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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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遗蜕化身冷哼一声,轻抬右手,便想伸一指点出,他指尖的光芒刚刚闪烁,猛然脚下坑中一道狂风一冲而起,一卷便到了身前。一条人影手持一根拐杖突兀出现在眼前,此人双手一分,拐杖从中折断,竟而变成了一柄精光闪烁的宝剑,那杖身便是剑鞘,而杖头便是剑柄。此人宝剑出鞘,寒光四射,以快如闪电的身手往上一撩,血光一闪,噗的一声,把佛祖前伸的右手臂给一剑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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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怜我世人(十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如此惊人,让佛祖遗蜕化身都没有想到,大意之下竟而被人把一条手臂给活生生割去。 w w wnbsp;。 。 c o m一个修为同样也是炼虚的高手竟然隐藏气息,甘于做大失高手身份的偷袭之举,恐怕只有阴长生才干得出来,然而就有另一人也这么做。
佛祖遗蜕化身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伸左手往那条人影就是一拳,同时周身金光闪烁,无数条幻化而出的手臂浮现而出,只是这些手臂虚影黯淡许多,数量也比先前少了不少,向着这近在咫尺的人影猛击不止。
狂风席卷而来的人影丝毫不惧,在一剑割掉佛祖手臂之后,又是剑光闪烁,人影踩着狂风绕着佛祖遗蜕周身转动,化为一连窜的黑影,把佛祖遗蜕围在中间。
二人都是以快打快,狂风卷动着二人从巨坑边缘直升上半空,劲气爆鸣的同时洒下无数鲜血。
佛祖遗蜕的怒吼声和那人影的闷哼之声不时响起,直至卷住佛祖遗蜕之身的狂风霍然炸裂开来,转而变成一道从空而降的巨大的旋风落在佛祖遗蜕化身的头顶。旋风卷动,惊人的力量让佛祖遗蜕之身顿时跟着旋转了起来。只是这一点点的疏忽,围绕着佛祖遗蜕之身的人影已剑光闪烁,顺着飓风旋转的方向顺势一转,咔嚓一声,剑光从佛祖遗蜕的两肩之上横扫而过。
遗蜕的头颅与身体骤然分开,但头颅和身体之间竟然有金光连在一起,并未马上滚落,而是金光大放之下,还想收回去。绕着佛祖遗蜕化身的人影发出一声狂笑,早已在空中转动的旋风风脚往下一落,顿时把头颅卷入,然后拉扯着头颅往高空飞去。人影又施展极其惊人的手法,剑影横飞,对着佛祖遗蜕的身体狂刺不止。
“啊”佛祖遗蜕的头颅发出一阵不甘的怒号。但声音转瞬便被风声淹没,他的头颅在旋风之中越转越深,终于金光断绝,与身体彻底的分了开来。
剩下的身体没有了金光的保护,那些凝聚出的手臂也消失无踪,身体被无数剑光切割成数块,血肉从空中飘洒而下。
佛祖这具遗蜕已不知活过了多少年头,今日却彻底毁于此处。
没有了身体的头颅被一层光芒包裹,试图从旋风之中冲出,人影又飞身而上,单手凝符,一连打出七八道风刃,劈入旋风之中,那头颅初时还扛得住几下,但接踵而来的风刃却破开防御,把佛祖遗蜕的头颅砍成两半。头颅一碎,一道金光从里面一闪而出,转眼消失在天际。
金光消逝的同时,佛祖的声音从天而降:“你敢坏我一具法身,不管到哪里你都逃不掉的。”
人影仰头向天大笑道:“老夫能够杀你一具化身足以,有本事就亲自来捉我吧。”
那仰天大笑的人影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与方仲等人一起去救央宗却消失无踪的风堂主。他一向神出鬼没,而且修为惊人,其所闯的明月宫有一位佛祖化身坐镇,虽然不敌,逃走应该不是难事,但如今让人意料之外的竟然是他以奇诡之身,突出奇兵,把佛祖遗蜕化身给杀了当然风堂主能做到这一步,没有渡危等人先前一场恶斗也很难办到,若非佛祖遗蜕化身法力大减,也根本不可能取胜。
远处的大威德法王面色大变,他突然掉头,一句话不说就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阴长生喝道:“不要走,也把头颅留下。”虽然嘴上说得狠,但他并未追去,而是眼睁睁看着大威德法王逃之夭夭。
大威德法王见到佛祖遗蜕化身被杀,而阴长生又有不下于自己的实力,对方二人联手,自己必输,若是那个什么渡危又有什么奇招施展出来,恐怕自己也要像佛祖遗蜕化身一样,落一个身首异处。故此他当机立断,立刻掉头就走。
在远处早已被大战吓得瑟瑟发抖的央宗,看到风堂主突然出现,而且一出手就以雷霆手段砍去佛祖一手,又在面对面的大战之中割去佛祖遗蜕的头颅,如此神通让她又惊又喜,虽然早知风堂主不凡,却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厉害到这等程度,与他终日病怏怏的样子真是差别太大了。
央宗从狰狞兽上一跃而下,向风堂主掠去,喜极而泣道:“爷爷”
