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逼人-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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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张独峰这老匹夫,在爷爷心中比当代天师张思玄还要歹毒的多,可谓宗家嫡脉第一坏种。
现在既从青玄记忆中窥探出他诸多私密,倒不妨先收点利息。”
思索至此,张初九将自己的心灵触角抽离了青玄的灵魂,无意间瞥见他呆滞的熟悉面庞,心中突然有些触动,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道兄啊道兄,虽然你心底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看我,把我视为棋子,但明面上却一直待我不错。
本来吗我这人一向信奉‘论行不论心’,你心里再瞧不起我,只要不表现出来,咱们便相安无事,只不过不能变成真正的朋友而已。
可这世间有一个人也只有那一个人,却能够让我放弃原则、背离意愿,竭尽全力依从他的心愿做事。
而这个人最大的敌人恰恰就是包括你在内的七夷山张家嫡脉宗亲,所以实在了对不住了。”,之后异化为外神伊格罗纳克的形态,撕裂了青玄的灵魂,抹去了他的自由意志,将其不可逆的转变成了自己的傀儡。
这种邪恶手段乃是‘伊格罗纳克’掌握的独一无二的异能,乃是张初九完成最终蜕变,重新进化为超凡生命后,尝试异化为伊格罗纳克状态时自然掌握的能力。
施展此种异能将智慧生命改造成傀儡时,他必须变化为外神伊格罗纳克之态,但完成了傀儡转变后却可以在任何状态下自如的操纵傀儡。
因此张初九很快便回复了人形,用心灵触角操纵着青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浆洗干净,没有任何装饰的素青道袍递给了自己。
尔后他将青袍穿在身上,一心两用的一边自己迈步前行,一边驱使青玄也施施然的离开了山洞。
两人一心两体的上了山道,张初九并未沿原路返回七夷山主峰峰顶,而是操控着青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团雪色轻纱,丢在地上化为一朵白云,权当交通工具,载着两人腾空而起,朝仰日堂所在的‘烈阳峰’峰顶飞去。
若是平时,一个受罚闭关的弟子哪怕再是真传弟子、受冤屈、有特殊背景,这么堂而皇之的违背门规离开闭关之所,也必然会受到阻止。
可今时今日,在外神格赫罗斯威胁之下,七夷山张家的中坚力量已被华夏政府抽调一空,留下来的人,要就是实力和地位和青玄相差极远的内门、外门弟子,根本就不敢出头;
要不就是老朽不堪,明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却还是连政府的征召都不愿响应,留在宗门里等死,除了境界突破多谋几年活命外,什么事情都不愿意管的‘前辈高人’。
所以根本就没人阻拦青玄出关。
就这样,上面站在白云法器上一帆风顺的横跨上万米的距离,不过一会的功夫张初九和青玄便一起飘飘悠悠的落在了烈日峰顶正中央一座,古朴无华的方形高台上。
张初九知道这时一定有人在盯着自己,便装出恭敬肃立的模样,亦步亦趋的紧随在青玄身后下了云彩。
之后他驱使着青玄的身体将白云法器收了起来,眉头深锁的高声喊道:“今日是那位师伯、师叔在峰顶值守啊,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地,采光异常充足,以至于脚下洁净岩地都因为反射阳光而显得熠熠生辉的仰日峰顶,一个身高不足150公分,身体干瘦,嘴巴四周生长着一撮撮稀疏胡子的中年道人,突然像是撕裂空间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张初九的面前。
但他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张初九一般,只不住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一旁青玄的神情变化,苦笑着道“青玄贤侄,你怎么出关了?”
