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高校-第19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记得它当时在湖边玩儿……然后我跌倒了?不对……是很冷的感觉,好像有股冷风在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冻住了……”
“然后它就死了……但是我记得它的眼睛没有被抠掉啊。”
郑清手指绞在一起,喃喃着,不安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竭力回忆之前的梦境。
但是越细想,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
“……咦,奇怪,刚才还记得很清楚……”
“应该有个女巫?不对……也许是男巫……很白……长得很白?”
他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却砸不出一丁点儿有用的东西来。
“不要着急,不要急。”教授把烟斗抓在手里,连声安慰道:“这些信息已经很充分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郑清的声音显得非常沮丧:“明明唾手可及的事实……却被我丢去爪哇国。”
“作为一个新人,你的表现非常出色。”老姚温和的安慰道:“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目击现场’,所以难免有些不习惯……新人都这样。事实上,正是因为我们的大脑可以很容易界定梦境与现实,所以它才会毫不在意的抹去那些看上去有些虚幻的记忆。”
“当你习惯了‘目击现场’,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更有效的信息。”
……
……
当郑清跟在老姚身后走出办公室时,仍旧在纠结不久前的事情。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那只可爱的小猫,一会儿又想起红着眼的蒋玉,然后又想起伊莲娜,想起那条裙子。
他用力的晃晃脑袋,重新把思绪收拢回来。
今天晚上教授提及的目击者、目击现场这些名词,如果细细想来,以前也有过一些端倪。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经常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之前自己做过这些事情。万能的百度告诉他,这种情况叫做‘既视感’、很多人都有的一种正常感觉。因此他也没有探究过了。
现在细想,这种感觉也许就是自己曾经目击到的场景,又经历了一遍,所以才有熟悉的感觉。
“拿好你的铜钱。”老姚忽然回过头,叮嘱道:“对于其他人而言,也许那只是一个媒介物,随时都可以更换的。但是对于你们这些有特殊天赋的卜算者而言,每一个媒介物都是非常珍贵的……也许你丢掉这个媒介后,再也找不到替代品了。”
郑清攥紧铜钱,紧张的连连点头。
也许应该回去找条结实的红绳子,挂在脖子上,他暗忖着。
“也不要太紧张。有时候你越注意,东西越容易丢。这是魔法界很常见的一个悖论。”老姚拍拍他的脑袋,哈哈笑着,与年轻巫师在办公楼门口分别。
郑清摸摸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只死去的小猫,嘴角的笑容飞快敛去,就这样皱着眉头慢慢溜达回宿舍。
第十二章 穿睡衣的女巫()
周四下午下课后,郑清没有去图书馆。【。aiyoushenm】
他来到步行街的一间咖啡屋里,点了一杯黑咖啡,就着点心盘里的胡桃酥、阿拉棒、还有巧克力豆,津津有味的看着两个健硕的糖人在盘子里摔跤。
糖人是他在来咖啡店之前,在奶茶店斜对面的糖人铺子里买的。
开学时,他曾在那家糖人店的橱窗里见识过两支骑兵部队精彩但是短暂的对决,这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恰好今天有空,所以他特意去店里转了转,买了两个糖人的摔跤手。
仍旧是一个蔗糖的、一个麦芽糖的。
作为第一次光临的新客人,糖人店老板非常贴心的赠送了一只果糖蜻蜓,充当这对摔跤手的裁判。
“三局两胜!输了的,会被吃掉哦!”蜻蜓精灵挥舞着手杖,在三寸高低的半空中来回飞着8字舞,一边大喊大叫着:“被你们的观众,嚼的粉碎,咽进肚子里!”
