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妖高校-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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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收?”萧大博士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好奇的神色:“不应该啊……理论上讲,纸鹤魔法经过无数巫师的改进,已经规避了这种风险……没道理被拒收……拿来我看看!”
郑清飞快的收起信纸,塞进灰布袋深处。
“什么东西也看!”他没好气的瞪了大博士一眼,哼道:“看,看,看,早晚把你眼睛看瞎!”
“唔,大清早就听见诅咒,我要去洗洗耳朵。”辛胖子在六柱床上咕哝着,费力的爬起身,拱进盥洗间。
“随意咯,”萧笑耸耸肩,开始穿他那件肥大的练功服:“我要去做早课……你去不去。”
“去。”郑清唉声叹气,点头答应着。
他打定主意,早饭后,先去图书馆、自习室找找,看伊莲娜在不在那里;如果在,那就再好不过了,按照萧大博士的建议,道歉的事情的确当面说比较恰当。
如果不在,就继续给她飞纸鹤,一只不收,那就飞两只、三只、四只,也许看着自己诚心诚意的态度上,她会改变想法。
至于去女生宿舍堵门,郑清回忆着校园管理条例,还有那些校园传说中的恐怖案例,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中规中矩一点比较好。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往往总会遇到意外。
郑清也不例外。
当他在宿舍折出第三只纸鹤时,一颗窜天猴带着一溜火光钻进男生403宿舍,在狭小的房间里爆炸。
火光夹杂着缤纷的烟花,组成了一句闪烁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话语:
“临钟湖码头,十分钟内,集合!”
这是来自校工委巡逻队的紧急召唤。
不论全职巡逻队员,还是兼职巡逻队员,亦或是被处罚的巡逻队员,收到召唤令后,都必须迅速赶往指定地点集合。
违者,重惩。
第一百九十章 时光之神的影子()
当郑清披着院袍气喘吁吁跑到湖畔码头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身影。
红色、白色、蓝色、黄色、灰色、黑色,六种颜色的袍子杂乱的泼洒在墨绿色的草坪间,映着远处蓝黑色的湖水,仿佛一张徐徐展开的画卷。
郑清眯着眼,努力寻找熟悉的面孔。
很快,他在凡尔纳老人身边看到林果的身影。
他们几乎站在所有巫师的中央,旁边还站着几位黑袍助教。
“借过,借过。”郑清连声道着歉,挤过人群,带着一身大汗,来到老校工身边。
老校工背对着他,正沉着脸听几位助教争吵。
“会不会搞错了?!”希尔达的声音显得焦躁不安:“这么草率的召集巡逻队,会不会有些太急了一点?这些学生……”
说着,他的手用力向后一挥,把包括郑清在内的许多身影都笼罩在内。
“这些学生,做好准备了吗?”他的脸色有些涨红,鼻尖挂着细细的汗珠,衬着黄铜鼻环,在鼻翼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里是第一大学,他们是第一大学的学生。”托马斯站在老校工的影子下方,这让他的存在感有些弱,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发言,坚定激烈,犹如锥处囊中,刹那间刺破了场间沉闷的气氛:“如果巡逻队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巫师界还能指望我们做其他事情吗?”
这种言辞已经非常严厉了。
便是极力反对的希尔达也闭上了嘴巴,默默无语。
“他们在吵什么?”郑清凑到林果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召集我们去干吗?”
林果仍旧背着他的双肩小书包,闻言,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示意郑清听下去。
郑清老老实实闭着嘴,一边仔细听他们的争论,一边小心调整自己腰带的位置。
刚刚跑的有点急,他的袍子穿的还有点歪。
“那片地方的时间都被抽干了,不会错的,”一个温和的声音接过话头,弥合着助教们之间的裂隙:“易教授刚刚发来消息,他与李教授还有蒙特利亚教授已经封锁了现场。”
郑清的目光飞快扫过这名身材高大的助教,却没看清他的面孔,只留意到他那花白的头发与光洁的额头。
“抓住了吗?”希尔达急急忙忙问道:“羽哥,教授们怎么说的?”