从青玄的记忆中搜索到中年道人的情报,知道他只是天师道内门弟子,出身宗家庶脉,张初九控制着青玄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开口答道:“师叔,不用紧张,我并非私自出关,而是这位师弟奉了独峰师祖的令喻放出关的。
你也知道因为青枢的事情,餐风堂璇玑师姑祖不愿轻饶了我,所以师祖才没沿着正途传下法喻,而是私下里传口谕放我出关的。”
这番话合情合理,听得中年道人放下心来,明显松了口气道:“师侄莫要怪我刚才多嘴,实在是我这名分,按照道理讲根本没资格充当宗门一峰值守。
现在因为如你一般成气候的真传弟子都被政府征召了去,才沐猴而冠勉强当了这差事,却名不正言不顺的如履薄冰…”
“好了,师叔,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听他似乎想要滔滔不竭长篇大论的解释下去,张初九不耐烦的驱使着青玄打断道:“就不必多解释了。
这次政府面临绝大危机征召各方传古势力,既是危局也是机遇。
师祖瞒着其他人暗中放我出关,为的就是让我趁此机会努力把失去的一切夺回来,你可能理解其中的用心?” 富品中文
三百六十七章 破例()
青玄和那中年道人在天师道中地位相差悬殊,虽因为同属仰日堂的门人,平素碰过几面,私底下却毫无交情。
此时那中年道人听青玄突然像是和自己私交甚笃的好友般说起了心事,不由微微一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猜不出他的用意。
不过面对这位即便遭难、受罚,还是在宗门七大巨头中的仰日堂主心里占有重要地位的嫡脉才俊,中年道人不敢轻忽,心里的疑问只能忍住,表面干笑着奉承道:“师侄乃是日后能鹏程万里的人物。
堂主自然倍加器重,嘿嘿,倍加器重。”
青玄闻言自傲的一笑,随后却又皱了皱眉头,沉声道:“师叔过奖了。
我虽有几分自信不会落后于人,但现在毕竟距离政府初次征召已经过去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即便我马上出发,也远远落在了其他传古宗门杰出人物的后边。
想要累功突出,令人刮目相看,实在是难上加难。
师祖有感于此,命我离开山门前到咱们仰日堂的密库选样法宝作为臂助。
今天既是师叔值守需的麻烦你了。”,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面青玉制的令牌递了过去。
中年道人接过玉牌仔细验看后干笑着道:“这牌子是对的。
可要出入密库除了宗门的赏功牌外,还得有堂主的手喻…”
“师叔,你这么说可就是为难我了,”青玄眉头深锁的打断了中年道人的话,“为怕落口实惹怒璇玑师姑祖,就连放我出关,师祖都是传的口谕。
怎么可能在赐法宝的时候留下文字。
按照门规,青玉赏功牌子价值与中阶法宝相若,可以相互抵换,附手谕只是暗里的规矩。
现在局面微妙、情况特殊,就算破例一次也无妨吧。
难道我青玄还会为了区区一件法宝,犯下形神俱灭的重罪,假传师祖令喻不成。”
法宝虽然珍贵但和青玄未来的光明前途比起来却变得黯然失色,中年道人闻言脸上不由露出犹豫之色,不再作声。
张初九见状操纵着青玄轻声许愿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人生正在最最微妙的时刻,前进一步便可能海阔天空,后退一步则可能就此沉沦。
师叔如愿雪中送炭的帮我这次,青玄一定铭记在心,异日必有厚报。”
愿意雪中送炭就是恩人,不愿那自然就是仇人了。
中年道人目光闪过挣扎之色,最终一咬牙道:“既如此,我便破例帮师侄你打开密库。
只是万一未来堂内刑司因此追责的话,还望师侄能替我说几句好话…”
“绝对不会有此万一,”青玄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中年道人的话,“此事既是独峰师祖的手笔,咱们仰日堂刑司又怎么可能会追责,师叔不必杞人忧天的自寻烦恼,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
听到这话中年道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笑容,点点头道:“那好、那好。
我安排一下值守,咱们就去开密库。”
说着他转身从怀里取出一道金灿灿的令符挥了挥,顷刻间,本来被阳光照得灿灿生光的峰顶像是被揭去一层外壳般,显现出秀丽的景致来。
而在奇石、绿水、亭台、楼阁间隐藏着不少人影,见轮值道官施法,马上聚了过来。
