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梦蝶舞-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凶兽吃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然而斩魔尊这一剑虽然没有斩断它的独角,却将独角深深打入了它的头骨,令它的脑袋凹陷,上颚狠狠得砸在下颚上,夹断了它的舌头,鲜血如瀑布般涌下,斩魔尊飘然而起,他冷漠的眼神令凶兽感到恐惧,但是这个时候,本能中的杀意与恐惧同时爆发,杀意在疼痛的刺激下压倒了恐惧!
它像是一只头生独角的狼,后退撑地,前爪一同砸向斩魔尊。它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巨大了,斩魔尊甚至没有它的一颗牙齿来得大,它双掌拍下,携带风雷之声,竟然锁定了斩魔尊的去路,然而面对那一双巨大的狼爪,斩魔尊的两个魂身分别与之角力,轻而易举得挡住了它的双爪,那把剑,就趁着凶兽被阻碍的瞬间,轻轻得划过了它的咽喉。
凶兽来不及挣扎一番,命运伤痕已经带出了一颗粘稠的血球,那一颗血球轻松得钻出那一道细细的伤口,随着斩魔尊将这颗血球随意一挥,炸作漫天的血雨,凶兽的身体瞬间变得枯萎,然后碎作飘散的飞灰,重归黑暗。
遥对于斩魔尊的血腥手段颇有微词,难道斩魔尊就不能够把杀戮进行得具有艺术和美感么?他摇摇头,他与斩魔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幸亏这些血不会溅在他的身上,不然他会让斩魔尊知道,什么是彻底的毁灭!
斩魔尊电光石火间斩杀了一只圣魂境的凶兽,这种强度的应该称之为神裔巨兽才更加妥当,但是这一只神裔巨兽的血脉太过于普通了,甚至不能够阻碍斩魔尊的去路,不过掐指一算,当神裔巨兽出现,侠尊应该不远了。
他收回了所有的思绪,虽然他只是一个带路的,但是带这条路,即使是他的实力,都很可能就此陨落,所以他要集中精力,应对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他感受到了肩上扛着的萧似乎动了动,随即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斩魔尊走得有些快了,遥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但是他忽然发现,地上的血液不再顺势流淌,而是慢慢得回流了,似乎,在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遥眯起了双眼,看样子斩魔尊在第一剑被破后,已经下定决心动用第二剑了!
遥知道那第二剑意味着什么,但这正是他乐意看到的。
斩魔尊和神裔巨兽的碰撞惊天动地,但是那些拥有无尽生命的恐怖存在,甚至来不及施展血脉神通,就惨死在斩魔尊的剑下,斩魔尊要的不是享受战斗的过程,他宁愿以伤换伤,都不愿意放慢前进的速度,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前行,他的气势才能够凝聚到巅峰,而当这巅峰的气势融入他的剑,即便是侠尊,都将无法阻挡!
遥露出了一丝苦笑,斩魔尊的气势已经凝聚到了极限,虽然他的计划中有这么一环,可是他的实力的确有限,那以斩魔尊为中心的风暴,他不敢贸然走近,当这些风暴收拢时,能够破开帝尊的防御,现在,重伤圣魂境已经绰绰有余。
若是平常,遥肯定会出言讽刺一番,但是现在为了不让斩魔尊将这一剑用在他的身上,他选择了沉默,沉默得跟着斩魔尊跨入那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的静谧,因为斩魔尊的到来而被打破,他背后是翻滚的血浪,令那蓝天和青草,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即使是那一根垂直的鱼线,都因为斩魔尊携带风暴血海无声的降临,而抖动起来。
“你把我的鱼吓跑了!”侠尊还和萧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但是随着他说出这句话,那个瘦削的背影似乎变得如天般高大,斩魔尊酝酿的风暴在他伟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斩魔尊应该早就知道帝尊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但是他还是朝着侠尊走去,即使每一步走出,他的身上就会淌出一层血水。
但是他并未停止自己的脚步,这是侠尊的意志,帝尊强者的意志已经无处不在,只要斩魔尊展露自己的杀心,那些意志就会铺天盖地得碾压而去,他早就已经知晓。。所以,他的气势前部凝聚在他的身前,即便万仞山峰从天而降镇压于他,他的气势都能够一往无前,势如破竹。
侠尊手中的鱼竿似乎动了动,斩魔尊离他已经非常近了,但是他在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丝动静,仿佛真的在沉睡,又好像有些期待。。
遥只能旁观,这是斩魔尊与侠尊意志的交锋,他如果靠近,会被他们联合重伤,他也非常期待,期待斩魔尊的这一剑,虽然他早已知晓结局。
斩魔尊的身后是一条血河,所有被他斩杀的凶兽的鲜血都汇聚于此,命运伤痕拖在血河之中,从中汲取血祭的力量。斩魔尊一身漆黑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绛紫,他的血顺着手臂淌下,同样被命运伤痕吸收。。这一剑,必然毁天灭地!
