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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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23)()
方圆二十丈的圈子,气刃纵横。像他们这样的绝顶高手除了内力的深厚,招式早已不再趋附于任何招式之内。何况这气刃一出,七丈纵横而力道不衰,神奇绝伦。这内功即便是练到绝顶,内力也不过四五丈。虽然气刃比起内力小许多,但这其中的凝力化气,隔空伤人,远比内力的运用艰难百倍。这四人气刃出手均过七丈而力道不衰,这样的惊天绝技自是艺压群雄。许多武功低微之人只看见四人纠缠在一起,看不清身影,自然瞧不出这其中的深奥。像陈坦秋,逍遥城这样的高手自然瞧得明白。慕秋白的招式,偏重于防守。不出则已,一出必定迅如闪电,沉稳威猛。舞依身子娇弱,但腾挪之间,身姿绰约,宛如翩翩起舞。气刃虽轻柔,却绵长势大,且慕,舞二人相随多年,两人心有灵犀,气刃间的联合毫无间隙。陈道,曾同两人虽然功力深厚,配合默契,却远不如慕秋白二人来的灵活。尤其是他二人的气刃途中相合而至,两人联手都不敢去接。陈道,曾同二人的功力明显在慕秋白二人之上。只是二人乃是临时凑合,但教二人能在这麽短的时日内便能配合的如此默契,尚能与慕秋白一较高下,这样的武道学识早已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及。
虽然最后胜负未定,陈道,曾同二人含笑认输,朗声说道:“其实天下第一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慕宗主以为如何?”慕秋白淡然说道:“恐怕真正能做到的也没有几个。”当下四人施礼告别,转身而去。张少英一直在盯着慕秋白,心中愤恨至极。这时但见他这样的惊天绝技,心中自叹不如,报仇之心有所减弱,只是心中难受,暗咐自己无用。柳燕一直在劝他,拉着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可冲动。柳燕一些日子以来对张少英呵护备至,倾尽所有,张少英的心早已被柳燕的万般柔情所融化。见不远处花易玄盯着自己,面色忧伤,甚是憔悴,柳燕心中一紧,忙劝张少英离开。
这一日之间的三场,已经过了两场,剩下一场双尊对道宗。武道七宗的七宗排名始于唐初,道宗因成为李唐家教而被大力扶持。武林本就是以武犯禁的场所,诸众桀骜不驯,弑杀人命,自然与朝廷势不两立。道宗因太过亲近朝廷,犯了武林独立的大禁,是以排除在七宗之外。道宗自然是心有不服,说七宗是心有妒忌。然而人言可畏,几百年来武林中向来以武道七宗为武林泰斗。虽说天下武学出少林,但这麽多年来禅宗四分五列,为争禅门正统而内斗不休,早已失去了武林泰斗的声望,沦为七宗之中最弱的一宗。
与双尊对决的两人都是名师之后。一人是道教太极宗师陈抟的入室弟子,华山云台观,守正道长。而另一人则是道教三大符箓派,龙虎山龙虎宗第二十三代传人张乘风,号称无相天师。道教虽然分流散乱,但各派活跃,信徒众多。诸宗之间没有内斗,流派都蓬勃向上,声名响亮。四人一上台,当真是万众瞩目,呼声连连,繁杂之极。双尊当先敛衽行礼,二道抱拳回礼。一时四人静若泰山,肃穆庄严。周围一干天下群雄亦受感染,纷纷静了下来。像四人这样的绝顶高手,对于招数的领悟早已是登峰造极。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处破绽,每一处诀窍都早已了然于胸,而能领略到这一层的天下群雄自然是极少。诸众盼望的就是四人一番拼杀,各显神通,瞧瞧到底哪个更厉害。双尊率先出了手,两道气刃激扫而出,伴随着破空的尖啸直袭二道。这样的气刃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炉火纯青,势道奇大,能够躲过这两道气刃的攻击自非凡人。二道虽然宗派不同,但都擅长灵符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提起道教,寻常百姓想到的自然是它的避邪驱灾,而武林人士所想到的就是道教飘渺绝伦的灵符仙剑术。二道都是名师之后,享誉江湖,却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此次他二人能够前来,自是为武道七宗之名而来。刃宗虽然早已没落,但武林中人一提起刃宗仍佩服有加,赞不绝口。倒是道教,虽然名满天下,但武林中人一提起,就纷纷摇头。道教一片散乱,不过是一盘散沙。而武道七宗一宗专事,凝聚不散,流转传承。一个朝代能延续两三百年便已经不易,更何况一方宗派。经历了五代十国的风云变幻仍能屹立不倒,这便是难上加难。
