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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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字说的极为沉重。张少英起手抱拳,应道:“后会有期!好友。”重耀听罢亦是哼哼一笑,二人便去了。申屠月走到张少英身畔,叹道:“诸宗之间果然比想象的更可怕!名利之下无真情。”张少英问道:“真情在你们眼里是甚麽?”申屠月道:“完全的信任,坦诚相待。”张少英回道:“这是人对感情的执着,那只是一种美好的相望,也从来不是永恒。感情的执着需要心无杂念,无怨无悔的付出,没有付出的感情总是很脆弱。”申屠月笑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弱冠给我讲道理,恩,我可听不进去。现在去哪里?”张少英道:“也许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申屠月奇道:“我这麽快就利用完了?太快了吧!”
张少英微微一笑,应道:“这半月以来,有人从北往南打探你之行踪,那个人你一定感兴趣。”申屠月道:“让他来找我好了。诶,我很好奇,你就不怕我跟霸皇串通一气?”张少英摇头道:“你没有机会。”申屠月唏嘘道:“你这自信真是可怕。”却见张少英唤道:“来人。”
倏然,山坡上一排人影翻动,眨眼间,雨水中三十余众纵横派弟子躬身抱拳,齐声应在。
申屠月双眸睁得老大,诧异道:“骗死人不偿命啊!你看,三十六个人里面就有十个正斥候令,这得多大的排场啊!”张少英并未作答,他的命令很简单,寻个遮蔽之所烤干衣衫。申屠月与御留香但见纵横派的横网人员不知从哪里搬来热水,浴桶,帷幔,以及干净的长衫伺候张少英沐浴。眼见得张少英如此享受,二人叫道“我也要洗。”张少英笑道:“浴桶我只用一次,你们若不嫌弃,在下自当割爱。”申屠月羡慕道:“有钱真好啊!”
半个时辰后,申屠月沐浴出来换御留香去,张少英已在篝火旁果腹,凝香不知何时便站在张少英身畔侍候。申屠月亦不客气,上前便开吃,虽只是个暖锅,但汤汁小菜皆是精致,吃得申屠月赞不绝口。倒是张少英黯然不已,这一切的运用均是按照昔日姬灵霜的喜好配备来的。作为纵横派的男主人,大幕司实权在身,张少英有花不完的钱,用不完的权,大幕司是从不节制的,反而提倡,纵横派的钱实在太多了。随后张少英开始览阅纵横派大幕司的来报,这些都是纵横派运行的各种讯息和机密,作为大幕司副使,张少英身在外地无法及时参与决策,这些来报只是一种知情权。两个时辰过去了,一正斥候令来报,断九泉与下酆都正往城郊王府赶去,似是极为急切。
张少英稍加思索便让斥候将用具毁去,穿上蓑笠与申屠月,御留香疾步而奔。
斥候所言的郊外王府王员外是一个官僚地主,其靠山正是当今宰相王旦,是为堂弟,权田千倾,富甲一方。在金陵虽算不得大富,但王旦高官之下,威名亦盛。王府之所以搬到郊外,正是宰相王旦亲自调其堂弟王宽来监管,经常来手札劝诫其勿犯国法,不可逞强欺弱,至少对金陵人来说,当今宰相可是一个公廉的好官。
子时刚过,雨停了。
此刻的王府正受到不明人士的攻击,王宽正领着二十余人的护院在粮仓前徘徊,焦急不已。家里小妾们都吓的乱成一团,哭天喊地。王府的背景方圆百里何人不知?敢来此打劫的绝非一般强盗。院外的不明人士并未对那些护院以及仆人下重手,只是出手将其敲晕了。瞧其手法潇洒如意,所众无论是行走还是出招皆是一派悠容,尚有三十余人。王宽急不可耐的向王府总管问了不下十遍,为何卢县尉还未来。王府总管是个投机之辈,王宽的能力其实平庸的很,许多事都是自己出的主意。都派出去九个人了,此去县衙二十余里,骑马来回,加上汇聚官兵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来不及了。