“与凡尔纳老人之前的推测一样,”被称为羽哥的高大巫师微微向老校工点点头,以示尊敬:“除了一些被时光侵蚀的痕迹外,它们连一件胞衣都没留下。”
“嗬嗬嗬,”老校工抬起下巴,粗声粗气的笑了几声:“这种事情,多见几次就有经验了……你们还年轻,所以没能抓住它们的尾巴。”
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就非常丰富了。
几位黑袍助教的目光一紧,立刻转向老人。
“您的意思,”希尔达虽然仍旧第一个急急忙忙的开口,却知趣的加上了敬称:“您老抓住它们的尾巴了?”
凡尔纳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灰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举了起来。
玻璃瓶只有拇指大小,广口、大肚,用红色的软木塞密封,瓶颈还系着几根绘满蝇头符咒的细带。
瓶子里装了许多米粒大小的透明颗粒。
阳光下,这些透明的颗粒闪烁着迷人的七色光芒。
“五月虽然也老了,到底四条腿,比我跑的快一些,逮住它们一些小崽子。”老人说着,又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熏肉,递给在地上趴着的老猎狗。
老猎狗满意的哼唧着,舌头一翻,便把那块巴掌大的肉块卷进肚子里。
郑清呆呆的看着那些光芒,忽然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仿佛一瞬间人生都圆满了。
他知道这种感觉非常不对,却不知错在哪里。
“这是什么?”人群中有声音惊叫道。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察觉到了其间的异常。
“柯罗诺斯的宠物,烛龙的眼屎,赫利俄斯与塞勒涅的私生子。”希尔达盯着那个玻璃瓶,仿佛念诗一样,唱道:“倏忽耶,噎呜耶,生物之生死相间也。”
柯罗诺斯、赫利俄斯、塞勒涅,这些拗口的,仿佛绕口令一样的名字,郑清对其毫无印象。
不过对于烛龙,他还有些许了解。
传说那是一头住在北方的上古大龙,身长千百里,寿命无数;它睁开眼睛是白天,闭上眼睛是黑夜,吹气是冬天,呼气是夏天,也有人把它称作烛九阴。
至于烛龙的影子,郑清撇撇嘴,他怎么会知道这么隐晦的信息。
也许萧笑的笔记本上有这些信息。
只不过,萧大博士这个时间正在宿舍冥思苦想一首新的情诗,对于大中午来湖畔卖苦力的事情没有丝毫兴趣。
“为什么就不能说人话呢。”郑清耷着眼皮瞟了助教先生一眼,在心底腹诽着。
似乎听到了诸人的心声,凡尔纳老人在旁边开口解释道:“这是一种魔法生物的卵。这种魔法生物与时光有惊人的联系,以汲取其他生物的时间为生,被掠夺掉时间的生物,会迅速衰老……所以它们也被古代的魔法师们称作‘时光神之影’。”
郑清瞪大了眼睛,他已经猜到老人这席话背后的含义。
“理论上来说,这种魔法生物应该生活在沉默森林极深处,远离巫师的地方。”托马斯在旁边补充道:“但今天中午,在我们学院,在巫师活动的中心,我们发现了它们活动的痕迹。”
“如果没有意外,最近临钟湖畔魔法生物遇袭的事件可以结案了。”希尔达最后用一句直白明了的话结束了这番解释:“有极大可能……几乎可以肯定,它们就是凶手。”
人群中陡然响起一片抽气声。
乱哄哄嘈杂的吵闹声一瞬间爆发开来,每个人都努力向前挤去,想要更近一些目睹凶手的模样。
“它们叫什么名字!”
“这些卵看上去好漂亮啊,能在市场上买到吗?”
“凶手是不是逃走了!”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是抓凶手吗?”
“好可怕!我不想变老!”
凡尔纳老人无奈的举起手中的木杖,恶狠狠的在地上顿了顿。
“嗡……”
脚下的石板路仿佛一瞬间变成了流沙,蜂拥的学生们站立不稳,纷纷软在地上。
“肃静!”老校工粗声粗气的吼道:“保持纪律!”
