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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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站了起来:原子姑娘,你看什么价位合适呢?
原子:要是博物收集,这么纯的流星雨金极为难得,兴许还有别的用处不一定,与矿石等重金价最公道。若是图的黄金,那得问钱庄的伙计。
铁手向橡树春:老兄可否割爱啊?
旁边也站起几个来。一个黑脸汉子笑道:老铁,你要买了,我带今天没来的兄弟们都去你家观瞻去!
另一个笑道:老铁是治安局的神捕,怕你这个。我倒是想跟老铁挣一挣,可想到我家里的小家贼们,还是算了吧,迟早还得我去典当铺去赎。
老铁还真有钱,取了银币和秤,按金银一兑十六,银币含银百分之八十,计算出来,当着大家的面,给了钱,橡树春将银块当添头,给了老铁。
廖化见橡树春把钱收到包里,心里好生羡慕人家有钱。
黑脸汉子给橡树春说:等会,你回京师,可以到西梁河站,叫轨道路警护送你到西城山西大恒钱庄,一个银元就够,再加点钱,够个南城小院了。
忘形插了句话:用不着!我一会,回总局,我送你。
铁手点点头:那就更好了。
第14章 黄小棉()
一阵乱哄哄。静下来后,只见廖化他们桌上,就两颗黄豆大小的物件了。
一时间无人起身。
一个五十多的员外忍不住了:嗨!都说京兆天下精英荟萃。可为何今日只能听得海外友人的高论?
话音未落,右手砖炕上,扑通一声跳下一人,走到到廖化他们桌前。
向四方都身鞠了一躬,抬起头。
大家一起开过去,竟然是个粉雕玉镯的小女娃,红袄绿裤,两个小辫,眼神灵动。
小女娃开口:小女子黄小棉见过诸位叔伯阿姨!
大家鼓掌,接着大家震撼不已。
“小女子黄小棉,京兆公官大学…”
廖化脑子轰的一下,差点晕眩。
这里需要先介绍一下京兆公官大学。公官大学最初乃是前朝的太学,当年天下大乱,太学掌院,公官大学第一任校长楚向先受灵禽鹦鹉金玄罡指引,不随前朝末帝避难长安,带领师生从洛阳过黄河,逃亡燕京,投奔燕王。
当日太祖尚在燕王治下为将,太宗虽年少,但与成祖一样,为太祖的偏将,领左军。
楚向先一行至濮阳,传来噩耗:燕王出击辽东王,七胜之后,于辽河之西中伏,被攻灭。辽东夺取燕京,尽灭燕王一族。
楚向先一行粮断,茫然不知所措。鹦鹉金玄罡飞至于大名府太宗帐内,劝说太宗拨粮收拢,编太学为第七营,又称君子营。
太祖于黄河北岸冀鲁豫聚集燕王旧部北上,收复燕京,乘胜击破辽东后,北南海陆两路并进,进鲁北,占据胶东。设大本营于燕京,据有辽冀青三州天下精兵之地,立下开国基础。
楚向先所领的君子营后来留在了燕京,经鹦鹉金玄罡向太宗建议,报太祖允许。君子营退出行伍,改为燕京官学。当时天下败坏,燕京官学收拢流散的读书人,培训后,为太祖提供治理地方的文官。成了大梨朝文官系统的起源。
天下大定后,改为现名。成祖这么解释校名,公就是进了门便成了公家人,吃穿养家无忧,官就是出了门就当官。太平后,战事少,东府文官主事,开国元勋们大多是行伍,挤在枢密院里,颇为失落,怪话很多。
再往后,公官大学不断扩大,分出去不少。但本部却依然是全国最好的学校,学制也长,学生素质好,奇才神童极多,出路极佳。开国之后,几乎九成以上的宰相都出于本部。
所以小娃一说京兆公官大学,大家都震撼不已。
那引出话的老员外自称西厢散人:乖乖!看你也不过五六岁而已。你要是毕业了,给你授官,可是朝廷官事部的大麻烦事啊?
大家都点头同意,神童有点小了。
小女娃望着大家,不知所措。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从炕边起身:京兆公官大学讲师黄小棉她妈见过诸位。
而后对着小女娃:小棉,说话不要大喘气,要说完整,从来一遍!
