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第3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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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轻轻一纵身,已越过曼陀罗花组成的花墙,落在了莲花池畔,然后踏着石桥往当中的凉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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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发出任何声响,但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居然快了起来,这种感觉连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自己不想见这位美艳惊人的侍女,可是神使鬼差之下,又逼着自己再次来到了这里。一想到那侍女对待自己的样子和所说的话,而自己依旧赴约前来,岂不是说已然受她诱惑,生出了非分之想。
方仲暗暗告诫自己只是为查探真相而来,绝非为美色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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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桥并不长,方仲走得很慢,却终究有到头的时候,当他再次出现在凉亭旁边时,已然看见了那凉亭之中,一条倩丽的身影如昨日一般盘坐在地上,她闭目沉思,流水般的头发披散在两肩之上,玉容无暇,看上去是如此圣洁。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这次没有泪水落下,反而缓缓翘起,被睫毛遮盖的眼瞳再次绽放出闪亮的光芒,目光流转,向站在凉亭旁边的方仲看来。一个温柔之极的声音道:“我等你很久了,天还没有黑,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没想过我会不来吗?”方仲漫步走进凉亭,但离着她有些远,只是站在凉亭的边上,而且语气也十分冷淡。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又怎么会不来呢。”
方仲承认自己的确是因为这个而来的,看来这个侍女的聪慧丝毫不比央宗差,但是她只是一个侍女,论身份绝对比不了央宗。但方仲也不认为她是一个普通侍女,能够在佛母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只是如此得佛母宠幸,又怎么会把她送给一位年老的上师。方仲满心疑惑,问道:“我是有很多问题要问,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她幽幽道:“我知道的很多,你又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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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想了想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佛母耳边说了什么话?”
“谁哄我开心,我就说实话,谁让我不开心,我就会说假话。而你现在并没有让我很高兴,你真的想听我说了什么话吗?”她盘坐的双膝之上依旧托着那只石盘,只是上面没有了莲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盆清水,若非水面产生了倒影,几乎让方仲以为这里面空空如也。而她刚才的话更是离谱,这分明是一种威胁,威胁旁人宁可说假话让自己开心,也不愿意听一句真话,因为真话容易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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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愕然道:“你开心了才会说实话?”
她微笑点头道:“是。”
方仲觉得她真的是很无趣,居然连谎言也愿意听,只是想让她开心一下,可是明知道是谎言,又怎么开心得起来。方仲叹口气道:“好吧,我是为了想看你一眼而来的。”这话半真半假,如果她不开心,那方仲也找不出能让她更高兴的话来。
这话一说,那侍女的脸果然笑了起来,笑容让方仲看了后都感觉到心惊。她双手端起放在面前的石盆,石盆里的清水倒映着她的玉容,清水荡起了水纹,让她在石盘之中的脸变幻莫测,只听她缓缓说道:“我很高兴你来看我,只是今日看过之后你明日就不会再来,我依旧会很不开心。”
方仲在昨夜就见过她落泪,也许她真的有什么伤心事隐藏在她的心底,方仲道:“我已经帮你把那位上师杀了,你不用去做他的香玛佛,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皱眉道:“没有了这位上师,还会有那位上师,他们都会提出非份的要求来,今日不提,后日也会提,把我从佛母身边带走,任由他们蹂躏,你能把他们都杀光吗?”
方仲无奈道:“那你想怎样?”
她又转颜笑了起来,向方仲道:“你现在就是一位上师了,如果……你愿意接纳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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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还没说完,方仲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摇头道:“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底细?日间……”
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幽幽道:“你不但偷了圣水,还砍伤了龙华树,连这法师的身份也是假的,对不对?我知道的很清楚,因为白天已经有人和我说过了。”
方仲道:“你既然都知道了,可是在向佛母禀告的时候……”
“我和佛母说,你是个很厉害的法师,连上师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还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封你一个上师呢,而你犯下的这一点小小罪过,只要你诚心诚意留在我佛门之中,又算得了什么。你看我帮你说了这么多好话,难道不应该报答一下我吗?如果没有我,你此刻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大至善佛母的脾气可并不好,要是知道你还想打她菩提树的主意,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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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的冷汗都流了下来,看来莫岚向她说得很清楚,连自己打听菩提树的事都抖了出来。方仲盯着她道:“佛母既然可以把你随便送人,又怎么会听你的话?”
方仲觉得这简直自相矛盾,一位侍女能够左右佛母的主意,又怎么会被佛母送给一个糟老头子,除非她一开始就在骗自己,根本就没有把她送给一位上师做香玛佛的事。
她笑着道:“你觉得很奇怪吗?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我和她一般都是佛母,我说的话就是佛母说的话,封你做一位上师又有什么难的,就算再赐你两滴圣水也很容易。”
方仲面色大变,几乎毫不迟疑地双手变换,左手凝聚出一道风刃,右手凝出一道遁地咒,风刃是想打面前这位自称是佛母的侍女,而遁地咒却是给自己逃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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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佛母(十六)()
那侍女却坐在凉亭内动也不动,连看向方仲的眼神都没有变化。
方仲的两手一抖,符法已祭起,一道如刀光划过的朦胧风刃向着她迎面切去,而方仲的身影也在火光一闪中消失不见。
风刃的速度极快,嗖的一声就到了那侍女的面前。
她竟然没有躲,只是原本露出笑意的眼睛垂了下来,双眉蹙起,流露出一点淡淡哀伤。
就在这一道小小风刃快切割到她的面门时,在她身旁一条人影急闪而出,一拳打出,风刃切割在拳头之上,爆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化为无数劲气消散。
她低垂的双目又亮了起来,扭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人影,幽幽道:“你怎么不走?”