张初九见状心中暗暗想到:“张独峰还真是缺德,自己都知道自己树敌太多,竟然在堂口中坚力量都被政府征召的情况下,还布下了那么多的暗桩。
不过推此及彼,这么一看刚才我在主峰时的小心真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主峰上藏着整个天师道最珍贵瑰宝的密库虽好,却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怪物把守。
没爷爷那种可以事先洞察先机的占卜术,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妄图染指的好。”
他思量间中年道人已经安排妥当,和两个年纪相差无几的同门一起转身来到了青玄面前,介绍道:“青玄师侄,这两位是随我轮值的传香、悟示两位师弟,也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密库门户需的我们三个执掌的令符一起施展,才能开启。”
“这事我知道,麻烦三位师叔了。”青玄施施然的稽首致谢道。
传香、悟示在天师道中的地位还不如中年道人,否则也不会当人家的副手,见了青玄态度自然放的更低。
而且这两人和张初九操纵着青玄颇费一番口舌才说动的中年道士比起来,明显更加热衷名利,丝毫没有无欲则刚的意思,还礼时不住嘴的道:“青玄师侄乃宗家栋梁,能为您效劳实在是荣耀啊荣耀…”;
“传香师兄说的不错,我等能有机会帮青玄师侄您一个小忙,真是三生之幸、三生之幸…”
这么直接、肉麻的马屁听得张初九后背都麻嗖嗖的,急忙操纵着青玄又道了声谢,便自顾自朝仰日堂密库的方向走去。
这‘密库’名字里面虽然带个密字,其实却只是约定俗成的叫法,所在的位置十分明显,入口就是峰顶面临悬崖峭壁一侧,紧贴边缘修的一座道坛。
路上传香、悟示两个一直想方设法的和青玄搭话,中年道人则像是终于发现了张初九的存在般,开口问道:“小道友也是宗门弟子吗,怎么会…”
张初九闻言自己没有开口,而是操纵着青玄插话道:“他是我师父不久前在天师道院遴选出来的关门弟子,还没正式拜师,不过基础功法已经练的烂熟。
这次师祖放我出关,为免节外生枝特意找生面孔来传口谕,便选中了他。
也省的璇玑师姑祖日后知晓了责罚,毕竟没有入门就算是外人,不用受门规的制约。”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个替死鬼吗。”中年道人闻言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表面却笑吟吟的赞道:“原来如此,堂主的办法果然高妙。”,却对张初九再不感丝毫兴趣。
不一会,众人漫步来到了悬崖道坛前。
中年道士将青玄交给自己的那块赏功牌恭恭敬敬的放到道坛之上,尔后朝传香、悟示点头示意,3人将各自临时执掌的令符取出,高举过头,轻声吟诵起来。
三百六十八章 得逞()
两丈见方的古拙道坛在符咒的催发下缓缓裂开,显出一道直通地下的白玉台阶。
那玉阶方方正正,毫无修饰,两旁临壁却立着无数栩栩如生的道家神仙石像,其中既有民间常见祭祀的上、中、下洞八仙,也有五丰将军、鸠山童子之类只见诸于古籍典故中的生僻神灵。
而开启密藏门户后,中年道人神情不仅没有变的轻松,反而紧张起来,停住了吟诵,将手里的令符捧在胸前,扭头望着青玄道:“师侄,我在宗门里的位分低,从未进过密库,只听说内里法阵密布,就连通道两旁的石像都暗藏玄机,随时可能活化,杀人御敌。
在里面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形神俱灭的下场…”
“师叔放心,其他堂口的密库不说,咱们仰日堂的密库,我还是进过几次的。”青玄摆摆手插话道:“里面虽然戒备森严,但按着规矩行事便万无一失。
你们作为值守,只管走在前面用令符开路就是了。”
中年道人听到这话似乎放心了些,朝传香、悟示两人示意了一下,3人便一起小心翼翼的并排走进了密库地道中。
张初九见状迈开脚步的同时操纵着青玄一起,紧随其后进了甬道。
按照规矩讲,他既非值守也不是选宝之人,是不可以进入密库的,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又怎会有人阻拦。
不过张初九毕竟生性谨慎,又深知‘行路百里九十且过半’的道理,所以除了故作无知的跟随在青玄身后进入密库密道外,并未其他异样的举动。
毕竟仰日堂密库就算比不过天师道主峰的宗门宝库富有,也是七夷山张家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