黄小棉又给大家鞠躬:我叫黄小棉,是京兆公官大学,附属子弟学校,第一小学分部,学前班,中班二班,第三小组第四副组长。
大家齐松了口气,廖化也摸了把汗,和大家一起笑起来。
西厢散人咽了口茶:嗯,副组长!不孬!大小也是个领导!老邵货,你是官事部的,这算几品官职啊?怎么算俸禄啊?
老邵笑得茶都从鼻子里喷出来了,便拿手巾边咳,好一会才说:嗯!正一品到从九品下都笼不住,这得算超品或极品!俸禄吗?得问问她妈妈每月领了多少。
黄小棉她妈:上个月领了半块银元,250分。
大梨朝的币制是金属币制。
铁钱为一分,铜钱为伍分,银元当五百分,金币当五十银元,不过金币极其少见,主要是皇家赏赐使用,制作,收益都归内务府,东府备案。
朝廷制作货币时,精算极准,朝廷大批量制作,每发一文,都可获利两成。而在朝廷重法之下,制劣售假,获利极少,风险极大,化币为金属则无利可图。
所以,钱极当钱。京兆之内,除了因季节变换,物价才有波动。蓬莱阁一百年前,老东家从山东进京开店,收现台后的菜价水牌挂上去后,一动没动,用到现在,墨色都快看不清了。
小棉的工资不低,挣够自己吃的了。
那盼下黄金雨的黑脸汉子叹息;还是公官大学的福利好。小孩都挣钱。怪不得我挤不进去。
旁边的西城散人有些烦他:算了吧,黑三!现在,公官大学里每四个人,就有一个是你们密保局的线人,你省省吧,给那些做学问的留个喘气的空吧。
黑三不服气:不论教授还是学生,进公官大学的那个不是想当官?要真做学问,那就该去博物研究院。
黄小棉她妈倒支持他的观点:黑兄也不是无的放矢,现在学校里管得挺乱的,分帮拉派的,上面挺不满意,说要整顿。
话题有点歪了,大家你插一句,我插一句。大意就是说,大梨朝入盛世已经八十余年,要是维持再一个百年大约不是问题,但盛极渐衰,恐怕是大概率事件了。
朝廷虽设了密保局,但主要针对官员和安全防范。对民间主要是以收集民意为主,避免误判,并不压制。戏曲里常出现那种皂服佩刀的密保局高手,其实极少。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就是安家立命的职业。
所以大家当着黑三的面也不忌讳。黑三的总结有时还得请大伙帮着润色。
大伙边改边说:密保局名声不乍地,倒是工作挺敬业,比其他衙门强多了。
黑三负责塘沽到京兆铁路沿线这一块,干了十几年了。屁事没出过,只能按部就班地爬官梯,他有一回喝了点酒,在老铁这里叨唠:乍就没个想造反的呢?
老铁打断了大家的议论:歪了,歪了!正回来,都静一静!小棉你继续。
黄小棉一直金刚钻:这是金刚钻。可以划玻璃,可以补碗。
橡树春一脸黑色:我大老远运来,就是来干瓷器活的?
黄小棉有点怕他:也可以镶起来。
老橡这才高兴,不过脸还是黑的,底色太深:小姑娘有见识!
黄小棉:镶起来,可以钻石头!
老橡:还不如补碗呢?至少还个瓷器活!
黄小棉她妈补充:博物研究院将金刚石粘到钻头,用于钻探。
老橡真有点急了:没人拿它做首饰吗?
西城散人接话:以前倒兴过一阵子,现在不行了,宝石里头,咱们还是看重的是玉。你这东西虽然稀罕,但首饰卖的是款式,风变得很快,现在没以前值钱了。
橡树春情绪不高。
西城散人安慰他;你不如屯着,现在卖不出价。那天保不齐又涨了。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缺钱。
橡树春:我暂时倒不缺钱,可我打算全家在京兆立身了。听说要花很多钱,才能落户,总不能坐吃山空,没个稳定的进项。
老铁插话:你要落户,可能一分钱都不用花。
橡树春束身一礼:请指教。
老铁:京兆有个菁英入户政策。我看老兄学识过人,能讲多种语言。在学校谋个教职。或去外务通商部,都应该不难。
黑三插话:别去衙门,现在衙门是非多,老橡没档案,光背景调查就能把事整黄喽。
黄小绵他妈也插了句话:也别去公关大学了。橡树兄只怕不懂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去了也是惹气。我看你不如跟我一块去博物研究院,我有两个同学当分院的院长。那里倒是风气很好,唯才是举,我看至少您能拿个初级的职位。不过,那里可是薪俸不太高。
橡树春连连道谢,拿起钻石送给了黄小绵:你们家安玻璃窗没有?