风堂主缓缓转身,他那苍老的脸庞上挂着慈祥的微笑,但一层灰气却在他的眉间聚而不散。此刻他的拐杖又已恢复成原样,风堂主单手扶住拐杖,身子微微颤抖,胸前腹部几次破开的洞口露出血肉模糊的一片,鲜血流出,正沿着沾湿的长袍滴滴答答落到地下。
风堂主微笑道:“央儿。”
央宗一见风堂主的惨状,惊道:“爷爷,你的伤……”
风堂主惨然笑一道:“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再厉害的伤你爷爷都遇见过,只不过能把你爷爷打成这样的人,注定也会付出代价的,你刚才可曾看见,这八分幽都顶礼膜拜的佛祖,被我拧掉了脑袋,你爷爷可威风煞气,可算厉害吗。”
央宗一边落泪一边笑道:“爷爷厉害,我从来不知爷爷是这样一个绝世高手。”
风堂主道:“那你还哭什么,我又不会死,还是早些离开此地的为是,那佛祖化身可不止一个,若再来一个,你爷爷再厉害,只怕也要吃不住的。”
央宗连忙点头道:“是的,爷爷,我们这就走,这里再也不来了。”连风堂主都劝她离开,央宗对方仲所说的话已深信不疑,既然这里并非是生养之地,离开又有何妨。
央宗正想走去搀扶风堂主,就在此时,风堂主身后的天空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突兀的闪现而出,眼眸之中寒光闪烁看着下方诸人,接着直接落在了风堂主的身上。央宗正好看到这一幕,惊得面色大变。风堂主一见央宗的脸色,便知身后有什么意外,他急忙转身,手中拐杖之中的宝剑还未来得及出鞘,一只惨白的大手已拿着一柄金刚橛从天而降,噗的一声,插在了风堂主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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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怜我世人(十六)()
风堂主大叫一声,身子被刺得往后飞出。 遭此致命一击他却依旧拔出拐杖之中的长剑,追着缩回去的巨手电射而去,可惜那只巨手早已有备,金刚橛往寒光一点,当的一声,长剑已倒飞而回。风堂主的这柄剑在空中随意翻滚,灵光黯淡,最终嗖的一声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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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至善佛母的声音在天空回响道:“我只道上一次的偷树之贼已死,却没想到还活着,且看今日看你死是不死?”大至善佛母是追通慈大师去的,谁知她竟然会出现在此地,而且施展化神术,让早已受伤的风堂主又遭重创。
风堂主胸口之上破开一个大洞,鲜血顺着伤口狂涌而出,只怕转眼就会一命呜呼。他躺在地上冲着伤口连点数点,一缕缕指风盘旋在伤口之上,让鲜血不再流出,只是他的面色已灰败无比,就算现在不死,等护住伤口的指风一散,伤口迸裂,定然难以幸免。
空中悬浮的巨眼看着风堂主临死挣扎,并未再次出手,而是冷笑一声之后渐渐消失。
央宗刚才还喜极而泣,以为风堂主终于赶来救自己,可是一转眼就急转直下,风堂主竟然已哀哀待毙。这由悲到喜,由喜到悲的事,连日来经历的如此之多,让她肝肠寸断。她扑到躺倒在地的风堂主面前,眼泪如断线般的珍珠落了下来,可面对如此结果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堂主面色不停的衰败下去。
风堂主看着央宗的脸,转而一笑道:“爷爷……活得够了,既然早晚一死,先死后死又有什么区别,你不用难过……”伸出枯干的手,给央宗的脸上摸去泪水。
此刻在场的除了阴长生在刚才一番大战时完好无损外,其余几人可说是惨不忍睹,反倒是一开始就力不能支的姜文冼蹒跚着爬了起来,他去扶倒地的巴文吉,巴文吉却道:“快去看渡师叔怎样。”
姜文冼往渡危掉落的那个大坑走去,风堂主和央宗就在此坑的旁边,姜文冼便先看了一眼风堂主,一见他的伤势,便知风堂主天年已尽,伤势之重已无可挽回,他叹一口气道:“姜某惭愧,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反而累得风老堂主如此。”
蹲在风堂主旁边的央宗忽地抬起头,满脸泪水的怒道:“都是你们不好,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你们一到,就惹出这么多事。你们走,走得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人”
姜文冼尴尬无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风堂主低沉的声音道:“不要胡说,你……还要和他们一起回去东土。爷爷是回不去了,但我可不希望你也留在这里,听我的劝……快走吧。”
央宗摇头道:“爷爷,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们另外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好好的住下来。”
风堂主道:“夏丫头已是被我害了,爷爷又岂能害你?我最后对你的一点期望,你都不能答应么?”
