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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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山下都有无数阶梯相连,把这些佛殿宫墙连在一处。这屋脊连云的一大片寺院上空光芒闪动,隐隐有七彩流光在空中划过,还有几只巨大的飞鸟在低空盘旋,拍打着巨大的羽翼逐渐飞往上方,直至消失在雪峰顶端。若仔细倾听,可遥遥听到有梵唱之音从这些寺院深处传出,声音优美,如女子低泣,引人遐想,似乎眼前所见是无数飞天比丘在空中翩翩起舞。
风堂主等人一出树林便被这如此广大的寺院所震骇,伏地身子观看起来。在远处根本看不见这寺院之中到底有多少僧人走动,但如此规模的寺院,除了佛祖之外肯定还有旁人。
“寺院如此之大,就算来四十个人也无法尽查各处,更何况只有我等四个,老夫以为下面的这些楼宇不看也罢,先从那些大的佛殿入手。”风堂主把手朝半山腰的那间白色宫殿一指,接着道。“如这般宫殿的,定然住着要紧人物,谁有胆量先去这里面探查,而老夫却要绕到背面去看看。”
蒙面女子道:“我去。”
风堂主点头道:“那夏丫头就先去此宫殿看一看,你有老夫所传的仙风云体之术,虽然没有大成,但在我等四人之中,也只有你能让老夫稍微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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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女子答应一声,又向姜文冼、方仲二人告别。姜文冼道:“有劳夏姑娘了。”
蒙面女子轻轻一笑道:“姜兄何出此言,央宗是我亲眼看着她长大的,又是离小姐所生的孩子,就算没有你相求,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忙。只是……”
姜文冼道:“有事请说,只要姜某能够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去做。”
蒙面女子道:“离小姐定然被幽禁某处,可惜我走的匆忙,来不及去仔细查探,还望你返回东土后好好寻访,若能把她救出火海,我死也瞑目了。”
姜文冼道:“此事不劳姑娘托付,我也会去做的。”
“希望离小姐没有看走眼,你真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蒙面女子说完之后,身子前冲,一股旋风包裹住全身,贴着地往远处的院墙飞去。
姜文冼看着她离去背影,总觉得有些伤感,似乎她离去之时已然有了殒身的一预感,这才说了死也瞑目之类的话。风堂主叹息一声道:“希望这丫头吉人天相。”
姜文冼道:“风堂主既然决定去此山的背面,那么我便去左边,而方仲便去右边,四人各查一面,风堂主觉得怎么样?”
风堂主点头道:“就按你的意思去做,老夫虽老,手脚却快,这最远的路便让我来,我走了。”风堂主脚下清风一卷,身子拔高而起,转眼就消失在半空之中。
此时只剩下姜文冼和方仲二人,姜文冼默然片刻道:“仲儿,我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当父亲,故此这父亲之责一点也没有担当,实在令人惭愧。就算以后父女团聚,亲情必也淡漠。”
方仲想起央宗参与这灵女选拔第一轮时的问答,上师出题,问父母与‘我’谁生谁死,她当时就曾说过无父无母、唯我而生的话,在央宗心中,就算父母与她相聚,间隔了这么长时间,是否念及亲情倒真是难说的很。假如她不认父母,更不愿意离开此地,那又该怎么办?