两道气刃豁然而至,二道虽然避过不难。然而这样的六成功力气刃就要避开,以二人这样的身份,那已经是输了。双剑抖动,白光闪耀。二道跃上空中,左首自怀内拿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出咒语。灵符瞬间燃烧殆尽,生出一道蓝色气浪随着双剑抖动迎着气刃飞速而去。这一冷一热相撞,嘶嘶声起。灵符并未完全消散气刃的力道,两道气刃窜出数尺远这才消尽。许多人唏嘘一片,自然以为双尊略胜一筹。却不知这样一来,二道便探清了双尊的底细。而双尊因为二道借助了灵符的热力掩盖了自己的内功虚实,已是输了一筹。四人并不近身,只是在这不足三丈的擂台上缠斗。但见四人飘忽若神,身姿飒爽,宛如仙人在施展仙术一般。二道每次攻击都伴随着灵符的五色变换生出一道气浪,忽冷忽热,四处弥漫着香纸燃烧的香气。四人你来我往,身法矫健,却不近身。双尊两人无论是方位,还是身姿,手法都是一样。两人紧密相连,心意相通,气刃一旦使出三丈之外便自行消散,对内力的运用不禁让人拍案叫绝。这番缠斗持续了半刻,许多人忽然觉得四人这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跳舞了。
像慕秋白,陈坦秋这样的高手,自然明白其中的关键。无论是气刃,还是剑气,它的本身就是气流。而气流的本身便是水分,每一道气刃,每一道剑气所消耗的都是自身的水分。尤其是处在这样的干燥之地,无论是气刃还是剑气,都坚持不了多久。双尊的招数领悟,内功修为明显高于二道。但二道双剑灵符,剑气激荡,虽看似不足,却没输上一招,让人大是不解。最明白的莫过于擂台上的四人,数招过后各自佩服对方。二道内功修为明显胜与双尊,但若使自家的武功,便不会有灵符仙剑术这样的默契。灵符仙剑术乃道教通用剑术,为一教传承下来的至高剑术,名满天下。而若使自家武学,不仅没有仙剑术的默契,一旦赢了双尊,不过是道教流派武学,谈不上一宗传承。
二道习武近七十年,眼见双尊配合的滴水不漏,宛如一人,心中佩服之至。像他们这样的绝顶高手,每一次内息,甚至是眨一下眼都能成为胜负的关键。双尊只是为逍遥城而来,为逍遥做衬托而来,心中没有胜负之分,自然是无所芥蒂。二道为名而来,心中有了胜负之念,自然大是不同。二道身上似乎有拿不完的灵符,五色气浪香气扑鼻。猛然间双尊疾向二道射去,一道气罩挡在身前。二道惊呼一声,一道灵符扫出,双剑疾刺。蓬的一声闷响,二道双剑同时折断。左子手一展双手叉,十道十字气印前后向守正道长激射而来,右子老一道浑厚的阴阳兰花指气向张乘风激射而来。二道大惊之下,抽身疾退,这一下即便是想接他们也接不住。
飓风戛然而止,四人各自静立。二道惊魂未定,守正道长叹道:“阴阳十分印。”张乘风叹道:“阴阳三分流,先天罡气,这是仙宗的武功!”右子老道:“不错。”张乘风道:“近闻逍遥城冷雪十三堂实为仙宗,想来是不假了?”右子老道:“不错。”张乘风道:“却不知你们为谁而战?”右子老道:“为又如何?不为又如何?”二道豁然大悟,深深一揖,就此下台。诸多人但见双尊一招之间就将这两个名满武林的名宿逼退,不由颇感失望,毕竟恨逍遥城的极多。
许多高手瞧得明白,二道倘若都用自家武功,双尊必定败阵。只是二道竟为道宗之名而来,宁肯以道家传承下来的灵符仙剑术败阵,也不肯用自家武学。这样一来,便是道家败在了双尊手下,而不是龙虎山,云台观胜了双尊。二道本意是在招数上找出双尊的破绽,再一击而胜。却不想双尊一共六十三招,两人默契自然,环环相扣。招式只要有招便有破绽,但二人默契之间破绽稍纵即逝,二道寻不到空隙。尤其是突然使出仙宗门的武功,让二道措手不及。诸多人本以为能有一场好戏看,万想不到给双尊一番抢攻便败下阵来,大感这两位名道未免名不副实。