正当王宽欲向管家再次询问时,内院的大门已被推开,腕粗的门轩被一柄剑从门缝削断,顷刻涌进来七八人,皆是一身锦衣长衫,只是戴着帷帽,瞧不清面目。护院一见恶人涌入,正欲上前拼命,总管拦了下来,向众人怒喝道:“此乃当朝宰相圣赐之产业,尔等不惧官威吗?”不明人士中一身形高挺之人出声应道:“叨扰只为一人,诸位不必惊慌。”王宽虽年逾四十有四,但一个农夫家的憨厚之辈能有多大的盘算?堂哥对己家照顾不少,他才能娶上四个貌美如花的小妾,尤其是二姨娘,随了自己十三年了都。
王宽大步上前怒道:“光天化日,强攻民院出口要人,你们是甚麽人?”高挺之人应道:“我们只要你的二姨娘,她犯案八十三起,杀人一百二十三人,伤残五百六十七人,前后跨越近二十年的要犯。”王宽怒喝道:“血口喷人,贱妾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你们究竟是谁?”高挺之人应道:“你不必知晓我等身份,当今陛下哪里都会有一份我们的奏章,我等今日所言句句属实。”王宽倏然冷静下来,问道:“你们是东京来的?”高挺之人并不作答反而抬头看向躲在外廊里家眷中,一个年逾四十的风韵妇人。很难想象,便是这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背后竟然是天恨会天恨六姬之一的是云诗诗,这时的她叫贾妤贾氏。
此刻的贾氏并不惊慌,反而眼神中有些疑惑,看来她还不知道芙蓉园暴露了,在她怀中一个十四岁的小娃正紧张的躲在妇人身后。高挺之人身畔一人向王宽说道:“也许你并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你家二姨娘的身上,但提刑司会让天下人看到她的真实面目。”说罢,那人纵身跃到贾氏附近,这一跃身姿倒颇为潇洒。那人瞧了贾氏一眼,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绝色佳人,堪比倾国,无奈!那人向二姨娘叹道:“我该称呼你为贾妤还是云诗诗呢?”大姨娘脸色有些苍白,紧张的摇摇头。十四岁的王凉眼见得恶人逼近,抢身将母亲拦在身后,怒喝道:“你们这些强盗!休想碰我妈妈。”那人无奈摇摇头,向贾氏说道:“我们竟然出手,便有足够的证据,芙蓉园已经沦陷了。”贾氏骤然神色一紧,忐忑道:“我不知你在说甚麽!老爷!”这是一个女子在向自己男人的呼唤,声音中充满无助的哀求,任人听了都有于心不忍。王宽对贾氏那是极为喜爱的,其竟不争风吃醋,又能掌家务,更与几个小妾打成一团,让他在家里享尽了齐人之福。至于正室,嫉妒心太强,半月前打了贾氏一巴掌,被他赶回娘家了。
王宽跑进廊内,挡在家眷面前,怒道:“你们这般无法无天,当真不惧王法了麽?”那人说道:“我们是宰相派来的,二姨娘是一个绝顶的高手,今日你可以亲眼见到。”
“你一定见不到!”屋脊上一道冷声传来,来的正是断九泉与下酆都。
对于这几人四方门上下最清楚不过,高挺之人正是四方门东门门主康成书。其年纪虽轻却与君山三清一辈,乃隐宗泰斗摩尼子最后一个弟子。
康成书向断九泉说道:“此事你不该来掺和。”
断九泉应道:“我没有选择的时候唯有拼命!”
康成书道:“你只有两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断九泉应道:“你们不该打扰她的生活。”康成书道:“她也不该随意取人性命,包括你。”断九泉冷声哼道:“那你还等甚麽呢?”说罢,断九泉已跃下地来,下酆都也只得跟着下来。断九泉向下酆都说道:“你知道结局。”下酆都反问道:“跟你有干系吗?”断九泉冷冷一笑,并不应答。康成书无奈叹了口气,一挥手,身后的六人已然前跃抢攻。断九泉拔刀而起,刀光斜印,已然迎了上去。下酆都则弯刀提旋,攻向站在贾氏身边的那人。
源远流长(10)()
鏖战将起,只是一招断九泉已然呕血而退,这六人绝对是高手。皆出手有致,清风徐徐,散发着一股悠然的清香,这是四方门开始弘扬的暗记,亦是文人墨客所渲染的清华之境。下酆都惊异之下,三刀不中即旋身抢过贾氏怀中的孩子,冷声威胁道:“你们退后。”康成书微微一笑,旋身起剑,飘然的身姿,如长虹贯月,下酆都只觉眼前一片光明,以及贾氏的惊呼声。下酆都只得出刀抗击,呕血重伤之下,飘身翻上屋脊,已然逃遁。断九泉在那六人的合击之下已然重伤,好在自与御留香一起,那番受力卸力的心湖篇已成了两成,否则刚刚这一击自己已毙命当场。重组过后的四方门果然人才济济,到底是一国之基,不可小觑。康成书等同样惊愕,一个人如何能承受的住如此一击?他竟然只是呕血,尚未重伤。