“以万兽之血,凝天地之魂,祭天!”斩魔尊举起了手中的剑,他的手指从剑柄缓缓移向剑尖,身后的那一条安静的血河逐渐沸腾,一道道血色的身影化作匹练,缠绕在这把剑上,将这一把剑染成了血色,无数的血色身影被束缚在剑中,它们想要逃走,不想跟着这一把剑一同毁灭,可是斩魔尊和这把剑都太强,完全不容它们挣扎,慢慢被这把剑完全吸收,让命运伤痕就像是一块纯净无暇的血晶。
斩魔尊的长袍瞬间爆开,露出他满是伤痕的身体,那些伤痕就像是一张张嘴,每一张嘴都张口吐出一滴暗红色的鲜血,这些密集的血珠漂浮在他的身边,宝光闪耀,他面如金纸,本就深陷的眼窝就像被掏空了一般,随着他一声厉喝,他的眼中闪过狰狞的血色,然后身上所有的伤口刹那闭合,血珠都朝着命运伤痕怒射而去,他的手从剑上收回,轻声却凝重得念道:“以吾之魂血,聚斩魔之意,祭剑。。”
“往生诸魂,为我所用,呼魂!”随着斩魔尊念动口诀,侠尊的意志渐渐消散,因为他施展这一剑的代价,世界意志要予以补偿,任何人,都将光明正大得面对这一剑,而这,正是血祭的力量,也是斩魔尊面对沉睡的侠尊自信的源泉。
山清水秀的空间随着斩魔尊冰冷的声音拂过,天空变得暗淡,青草枯萎飘散,如同万千凶兽在发泄着自己的不甘与痛苦,那呜咽声吹皱了侠尊面前的小湖,两股强大的气势正在缓缓得升腾!
“魂血交融,泣血无生,血祭之剑,出!”命运伤痕缓缓闪过深沉的血色,而当血色消退,这把剑也变得暗淡,斩魔尊的指尖从剑上拂过,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然后,他将他的手指指向了缓缓回过头来的侠尊。
第101章 还请赴死()
斩魔尊一指点出,一道浅浅的血线朝着侠尊飞去,犹如微风吹落了一片细叶,要落到侠尊的肩上,然而这一片细叶,却凝聚了斩魔尊所有的气势,以及一路走来,十二塔中所有凶兽的精血。
侠尊的世界鸟语花香,他喜欢这种宁静致远的味道,然而斩魔尊的一剑,令整个空间都变得血色迷离,然后随着他出剑,所有的红色都融入了浅浅的血线,让空间都失了颜色。
遥的眼中只剩下了黑白,似乎只有那一剑落在侠尊的身上,用侠尊的血,才能够重新让空间恢复颜色,然而,侠尊转过了头,他的眼睛蕴含了洞悉一切的睿智,还有清醒,以及无数从创造走向毁灭的世界。
遥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就按捺住了心中的惊讶,侠尊已经苏醒,虽然也是变数,但是帝尊强者本身就是不可算计的,他们已经跳出天机之外,所以这是变数,也不是变数,至少在他所有的计算之中有过这一个猜想,倒也不会影响全局。
不过早已清醒或是及时清醒的侠尊,能够轻易接下斩魔尊这一剑么?
斩魔尊施展血祭之剑,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为了完美展现这一剑的恐怖,他燃烧了大半的精血,连带着命运伤痕的器灵与多年来积蓄的能量都随着这一剑烟消云散。
这一剑很轻,轻得像翩翩起舞的落叶,这一剑又很重,重得碾碎了空间,歪歪扭扭得砸向侠尊。这一剑很慢,随着这一剑斩出,斩魔尊身上的伤口纷纷龟裂,漆黑的血水带着恶臭淌出,滴落在草地上,瞬间吞噬了生机,随着黄沙扩散到侠尊的脚下,那一剑终于飘到了他的肩上。
侠尊默默得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一剑,那一剑同样也是斩魔尊眼中的焦点,他像是一具干瘪的骷髅,只有眼中跳动的两团幽火表明他还活着,他要斩杀侠尊,这一剑积蓄了他所有的力量,这是他的证道之剑!