方仲道:“等姜伯伯和她在一起时好好相处,她自然会明白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并非个人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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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仇科仇独艘球由月秘闹接 蒙面女子答应一声,又向姜文冼、方仲二人告别。姜文冼道:“有劳夏姑娘了。”
姜文冼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你自己小心,姜伯伯也去了。”二人一向左一向右,各自往神山的两侧而去。
因为寺院广大,又是依山而建,方仲绕道神山右侧花了不少时间。等他站在寺院外墙之上向上眺望时,果然看到这一面的神山之上也有有一座与刚才所见相仿的大型宫殿,只是并非建在悬崖之上,而是山腰之中的一处缓坡。此地植被茂盛,连半山腰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所有的佛殿和塔楼都如同竖立在森林之中一般,只露出一个顶端,其余皆没在高大的树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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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亲(六)()
越是林木掩映的地方,越容易藏身。 方仲在其间闪展腾挪,往那座最大的宫殿摸去。
一路潜行,方仲发觉这寺院的人并不多,或许是过于广大的缘故,许多庭院都空无一人,偶尔遇见的几个僧人或侍女也都心不在焉,各忙各的,似乎在整理杂物和打扫房间。
方仲离着那建在缓坡之上的宫殿已不远了,离得越近,越觉宫殿宏伟。
方仲逐渐摸到了外墙边上,见周围无人,脚尖一点,已踩着墙面往上而去。在外墙离地十来丈高的地方,是一处黑洞洞的窗户,正好可供出入。他伸手抓住窗框,一翻身已落入房间之内。
方仲身形一落地,便伏地了身子屏声静气侧耳倾听,黑暗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举目一看,只在房内蛛遍布,立着许多陈旧架子,堆放着长短不一许多褪色的木料,这里应该只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库房。方仲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木门一看,外面是一条走廊,而走廊远处是一处连通上下的石阶。方仲蹑足走到近处一看,见往上是到上面一层的大殿去的,而往下却阴暗非常,应该是到这宫殿的底部。方仲几乎没有犹豫便往上面走去。
一路之上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方仲惊奇的发现这宫殿十分沉寂,甚至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一路七弯八拐,所见大都是些厢房之类的地方,连续走了三四层之后,方仲终于看到了一座空旷的大殿。
这大殿十分阴暗,似乎终日不见阳光,只有烛火的光亮在里面晃动,而且里面还有窸窸窣窣之声,似乎有人在擦拭什么东西。方仲闪身入内,躲在一根立柱之后偷眼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蹲在一座高台的台阶之下,仔细的擦拭着下方的灰尘。她似乎已干了很长时间,这高台的上方已被她擦得很干净,露出白玉色的光泽。
方仲又向周围看去,除了这一位侍女外再无外人。毕竟这间大殿也不是很大,而且四周都挂着厚厚的帷帐,遮挡住了外面的光亮,只能靠着里面点着的巨大红烛在照明。殿内的高台十分古怪,如同一张巨床,有床幔挂着,看不清上面到底是什么。
这殿内极阴冷,而侍女身上穿着的并不多,使得她的身形曲线看上去很动人。她擦拭了一会儿后,便把双手放在胸前取暖,在跺了跺足,暖了暖手之后,便又在一只盛着清水的铜盆之中拿起抹布,拧去积水,蹲下身子慢慢擦拭地面。
这侍女修为很低,一个只负责洒扫的侍女,肯定不会有很好的本事。方仲慢慢来到她身后,轻声问道:“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这话问得很轻很柔,虽然有些突兀,也不至于把人给吓得大叫大嚷。而且就算这位侍女想叫,方仲也有把握在她张开小口之前让她闭嘴。
那侍女听到身后有人询问,果然吓了一跳,但并未回头,反而蹲下身子卖力的擦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擦过,生怕脚下有一点灰尘。
方仲忽地明白过来,那侍女或许是把自己当着了一位监视她干活的人,这才如此这的卖力。方仲索性走到她前面,那侍女见到一双被黄袍遮掩的脚,身子一颤,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并把头抬了起来。
她头上盘坐许多小辫,随意的垂在面颊两旁,虽然颜容颇有姿色,但有些憔悴,似乎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了方仲一眼,发觉这是一位十分年轻的陌生法师时,微微松了口气。方仲身上还穿着那套黄色法袍,而且头发已落,确实像一位法师。
方仲点了点头,装着十分随意的问道:“这周围都擦干净了吗?”
那侍女低头道:“灵殿已打扫的差不多了,只灵台还没有擦完。”
方仲道:“本法师只是随意看看,你做你的吧。”方仲已没有再动手的打算,只要这侍女安安分分地留在这里,没必要去加害一位也沦落在底层的人。方仲站在这大殿内向四处一看,发觉这寒气就是从那座高台上散发而来的。他迈步向这高台走去,想看一个究竟。
就在此时,那侍女却放下抹布,向方仲道:“法师是新来的?”