央宗除了哭泣,已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从记事起的所有泪水,都不如这几日流得多。
姜文冼插不下嘴,无奈向坑底走去,来到俯伏在地的渡危身前,把他抱起来一看,只见渡危头颅歪斜,气若游丝,身子软绵绵如若无骨,渡危在最后被佛祖遗蜕化身所打到的那一掌,已彻底震碎了他的筋骨,伤得比风堂主还重,随时都可能撒手西去。
姜文冼抱着他跃出深坑,放在一片草皮之上,唤道:“渡师叔,渡师叔……”
渡危的身子微微一动,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他一眼看见姜文冼在面前,而佛祖化身却已不在,似乎还有些诧异,张口想说话,却先喷出来一口鲜血,呛得不住咳嗽。姜文冼心中难过,轻声道:“师叔放心,那佛祖化身已被风堂主给杀了。”
渡危点了点头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转头四顾,似乎在找什么人。姜文冼忙向巴文吉唤道:“巴师弟,渡师叔想见你夫妇二人。”
巴文吉连忙爬了过来,和梅玉茹相互扶持着来到渡危面前,向渡危道:“师叔要见我?”
岂知渡危看着二人摇了摇头,向二人身后看去。
姜文冼恍然道:“仲儿,你快过来,渡师叔有话对你说”
方仲依旧被阴长生附体,此刻见佛祖化身被杀,而大威德法王逃走,几个傀儡也死了,更妙的是渡危、风堂主这些人无一不重伤受损,只有自己没有受到一点损伤,正心中快活,听到姜文冼呼唤,阴长生飞纵而来,落在众人旁边,冷冰冰道:“什么事?”
姜文冼知道他不是方仲,忙道:“让仲儿出来见我。”
阴长生冷笑道:“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又何必如此麻烦。”他刚说完此话,翻白的眼眸一阵闪烁,漆黑的眼珠已出现在眼眶之中。方仲的声音道:“姜伯伯,渡师叔祖怎么样了?”
方仲已把阴长生强行收回,躬身蹲了下来。
渡危一见方仲,眼神顿时一亮,伸出手抓住方仲手腕,颤抖着把方仲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那胸口衣衫破碎,露出里面无数黑色刺青,而这些刺青正是符法要诀,是当初渡危年幼之时,西昆仑剑符之争失败,眼见遭到灭顶之灾,那些符宗弟子刺在年纪最是幼小的渡危身上,希望他留得性命,传下符道一脉。渡危已知自己即将毙命,回想身前之事,除了对彤霞大师有所亏欠外,另一件事便是能重新光大符道一门,可惜他虽然留得性命,但被彤霞大师养在深谷,并未接触外人,又怎么能广传符法,等被巴文吉和梅玉茹带到这雪域之上,更无机会去做此事了。
渡危张了张口,终于憋出一句:“剥了……我的皮去,符法……符法……”
方仲点头道:“请师叔放心,弟子一定把符法传下去。”其实方仲已把符法四诀收全,最多在渡危身上印证一下有无疏漏,至于剥皮之举,如此不人道之事方仲肯定是不会做的。
渡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在方仲的手上拍了拍,头颅再次一歪,便即闭目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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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