悦之色道:“师兄如今是何等身份之人,再做这种事,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 w w w 。 。 c o m”
岳光祖道:“可若是拖着不做,对本座也没有什么好处。”
贾光南思考了片刻,低声道:“我华阳如今已代昆仑而为道统魁首,足可和慈云寺平起平坐,至于那些什么蜀山、天师道,毕竟根基浅薄,不能和本门比肩。大法师统领神教,也不过和当年离教主相似,凭他一己之力又能有多大作为,却对师兄指手画脚,实在让人气恼。师兄何不效法当年昆仑,和慈云寺、慈航静斋交好,以成东土鼎足之势,一来不被慈云寺和慈航静斋视为对手,二来可摆脱大法师支配,可谓一举两得。我想以如今的形势,华阳门特意派人去慈云寺和慈航静斋表达善意,肯定不会被赶出来吧。”
崇妙真人喜道:“贾道兄此言极是,当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岳光祖笑道:“师弟这主意不错,只怕那慈云寺和慈航静斋总是念着本门过去之事,不肯合作。再者真的和双慈站在一起,不免又要得罪了大法师。大法师的来头不小,这你我都是知道的,若不久之后真的佛耀东土,可就难以挽回了。”
贾光南道:“所以这不即不离的本事才要做的精妙,便如当年与昆仑相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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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光祖沉吟道:“且试一试看,不管与谁合作,都以利字当先。师弟不如先派两个弟子分别去慈云寺和慈航静斋,述说我华阳门一心交好之事,此行当然不能报太大的指望,但却可让对方以为本座并不想和他们为难,甚至对本座还有一丝念想,这就够了。至于大法师那里,这分派下来的事若是一点也不做,也说不过去,可要是再让我华阳门下手,实在不妥,便让旁人替我们去做吧。”
贾光南道:“这是脏活,师兄以为谁可以暗中下手?”
岳光祖道:“本座扶持太乙教这么久的时间,吕掌门也该给本座做些事了。”
贾光南道:“太乙教人数虽多,却都是些乌合之众,没什么真本事,做这种事情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岳光祖笑道:“师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又糊涂了,本座不过是让太乙教背负这骂名而已,难道还真指望他有大本事不成,手段太高之人,可不好控制。”
一旁的崇妙大师堆笑道:“是,是,岳掌门说得再对也没有了,我等都以岳掌教马首是瞻,一心只求庇护,华阳门和岳掌教安然无恙,我等便也安然无恙,费心费力的事都让岳掌教担当了,这真是我等的福气啊。”
贾光南道:“小弟明白,我让武连风带着一些弟子协助吕文通去做此事,对外便说是太乙教干的,杀一些人便怪不到我们的头上。”
岳光祖道:“就这么做吧。看来这血婴的确不简单,要不然大法师也不会旧事重提了。你让武连风不必太殷勤,去找些流民、草寇下手,先弄个数万人交差即可。”
三人坐在大殿的最上方,说话声音不大,下方之人只看到岳光祖和贾光南、崇妙大师窃窃私语,并不知议论何事。
不久之后,数道剑光从九华山升起,往南面御空飞去。
鹤鸣山天师殿内,马武正和赵生、王长说话。自从当日央宗失踪,一行人也便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两边各自分开,带着伤残人马离开夏台。大法师倒也没有为难,再者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手下更是死了不少,就算想要把方仲和慈云寺、慈航静斋这些人一打尽,他也做不到,索性任由他们离去。
方仲一行人离开夏台之后便即分道扬镳,通悔大师带着通忏大师、通睿大师和几名阵亡僧人返回慈云寺,而慈航静斋略好一些,回去时静芸只是重伤,但死了两个门下修为精深的女弟子,这也是重大的损失。方仲这边蜀山和天师道是一起来又一起去,反倒损失轻微,只在闯夏台时伤了几个弟子,因为没有围攻央宗,一个弟子都未死去,可谓不幸之中的大幸。
众人同来时还可谓同心同德,但在离去时,已然气氛沉闷,可说是不欢而散。此行央宗、仙儿俱都未救出,当央宗觉醒了血婴之躯时,人人喊杀,折损了无数人手还未成功,这让慈云寺和慈航静斋的人怎么高兴的起来。方仲同样心情沉痛,只是他的想法更多一些,原本指望慈云寺和慈航静斋的人帮着救人,可惜事与愿违,变成了杀人,方仲既不想看到央宗有何损伤,也不想看到慈云寺和慈航静斋的人有伤亡,结果任何一个想法都未达成,眼睁睁看着央宗远去。
这一次救人之举不论是大法师一方,还是方仲这一方,都未得到任何好处。
王长留守鹤鸣山,不曾参与此事,问起救人之行,马武便把此事说了一遍,听得那王长惊讶不已。
“原来血婴可以这么厉害,幸好谁也控制不了她,要不然真是灾祸一件。”王长感慨道。
马武道:“谁说不是,其实老夫当时见到,也生了务要杀之的心思,可方公子不让,觉得或可挽回血婴,便由他去了。”
王长道:“大祭酒也认为那血婴并未迷乱么?”