黄小绵自豪地回答:刚安的,屋里现在好亮堂吆!
老橡,皮笑肉不笑地:拿着,以后没事了干,划了两下。
众人都笑!
西梁河的门卫一头闯了进来:列位,进京的车马上到,通勤车这趟挂末尾,内部职工和京西的各位找老钱买票。下一趟是快车,直接到南站,中间不停,要省钱,各位趁早!
半个茶馆的人都起身,橡树春将那个小白银快交给老铁,
第15章 亲戚()
又过不多时,去塘沽方向的车又到了,黑三也去塘沽行理公务了,茶馆里的人开始冷清了。
这时廖化四下一看,就见梨禅和西厢散人坐在一起。
那个老邵主动离开,看廖化还往哪去,拉住了他:别过去了,他们亲戚,聊会私话。咱们找铁手看看那个小银块去。
铁手坐在柜台后,对着光,研究那个黄豆大小的银块。
老邵趴在柜台上:老铁,看出来吗?
老铁摇头:没见过!比黄金还沉,不软,倒有点脆性,也不像银一样放久了发黑,真是没见过。
老邵和廖化又都看了一遍。
廖化说:这个东西要是能和白银融在一起,也硬也韧,做首饰可就太好了。
铁手:高见!忘了买下来了,我现在就想去京西学院,借个坩锅把它化了。
老邵说了:你拉倒吧!这么稀奇的玩意,你留给博物院的专业人士吧,别糟蹋东西了。
老铁笑笑:我不就说说吗?老邵,我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我都待堪了两年了,白吃俸禄,实在不安,要不我辞官罢!
老邵:你还辞不了呢?你这事就卡这里了?你们局谁都不肯去了结你那个案子。你说你也真能,你居然能把死了的人犯抓了个活的,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总不能大家待堪吧。
老铁抱怨:我出去办差,哪知道那个江洋大盗刚刚已经当众问斩了。要知道,我当时砍了他,提个脑袋回去就是了。
老邵劝他:你也别担心,其实待堪对你有好处,省得遭人暗算了。再说,你茶馆开的这么好,我倒有些羡慕你呢?要不你把茶馆转给我。
老铁笑笑:我自家有入项,贴钱会君子,求个乐和。你要真有益,做个茶馆监察如何?
老邵也笑:挤兑我呢?我来你这,躲个清静,真做了监察,只怕给你招来些小人。
老铁也颇为叹息:西河水清,总有人喜欢带了肥皂来洗脚洗澡,着实难办。
廖化搭不上话,告辞,去堤上茶棚,听会戏去了。
看着廖化的背影,西厢散人问梨禅:阿斗,那是你朋友?
梨禅回答:我寝室的同学廖化,山东农家子出身。
西厢散人皱皱眉:不太像啊!这行走坐立颇有规范,农家子,并不是军中子弟的架势,倒有些像咱们。
梨禅:廖化为人颇为好学,师从善者。
西厢散人点点头,问梨禅:后天你安平姑姑出嫁,你来观礼吗?
梨禅半饷无言:小侄尚未拿定主意,再说,我也没钱上礼。
西厢散人叹了口气:麻烦!你父亲就是怕上重礼,辞了送嫁的差事。
梨禅吃了一惊:家境窘迫,父亲吝啬倒是不假。可送嫁如何能轮得到我家?
西厢散人:嘿!你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安平出嫁,圣亲王的意思是相王和你伯父安王送嫁。皇上的意思是,安平从宫里出嫁,不从圣亲王府出门,叫我和你父亲送嫁。两下满拧,最后你父亲换成你伯父,从宫里出嫁。
梨禅又是沉默。
西厢散人又说: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替你垫上,以后你在慢慢还我。平成去我府上,她听内监说过我常来京西,托我代话,想见你。
梨禅苦笑:我去?!只怕我两个兄长都没去,我见她一面,再回家闹家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