方仲道:“是,所以你不认得我。”
一听此言,那侍女面上露出喜色,说道:“法师还需要人伺候吗?”
“你想做什么?”方仲有些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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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双眼放光,似乎一瞬间就年轻了许多,而其实她的确年纪不大,只是受惯了委屈,才让她消沉起来。侍女道:“如果我好好伺候你,你愿意把我留下来吗?”她说完之后,努力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希望自己的姿色可以打动这位看上去还很年轻的法师。她除了卖弄自己的本钱之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方仲摇头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那侍女脸上刚刚绽放的光彩很快就暗淡了下来,低下头去,重新拿起抹布慢慢擦拭。
方仲缓缓走上那座高台,发觉高台之上很大,那上面果然是一张铺设华丽的灵床,可以看见床幔之中躺着一个人。方仲不动声色的走到灵床之前,轻轻伸手挑开床幔,凝神打量,发现里面躺着的是一具衣着华丽的女尸,容颜端丽,栩栩如生。但这只是面容如此,而她的手足却俱都枯萎如干柴,露在外面的手指几如白骨。这生与死、美丽与丑陋交织在一起的样子,让方仲感觉到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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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尸的嘴巴微张,隐见一丝珠光从里面射出,似乎含着一件十分贵重的珠宝。
方仲放下床幔正想下台,远处又有脚步之声传来,声音噪杂,不止一人。
那侍女一听,似乎已知道有谁要来,竟然端起水盆往另一面走去,想躲在大殿悬挂的布幔之中。可惜她的手脚实在太慢了,才走了没有几步,便被接踵而至的两位黄袍僧人给看见,然后加快脚步,转眼就拦在她的身前,两位僧人一前一后把她围住,其中一个笑道:“你到哪里去,还不来陪着本法师共赴极乐。”
两个僧人动手动脚,先把那侍女的水盆给打翻,污水流了一地,然后按倒在地就剥衣衫。那侍女初时还挣扎了两下,把目光向台上的方仲看来,却发现台上半个人影也无,这位陌生的黄袍法师竟然已不告而辞了。一位僧人道:“你若伺候得我等佛法大进,入欲不迷,自然有你的好处。圣女宫不日重开,本法师有朝一日得位上师,就封你做香玛佛,从此再也不用做洗衣擦地的下贱活。”
那侍女自知抗争无用,又是夜深人静的晚上,谁会来管此事,便认命似的双目一闭,任二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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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亲(七)()
二僧转眼就把那侍女的上衣扒光,正要大快其手,不远处有人冷笑道:“两位法师好雅兴,我初来贵宝地,正想请问一些话,不如等回完在下的话之后,二位再逍遥快活不迟。”
“什么人?”两位黄袍法师大怒站起,举目向就站在一丈开外的方仲喝问道。看清方仲也是一位黄袍法师,二僧绷紧的脸松了松,其中一个道:“原来是位师弟,这脸陌生的很,不知师弟法号为何,又从哪里来的?”
方仲道:“你们又是从何而来?”
“我二人原本是珈蓝宫法师,因圣女宫重开,特意被召来此处,从此为圣女宫名下僧人。你莫非也是从别处调来的,若如此,以后大家便都是圣女宫中之人,师弟有兴趣和我们一起玩玩吗。”这僧人边说边向地上躺着的侍女踢了一脚,似乎脚下的不是人,只是一件可供发泄的东西。
方仲忽地明白过来这宏伟的宫殿之中为何人并不多,原来此地是圣女宫,而且即将重开宫门,那在这之前肯定僧人不多了。方仲又见这两位僧人对那侍女粗暴的样子,想起她见自己是一位言谈还算客气的法师,立刻就说要伺候自己,无非是想寻一依靠而已。方仲轻蔑一笑道:“珈蓝宫?那是什么破地方?”
这话已十分不客气,两位僧人互看一眼,怒道:“你连珈蓝宫都不知道,竟然也是神山之中的法师,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仲淡笑道:“我当然不是神山之中的人,只是想问二位打听些事情,难道二位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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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僧人怒喝一声,纵起身来向着方仲就是一拳。二人离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