但是侠尊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他的目光,而且转过头去,这时,他手中的鱼竿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不知是斩魔尊的剑让池中的鱼受到了惊吓,还是侠尊持之以恒地垂钓,终于让死气沉沉的池子焕发了生机,总之,那道血线更慢了,慢得让侠尊眉开眼笑得捉住那一只金光闪闪的鱼,让那一条鱼吞下了那一条血线。
噗!斩魔尊张口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淌血,翻卷的血肉,溃烂的伤口,让遥忍不住皱眉,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了,这一剑的代价太大太大,不仅要承受世界意志的惩罚,更要经受魂血灼烧神魂,当这一剑被侠尊破除,他更要承受完全的反噬。
命运伤痕径直落在了地上,深深得插入黄沙之中,斩魔尊的身体渐渐崩解,化作碎肉,但是黄沙很快就将他重新凝聚,看了一眼侠尊,就盘膝打坐,恢复元力。
侠尊并没有阻止斩魔尊,在他面前,斩魔尊那一剑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仅仅将他手中的那一条鱼切成了恰到好处的薄片。侠尊甚至要感叹斩魔尊的剑法,那一剑完美得刮去了鱼的鳞片,让鱼肉如同鲜花盛开一般舒展,而鱼头和晶莹的鱼骨则丝毫未损。
侠尊将几乎透明的鱼片送入口中,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然后又往口中塞入几片,细细品味,完全不将斩魔尊和遥放在眼里。
遥将萧放在了地上,以侠尊的境界,无视他们理所应当,在帝尊的面前,敌人的数量已经不能够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了,遥自问没有能力将侠尊杀死,而且在斩魔尊能够威胁帝尊的血祭之剑面前,整个空间风云变幻,而侠尊仅仅凭借意志就护住了面前的湖水,再是侠尊接下斩魔尊一剑的方式,那种惊艳的掌控力,让他深深得折服了。
侠尊似乎知道遥心中所想,吃完了这条鱼,随意得将鱼骨往旁边一丢,然后有些得意得看着遥,如果萧醒着,就会知道侠尊表现出虚荣的一面,就是想要听遥好好得称赞他一番,但是遥有些紧张,侠尊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不过心胸狭隘的他,还是张口问道:“你怎么不动手?”
遥在侠尊的话中听到了十成的自信,而且他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问遥,你吃饭了么?遥对侠尊并不熟悉,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心中却暗暗发苦,您都已经展露肌肉了,我怎么还会自讨没趣呢?不过他毕竟是毁灭之主,自然看出了侠尊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把他看在眼里,可是他不得不告诉侠尊,他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以他的能力,即使这里是十二塔,即使与侠尊近在咫尺,就算侠尊对他动了杀心,想要将他留在这里,他都能够从容脱身,可是他非常明白,侠尊是不会对他动杀心的,或许侠尊会对他动杀心,那只在侠尊把他当做一只蝼蚁,可以轻易捏死的情况下才会发生。
可能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吧,他在侠尊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好奇,他当然不能够让这一丝好奇转化为杀意,所以他轻轻得咳嗽了一声,昂首挺胸得向前走出一步:“咳咳,侠尊大人,您可以当我是一位导游,斩魔想要领略您的风采,所以我带他来了。。”
盘膝而坐的侠尊动了动身子,似乎对遥的话很感兴趣,他没有打断遥,只是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遥与他对视,即便他的眼睛里是无数灭生的世界,他都无惧!遥很平静,他也在笑,只是他的笑容令侠尊很不喜欢,因为那是掌控了一切的笑容,侠尊似乎感受到了早已无法束缚他的命运重新施加到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开始皱眉,但是他还是选择把遥的话听完。
他的皱眉落在了遥的眼中,遥心中了然,了然的是侠尊的顾忌,了然的是侠尊的心意,所以他收敛了笑容,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将他想要说的话说完:“但是我更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旁观者,自从心魔皇与仙主双双陨落,这世间只剩两位帝尊,想必你们这一战,定是极为精彩的,能够观战,倒是此生无憾了!”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一战呢?”侠尊的双目微微眯起,他眼中所有的世界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