天下第一(24)()
仙宗的武学自逍遥灵女上台之后,各式绝技诸众早已见怪不怪了。
人人都知道,二十九年前仙宗遭朝廷重创,自此韬光养酶,隐匿不出。此时竟来天下武道会,想来是恢复元气了。这一日三场虽辗转起伏,却并没有甚麽奇特之处。许多人都大失所望,便有人告辞离去。毕竟几万人看这样一场比武,许多人根本就看不到。竟然大局已定,许多人自然不想再留下多花钱。一路上众人谈论的自然本门本派进了第几轮,谁家的武功更好,那些女人漂亮,那些人有钱。
傍晚,四家决出了对阵表。仙宗对冥宗,双尊对药宗。不出一个时辰,双尊便放言弃权,如此一来次日只剩下仙冥之战了。蜀山药宗医术无双,在蜀地极得人心。武林中人对药宗更是七分面子,不敢多有得罪,毕竟一旦中个毒,生个恶病,还得求人家。药宗擅长医药,毒药自然也是一类。没见过药宗手段的人自然不知道药宗的厉害,但凡受过药宗照顾的武林人士提起药宗都冷不丁一哆嗦。双尊之所以弃权,非是怕了药宗。而是双尊爱惜身子,一旦与两药宗长老比武,势必会沾上毒药。这样一来真气大损不说,药宗长老的毒药又岂是寻常之物。双尊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创伤,也不敢冒这样的险,也没有这样的必要。而若逍遥灵女击败仙宗,药宗,那才是双尊想看到的。
张少英自见过慕秋白以来一直郁郁寡欢,若非柳燕一直在旁劝说,张少英已经冲去跟慕秋白拼命了。柳燕正急不可耐的寻找张少英,刚刚张少英说是解小手,就此无踪影。柳燕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张少英找慕秋白寻仇去了。这些日子柳燕一直在劝解张少英,知道自己既非敌手,张少英心中不甘。然而报仇心切,张少英虽一直在忍耐,但压抑的久了,自然容易冲动。张少英骗过柳燕之后,去客房取了水寒剑,一路绕道奔向慕秋白的木屋。木屋四周有七座营帐,由臣钟负责看守。此次慕秋白带来的是北宗一刃流下属二十人,都是位列气刃的高手。张少英一经靠近,两名白衣护卫一言不发,两道气刃瞬间及至。张少英吓了一大跳,万想不到两个护卫都有这样的身手。仓促之中拔地旱葱,向后倒翻。两护卫见他离出尚远,便住手不动。张少英怒道:“叫慕秋白滚出来。”
“你为甚麽不滚进来?”臣钟悠闲的自营帐中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只热腾腾的羊蹄。张少英虽然知道臣钟,却并未见过他,怒道:“你是谁?”臣钟道:‘等一下,我先吃一口羊腿先。”说罢,臣钟咬了一口羊肉,嚼了起来。还问一旁的护卫吃不吃,那护卫瞧了瞧木屋,猛然间夺过臣钟手中的羊腿,一口咬了下去。旁边的护卫极是羡慕,臣钟吸了吸手指,问道:“还有点味道,你舔不舔?”那护卫装作一阵恶心,撇过头去不看他。眼见臣钟如此轻视自己,张少英大怒,一招马踏飞燕飞刺臣钟。臣钟怪叫一声,但见一道白影嗖的一闪,张少英只觉腰间命门穴一麻,便不能动弹。臣钟扶着张少英不让他倒下,说道:“大白天的杀人,不怕王法麽?”张少英怒目而视,运起内力冲击。但觉命门四周如遇针扎,疼痛难忍。臣钟笑道:“老夫的点穴手法还是很管用的,你尽管试试。”想到自己连慕秋白的属下都打不过,张少英甚觉沮丧。又是伤心又是内疚,不觉间眼泪夺目而出。臣钟啧啧叹道:“哭什么哭,打你屁股,”说时,臣钟真在张少英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哟,这是谁呢!大白天的哭鼻子,也不怕羞,咯咯,”出来的是花妃,跟着他的还有慕秋白,清幽,舞依,灰袍人。那护卫吃着正香,陡然见到慕秋白,惊慌之中忙将羊腿向臣钟抛了过去。臣钟接了过来,问道:“你早上漱口了没有,我可不想跟你有口水之亲。”说罢,臣钟又将羊腿抛了过去。那护卫哪里敢接,只得任由羊腿砸在怀中。花妃飞身接过羊腿,轻轻咬了一口,递给了护卫,说道:“头儿现在变了,很温柔很温柔,你就吃吧,我看你们也不要守着了,都去歇息吧,没人欺负的日子真难过。”护卫怔怔的瞧着花妃,又瞥眼瞧了瞧慕秋白。慕秋白走近问道:“我就真的这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