人群立刻有序了许多。
“也许许多同学不认识这种东西,”老人表情严肃的看着众人:“但是没关系,稍后来自魔法生物研究所的多拉格教授会给大家进行一番简单的培训。”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培训结束后,跟着五月,去树林深处寻找这些‘卵’的源头。”
“只有找到它们的巢穴,才能结束这场混乱。”
“记住它的名字……”
“砂时!”
第一百九十一章 砂时与懒虫()
杀时,也作砂时或沙石。
魔法生物界、魔法动物门、昆虫纲、双翅目、吸食科、超维属、杀时类昆虫。
这是一种米粒大小的半透明魔法甲虫,以其他生物的‘时间’为食,最喜欢富含魔力的巫师或其他魔法生物的‘时间’。
被它盯上的生物,在极短的时间内会被掠夺掉大部分时间,直至老死,所以这种昆虫被巫师们称为‘杀时’,意思是‘杀死时间’。
在这种魔法昆虫盘踞筑巢的地方,整片区域内的‘时间’都会被‘抽干’。
在最初阶段,这片土地上的动物纷纷老死,紧接着是植物、微生物、乃至细菌、病毒,当所有生物的时间都被抽走后,便轮到非生物。
流水被风干、石块被侵蚀、以至于最后除了沙子,整片区域连稍大一点的石子都找不到。
这种魔法生物导致的区域沙化形态,就是它们被巫师们称为‘沙石’的缘由。
因为‘杀时’或者‘沙石’的表述不够优美,在一些老派的魔法师手稿中,这种昆虫也被称为‘砂时’。
砂时是一种群居性生物。
大部分砂时社会,都是由一只砂时之母与数百至上千只普通砂时构成;在部分极端环境下,砂时群会诞生两只、乃至三只砂时之母,以维持整个族群的生存。
与普通砂时相比,砂时之母的个体堪称恐怖。在几乎所有魔法著作中,关于砂时之母的记录都有类似‘拳头大小’‘肥硕沉重’‘无翅但行动敏捷’的描述。
砂时之母负责产卵生殖,同时维持砂时巢穴的稳固——作为一种以时间为食的魔法生物,任何形态的巢穴都难免倾覆的风险,只有砂时之母能够保持巢**时光的相对平衡。
普通的砂时则负责收集‘时间’。
作为一种‘伪·超维’生物,砂时仿佛攀附在时间线上的虫子,一口一口把时间线啃掉,吃进肚子里,化作它们生存的养料。
没有人能够理解时光是如何在这些小虫子的肚子里物质化、变成神秘的‘砂时浆’,就像巫师们至今无法理解砂时是如何把生物们的时间线从三维空间剥离。
虽然拥有一双轻薄的翅膀,但砂时却不会飞。
这双翅膀更像是它们进食时的刀叉与餐盘。
当砂时挂在人的耳垂上时,会分泌一种麻痹素,通过尖锐的口器注射进宿主的血液里。然后震动翅膀,发出悦耳的嗡嗡声。
它们的翅膀在振动时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声波,能够催眠它们的猎物——当然,也有部分巫师猜测,砂时翅膀的振动能够将猎物从三维空间剥离,方便它们抽取时间线。
无论如何,这些小虫子分泌的麻痹素会抑制人脑的一些功能。
巫师们只会感到无聊、沮丧、麻木、有气无力,诸如此类较为负面的情绪。
然后时间就会在这种情绪中飞快流逝。
被砂时猎食的巫师并不会出现生病、魔力波动等状况,他们只会习惯于发呆、习惯于无聊的盯着笔记本乱写乱画,习惯于盯着一只飞来飞去的小虫子并乐此不疲。
部分对砂时分泌物过敏的巫师还会有困顿、眼皮干涩沉重的症状。
当然,也有巫师在砂时猎食过程中睡去——这帮了它们大忙,这些小虫子无需费力的振动翅膀或者分泌大量麻痹素,就能安全的抽取猎物们的时间线了。
“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时间,而杀时,则会让你的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
一个脸色发灰、身材枯瘦的老巫师用轻柔的声音总结道:“许多杀时甲虫的宿主并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寄生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又浪费了点时间而已。”
这位老巫师名叫多拉格·巴顿,来自第一大学的魔法生物研究所,是校工委专门延请来为诸位巡逻生培训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