在她身旁突然出现的正是消失后的方仲,他抖了抖因为被风刃而打得生疼的拳头,冷冷道:“就算你也是佛母,我想问明白了再动手不迟。”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你如果是佛母的话,为何这般打扮,而寺里的僧人又为何不认得你?”
“我一向都是如此,只是很少来婆罗寺而已,寺里的僧人不认识我很奇怪吗?亲眼见过佛祖的人也不多,难道佛祖一出现在他们面前就会被认出来?不管你信不信,我说得都是实话。”
方仲看见她竟然露出无辜的眼神,似乎很委屈的样子。方仲觉得自己倒变成了傻瓜了,一位佛母装成侍女的样子,却口口声声说自己讲的是实话,难道自己就这么容易被骗。
方仲冷笑道:“那佛母岂非有两个。”
“是的,你白天见到的那个是大至善佛母,她才是这婆罗寺的主人。而我,你可以叫我慧心,如果你一定要称呼我为佛母,便叫我大慧心佛母。”
方仲看着离自己如此之近,而又毫无防范之心的这位大慧心佛母,她的脸上恬静自然,没有丝毫作伪之心。
方仲感到一阵后怕,一位佛母就这么坐在自己身旁,也许她突然翻脸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方仲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几步,离着她远了一点。这微小的举动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要害你,还会等到今日?”
她真的要对付方仲的话,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可以动手了,就算当时不知道实情,但在莫岚告密之后再动手也不算迟,可是她都没有,即便把方仲约出来,也只是谈了些风花雪月的事,而根本未把方仲的身份和偷盗圣水的事看得有多重。
方仲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走,反而把打出去的风刃给挡住了。因为在打出风刃的一霎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打错了人,她不会是佛母,只是在和自己开个玩笑,然而她却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就是大慧心佛母。
“那你约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告诉你了,希望你留下来好好做一位上师,不是在大威德法王座下做上师,而是在我大慧心佛母座下,做一位只属于我的上师。”
大慧心佛母淡淡地看着手中的石盆,盆中倒映的人影显得落落寡欢,她缓缓道:“我觉得你很顺眼,不是太让人讨厌,既然迟早都要选一个人陪着我,为什么不挑一个顺眼一些的。”
方仲愕然道:“你既是佛母,难道不应该陪在佛祖身旁吗?”
她望着方仲的眼,反问道:“我是佛祖的女儿,为什么一定要陪着他。”
“你是佛祖的女儿?那大至善佛母……”
“她才是佛祖的女人,而我不是。我和她除了都是佛母之外,没有一丝干系,连母女都不是。”
方仲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大慧心佛母只是佛祖的女儿,这才能够以如此年轻的身份,就身居高位。难怪她说的话就连大至善佛母都没有异议。奇怪的是大至善佛母又不是大慧心佛母的母亲,那她的母亲定然是另有他人了。
大慧心佛母道:“你现在知道我是真心帮着你的吧,只要你愿意,所有的罪责我都可以帮你一笔勾销。如此优厚的条件,如果你都拒绝的话,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要想要怎样,难道我不美,又或你有了其他女人?”
方仲连忙摇头道:“不,不,你……很美,我从未见过如你这样的女子。”这是方仲的肺腑之言,大慧心佛母的一言一行都十分有魅力,这样的女子已不能用美来形容。
笑容总是更能让人更增娇艳,在听得方仲的夸奖之后,大慧心佛母的脸便如鲜花一样绽放,娇颜无匹,她娇滴滴道:“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如果你过来摸我一把,我不会拒绝的,这里没有人会来,连大至善佛母都不会来监视我,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她把手中的石盆放在一边,抬起双手,把垂挂于两鬓的长发向后拂去,凹凸有致的身姿即便在昏暗的凉亭内,依旧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
方仲只觉得口干舌燥,他已不敢看下去,扭头道:“在下身有要事,不能久留。”方仲反而向石桥退去,想要离开凉亭。他有些害怕,不是怕那大慧心佛母,而是怕他自己。
大慧心佛母笑道:“还有何要事?莫非,你对那菩提树并不死心?”她只是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原委。
方仲道:“不错,我为此而来,岂能轻易放弃。”
大慧心佛母轻轻一笑,缓缓站起身向方仲走来,说道:“菩提树有大至善佛母看守甚严,你去定然会被发觉,不管你是去采一片叶子,还是想把那么大一颗树挪走,都没有可能成功。但若是我来帮你的话,却并非做不到。”
能够有一位佛母帮自己去截取一根枝干,的确不是很难。方仲的心中不由的一动,假如现在就得罪她的话,不但菩提树无望,连能不能顺利逃走都是难说之事。
大慧心佛母长袍飘摆、赤足轻移,径直来到方仲身前,方仲还想往后退时,脚下一空,他已退到凉亭的边上,再无退路可去,顿时往下面的池水中落去。方仲身形下落,正想踩着水面跃到石桥上去时,大慧心佛母一伸手便拉住了方仲的手腕,轻轻一提,已把他从凉亭之外又拉了回来。
二人靠得如此之近,方仲鼻息之中都是她身上散发而出的清香,那香气让人沉醉,只想搂住她一亲芳泽。
就在方仲微一愣神的时候,她身上的长袍已悄无声息的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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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佛母(十七)()
方仲只觉得头脑之中一股热血一冲,嗡的一声响,什么菩提树、父母之魂、姜文冼等等尽皆远去,眼前所见除了那完美无瑕的面容和丝光柔滑的玉体肌肤,再也没有其他。 w w wnbsp;。 。 c o m
大慧心佛母的缓慢把身子靠过来,直至二人相拥在一起时,方仲才如触电般抖了一下,他略微一挣,却被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同时一个香艳红唇微微张开,印在了方仲脸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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