赵生插口道:“肯定没有,初时我等都以为她只知伤人,但当她身受重伤逃走,我们便知想得错了。若是迷乱之人,她怎么不伤方仲,临走时还抢走了一匹坐骑,听闻是被带走的仙儿坐骑。她既认得方仲,更晓得临危逃走,又岂能是迷乱之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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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武道:“这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那血婴不知敌我,且多半是邪恶之人,伤人夺命之事稀松平常,难保不会来我天师道为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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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虚与委蛇(四)()
王长道:“这倒是不可不防之事,我这就让人小心戒备,若当真见到了,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只要不伤人,任凭她来去。”说完这话后,王长向马武告辞,自己出去向天师道弟子吩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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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长一走,马武对赵升道:“且去看看方公子。”二人从天师殿出来,来到左边偏殿,那里有几间厢房。此刻厢房之中正住着方仲、姜文冼等人。马武来到其中一间厢房门外,门并没有关,可见厢房之中站着数人。
马武和赵升一进来,里面的人纷纷施礼,马武笑道:“不必多礼,老夫只是来看一看方公子可还需要些什么没有?”
在屋中站着的有鹞鹰王、司空谅、钱文义、金菊花,还有姜文冼和离夫人,而唯一的一张床上,方仲坐在一侧,神情郁郁,眼光看着床褥之上躺着的一具尸身。尸身面容娇美,身形苗条,虽有薄被盖着,亦可看出那修长身段凹凸有致。可惜如今的她却双目紧闭,没有一点气息。
冰凉苍白的脸已被擦拭的一干二净。
鹞鹰王道:“大祭酒客气了,我家公子十分关心三位道长的伤势,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马武道:“普玄、定观还有张道长都在安心养伤,没有大碍,诸位请放宽心。倒是姜兄受了不小的伤,如今可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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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冼道:“都是些皮外之伤,吃过几颗丹药便没有事了。”
马武道:“这便好。”他一眼看到仙儿躺在床上,叹气道:“这位姑娘是从我天师道被人带走的,可惜马某本事低微,救不得她。若是少司命还在的话,便不会有这等事发生。”仙儿跟着普玄等人来到天师道,后被少司命带入古墓,这件事马武是知道的,因着这层关系,马武确实希望仙儿能好好的活着。
姜文冼道:“此事怪不得大祭酒,其实我等也不知该当如何是好,若仙儿好好的活着,还是原来的样子,也不过是个无忧无虑的痴儿。”
马武又向方仲道:“方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方仲回头淡淡一笑道:“我知道,多谢大祭酒关心。仙儿没有死,她还会活转来。”
马武愕然道:“不是说她的魂魄已尽都跑到另一人的体内了么,这无魂魄之人,你就算再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也没有用。”
方仲道:“本来血婴便是一体,却强行分成了两分,我也不指望能重新拆分开来。之所以留着尸体,当然别有打算。”
马武道:“恕老夫无知,莫非你想那另一个终究会伤重亡故,便留着这个以防万一?可是血肉之躯,岂能放得长远。”
金菊花插口道:“这倒不用担心,妾身死过一次,便是得了方小哥相助,口含一颗定颜珠,保住尸身不腐,离夫人才有机会从容做法,救了妾身回来。如今仙儿的尸身亦是如此,她的口中已放了此珠。”
“哦?”马武凝神细看,果然见仙儿的口鼻处有蒙蒙白光冒出,且仙儿如今模样,除了白皙一些外,和沉睡没有什么两样。其实仙儿并非因为亡故之后没有血色才变得惨白,而是在古墓之中住了这么久不见日光,本就是白玉无瑕般的面容。
马武道:“既然身子无恙,便只缺魂魄了。不知方公子还有何打算?”
方仲道:“打算是有,只是此事我做不得主,只是把想法告知给了姜伯伯、离夫人,由他们决断。”
马武目光投向姜文冼和离夫人,二人沉默了片刻,姜文冼才道:“仙儿和央儿既然是一分为二之身,如今合二为一,再拆分开来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仙儿身躯,仲儿的意思是留给金玉。”
“金玉?”
方仲点头道:“是。”马武对离金玉不熟悉,方仲便把金玉之事简单说了一遍,连同离金玉被大法师下了禁制,最后亡故在丰都神宫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道:“现如今她的魂魄就留在了丰都神宫,擅闯丰都神宫之事未向大祭酒禀告,还望见谅。”
马武摇头道:“方公子又非外人,这丰都神宫旁人进不得,你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能随意出入那丰都神宫,连老夫都感到惊讶。”
方仲道:“以前不能随意进出,是因为里面有阴长生在搞鬼,如今那里空无一人,只要知道丰都神宫奥秘,解开进出之门,便没有什么危险了。”
马武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女孩儿也是可怜,既然她的魂魄留在了丰都神宫,那何不尽快把她召出来,尽早还阳?”
方仲摇了摇头道:“她的魂魄依附在大法师的法宝之上,若要召回,定连此宝也一同召出,而此宝却是大法师之物,岂非重走离金玉之路。”
日月蘸金轮可是大明轮法王的看家法宝,只要离金玉带着此宝复生,定会被大法师感知到,到时夺宝杀人,是毫无疑问之事。除非把仙儿尸身也运入丰都神宫,让离金玉借仙儿之身直接在丰都神宫之中复生,借阴阳界之力或可逃过大法师感应。可是难道以后的离金玉就一直生活在丰都神宫之中了,永不踏入阳世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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鹞鹰王道:“要想安全无恙的救活那丫头,除非杀了大法师。”
一听此言,马武和赵升都摇了摇头。
离夫人淡淡道:“救金玉并不急于一时,反正仙儿身子无恙,尽可等得。”
方仲道:“现在也只有如此。但金玉魂魄在丰都神宫之事,还望大祭酒多多在意,莫让无关之人又闯入丰都神宫。”
马武正色道:“丰都神宫本就不是让人乱闯的地方,方公子特意叮嘱,老夫更会加派人手好好看护。赵升,你待会去选几个得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