郑清满脸黑线的听着这个裁判的警示语,非常担心这种恐吓影响到两位摔跤手的发挥。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也许是基于这些‘专业摔跤手’高尚的职业道德,也许只是它们的智慧过于单纯,听不懂裁判过于复杂的语法。
盘子上的两位选手并没有被蜻蜓裁判的言语所影响,仍旧一板一眼的抱头、缠腿、勾足、摘桃,摔的糖屑四溅、瓷盘叮当作响。
郑清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用小勺子把盘子里的糖屑刮起,塞进嘴里吮吸着。
他的手边摞着两本法书。
一本白色的,是他自己的法书;另一本则是周一魔咒课从姚教授的xiāng zi里领到的旧法书。
两本书中都已经各自抄录了一道完整的束缚咒——这是老姚魔咒课的课后作业,也是郑清现在呆在咖啡店的原因。
按照教授的要求,他还需要另外一位同学——优先女生——的法书,同时抄录并使用束缚咒,写一份报告描述使用不同法书施展同一道咒语时的不同感受,并记录其中的细微差别。
原本他想邀请伊莲娜完成这份作业。
然而上节魔咒课之后,吉普赛女巫的行踪再次变得有些莫测起来,往往上课铃响起才来,课上到一半就提前离开。
教授们不知为何,并未对伊莲娜的行为表示过不满。
无奈,郑清试着向蒋玉发出了邀请。
很xing yun,蒋大班长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有一个条件——他需要为李萌找一个合适的合作者。
这个条件太容易不过了。
不论是辛胖子,还是张季信,都对这个名额趋之若鹜。
……
……
“如果你不打算吃掉,它们能在你面前摔一晚上。”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郑清津津有味的观赛。
他抬起头,蒋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店里,正拎着手袋、弯着腰,脑袋凑的很近,看着桌子上的糖人摔跤。
真的很近。
郑清回头时,险些碰到她的脸颊。
他甚至能够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嗅到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感受到她飘起的发丝拂到脸庞时的瘙痒。
“哈?”年轻的公费生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什么?什么一晚上……”
蒋玉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妥,长长的睫毛抖了抖,鼻翼急促翕动着,猛然站直身子,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我……我是说,你打算……打算看一晚上糖人摔跤吗?”
郑清脑子的反应速度终于跟上了事态的发展。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这样就能甩掉心底的旖旎,摇掉脸上的热气。
“只是有点好奇,”他老老实实承认道:“你知道我以前没见过这种有趣的东西……就是在你来之前看了一小会儿。”
蒋玉似乎也摆脱了几秒钟之前的慌乱,恢复了平日的落落大方。
“那我们抓紧时间吧。”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从手袋里抽出几本厚重的大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抬起右手,翘起食指。
一只穿着女仆装的餐侍精灵拍着翅膀,优雅的落在她的指尖,行了一个端庄的见面礼。
“来一杯黑玫瑰,少冰。”蒋玉偏着头,微微一点,左手掂着一枚金豆子,塞进餐侍精灵裙子后面的口袋里:“点心随意拼,不要太甜的。”
“梅林保佑您,xiǎo jiě。”小精灵欢快的抖着翅膀,细声细气的道谢。
郑清咂咂嘴,看着那粒闪闪发亮的金豆子落进小精灵的口袋,忍不住叹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蒋玉的衣着上,眉毛忍不住翘的愈发高了。
她穿着短裤体恤,外面罩着一件红底黑格的棉布长衣。
雪白的长腿与姣好的身姿在宽大的长衣下若隐若现,令人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你这是穿的睡衣?”郑清一脸纠结的看着蒋大班长的穿着,语气非常肯定的问道:“你外面是穿了一件睡衣吧!”
“是啊。”蒋玉若无其事的绾了绾头发,露出一截白净的颈子。
“这也太……随意了吧。”年轻的公费生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恰当的词语。
“你懂什么,这是今年的流行搭配……而且穿起来很舒服的。”蒋玉嘴角微微一翘,抽出自己的法书,递到郑清面前,催促道:“快点开始吧。”
“总给人一种你刚刚起床的样子。”郑清小声嘀咕着。
“什么?”蒋玉坐在他对面,正在向外掏笔记本、符纸等测试用品,没听清男巫说的话。
“咳咳,我是说,你下午没课吗?”郑清干咳一声,立刻改变了自己的问题:“我记得上课期间应该穿院袍吧。”
“我下午的选修课是古典魔法哲学,老师今天请假了,所以下午课程取消。”蒋玉鼓鼓嘴,一副不太满意的模样:“事实上,我今天下午都呆在图书馆。”
“去图书馆干嘛?写作业吗?”