康成书一击退下酆都,顺势挑剑刺向断九泉。这般招式断九泉见过,冷哼道:“六艺剑法。”话毕,刀起,刀剑相击,两股内力顺着刀剑之端而成相持之态。
而站在贾氏身旁那人正是康成书东门第六司正司,康成书的武功众人并不是第一次见,无论日常还是正式。这是个潇洒如意,武功深不可测的隐宗儒家学子,其表里如一,众人无不信服。四方门严禁牵连无辜,此行的目的是缉拿云诗诗。六正司知云诗诗武功不简单,亦想试探一番,当即起剑刺向贾氏咽喉。王宽眼见对方不留情,急忙中将贾氏推开,闭目就死。贾氏亦是一脸诧异,王宽虽待外人不好,但跟了王宽十四年,其对自己自始至终都是宠爱的,虽然他并非自己所爱之人。眼见六正司剑势未停,王宽丝毫不会武功,非得一剑贯穿不可。贾氏只得旋身将王宽向后一带,堪堪躲过了这一剑。六正司眼见云诗诗出手,暗暗一喜,这下终是确定其身份了。
王宽眼见自己躲过一死,结结巴巴说不话来,哑声喊道:“阿妤,快走。”贾氏亦是心绪激动,虽知六正司试探之剑,虽知自己并不爱他,但终究同床共枕了十四年,亦见不得他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王宽向来是个自高自大之人,又属于胆小怕事那种,能够不顾性命救自己,一是喜爱,二是由心而发,再有下一次他绝对会逃跑。贾氏一击得手便翻出廊外,跃上屋脊,就此逃遁。六正司并未追击,逃出去才好,这府中人多嘴杂,传出去影响不好,外面亦有其他几司在埋伏。
而这时断九泉再也撑不住了,康成书的内功修为比其为杀人而练就的迅捷之法更上一层楼,更何况御留香通过逆反重元的功法将其内功同化,断九泉此时的武功尚不如鼎盛时的六成,此时更非对手。此时断九泉若是撤手,必将难得生机。但康成书作为一门之主,对其与张少英的干系自是一清二楚,并未下重手,适时撤手,断九泉如释重负,颓然瘫倒在地。康成书立剑回鞘,大步走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盏茶时间,但对王府来说却是晴天霹雳。说是宰相派来的更无人相信,居然敢对员外下手,岂是好人?
张少英一行人赶来时,已过了小半个时辰,王府没了主心骨已然乱成一团。御留香眼见断九泉倒地不起,将其扶起调息片刻才缓过劲来,倔强想要站起来,却觉全身酸软无力,五脏六腑似是被人震散了一般。断九泉几人虽未正式拜师,但御留香教起来亦是颇为尽力的。他自诩天下无敌,今日竟然有人将自己教出来的人打成重伤,其脸面上自是不好受。问清了缘由,御留香举起断九泉拔足便奔,意图追上康成书较量一番。
张少英只感无奈,这个疯子性子一起当真甚麽都干得出来。若是一剑将康成书杀死,那朝廷那边就不会善罢甘休,进而影响他的谋划,只得起身去追。
郊外山间,贾妤提着王宽疾步而奔。原本她可以抛下他的,但她需要维持,因为王凉需要一个父亲,王凉便是她的一切。下酆都故意将王凉掳走,实际让断九泉少了后顾之忧。是以她一出府外,便乘着大路疾奔。作为江湖人士,远处的山蛮是最好的屏障。但事实并不如她想得那麽简单,四方门的布署很周密,山蛮间四处都有埋伏。贾妤只得折身向北疾奔,她必须活着,王宽也必须活着,也许他不是王凉真正的父亲,但王凉爱他的父亲胜过爱她。她也不介意孩子不向着自己,只需孩子有个安稳真实的家,从而长大成人,但王凉还需要六年,所以她必须要竭力维持这个突来变故的家。
身后是四方门的追兵,尚有四五人,瞧其步子便知是高手,贾妤不能停留,只有当先逃命。这时王宽倒是苏醒过来,爱妾如此身手,同床十四年他都瞧不出一丝端倪,可见刚刚之人所言非虚。但阿妤性子向来温和,待人和善,王宽无法将其与杀人数百的恶人联系起来。王宽问道:“阿妤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不相信。”贾妤应道:“我习武是家传的,你不在的时候练练而已,自从随了你,你可曾见过我动武?”王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