“查卷宗。”蒋玉的神色忽然黯淡下来:“你知道,那只小猫……书山馆拥有巫师世界最详尽的案件检索与保管室,也许我能从里面找到凶手的一些痕迹。”
“你还在调查?”郑清忍不住惊讶道:“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案了……校工委不是已经公布了调查结果……说因为沉默返潮的原因么?”
“我不信!”蒋玉昂起头,眼神中满满的倔强。
郑清张了张嘴,没有继续劝阻。
他并不是因为看见蒋玉的坚持后放弃了劝阻。
而是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老姚办公室做的那个‘目击者’的梦,想到了他曾经感受到的彻骨的寒意、还有那个白色的身影。
所以他对校工委的结案报告忽然不是那么有信心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他最终点点头,对女巫的坚持表达了自己的支持:“与那些灰袍子相比,我更相信你。”
蒋玉嘴唇抿了抿,眼皮垂了下来,小声嗯了一下。
第十三章 时间可以度量一切()
忙碌状态下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写作业、上课、写作业、上课,眨眼间,便到了周六。
郑清从绿兮纺高价买下的波西米亚长裙依旧塞在包装袋里,没有送出去;爱玛教授要求临摹的魔文也还有十大张,没有完成;唯一值得夸耀的也许只有老姚魔咒课的作业,在蒋玉的协助下,他完成了将近一万字的分析报告。
按照辛胖子的说法,这些文字稍加润色,添一份开题报告,完全可以塞到校刊中,充当学生论文。
郑清对于这种恭维不置可否——事实上,他很怀疑辛胖子四处找稿子的动机。
况且,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心烦。
今天是周六,今晚又到了每周一次的巡逻时间。
按照当初校工委的处罚通知,郑清需要在巡逻队呆上一个学年,现在时间刚刚过去一个月,这也是他第五次参加临钟湖夜巡。
相对而言,他对这件事已经相当熟稔了。
他不会像第一次巡逻一样,在脖子上挂着一斤重的护身符;也不会随身携带几百枚符箓,还在腿上绑了甲马符;即便法书上,他也没有特意补充新学会的小恶咒,而是把那道常用的束缚咒多抄了几遍。
因为他终于明白那些老巡逻队员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些话了。
这里是第一大学。
那座湖是九有学府的临钟湖。
除了几条不知死活的赤链蛇、一群偷偷摸摸的砂时虫,这一个月来,郑清没有见过比河童更危险的魔物了。
鱼人不算魔物,虽然智力稍低,但终究属于智慧种族,不会冒着巫师们的怒火去挑衅一群冲动鲁莽的小家伙。
与那些遥不可及的危险相比,夜巡最令人心烦的是生物钟的调整。
郑清需要在周六下午就开始睡觉,然后半夜起床、吃夜宵、巡逻,早上滚回宿舍后再蒙头大睡,直到中午才能爬起来——整个周末最黄金的一段时间,都被浪费在床上了。
简直不可饶恕!
年轻的公费生想到自己还没做完的作业,心底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晚上十一点多,他踩着点,晃晃悠悠的来到湖畔,只带了一个灰布袋,甚至连法书都没从袋子里拿出来。
巡逻队的大部分成员已经都来了。
郑清很容易找到了林果的身影。
那位阿尔法学院的小天才骑在一头高大的黑山羊背上,仍旧背着一个小书包,长长的巡逻手杖被他架在黑山羊粗大的盘角间,异常显眼。
“啊!又忘了!”年轻的公费生与林果打完招呼,连声抱怨:“昨天我还叫辛胖子提醒我今天巡逻前带上波塞冬——就是我那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