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高徒-第9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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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斩杀赤火蛮牛,只是要向樊狗儿等人证明,他的实力丝毫不弱于他们。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被记功。
他是妖族!
和人族是两个种族!
而且在大乾,妖族向来被人族所排斥。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刑竟然真的给他记上功劳。
“这!”
“大人,这不合适吧!”
牛犇的表情不由的一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刑,小声的说道。
“袁空只是一个畜生!”
“怎么可以给记功劳!”
“太滑稽了。”
“司徒刑做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等披毛带角之辈,有什么资格和我等并列。”
司徒刑环视四周,将众人的表情全部尽收眼底。
有惊讶的!
有难以想象的!
还有嘲讽的!
还有心事重重的!
司徒刑的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好似一块巨石被扔进了平静的深潭当中,顿时掀起了惊天骇浪。众人无不色变,就连最沉稳的杨寿,眼睛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色。
“为什么不给他记功?”
司徒刑等众人情绪有些平复一些之后,才朗声说道。
“为什么不给他记功?”
“袁空的实力不足以服众?”
“还是赤火蛮牛的价值不足三个大功?”
“亦或者他有什么罪行?”
司徒刑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更是好似山峦一般浑厚,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牛犇被司徒刑的气势所摄,身体不由的一僵,嘴巴喏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嘴巴却好似被胶水封上一般。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是!”
“这些的都不是理由!”
“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袁空并非人族,乃是异类!”
司徒刑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眼睛中有着寒芒收缩,全身气势好似江河一般汹涌,不论是薛礼等将才,还是普通的士卒,在他的眼睛逼视下,竟然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们认为,人族是尊贵的。”
“妖族是卑贱的。”
“所以,他们没有资格获得封赏!”
嘶!
嘶!
嘶!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司徒刑竟然如此的直接。
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遮掩,将他们心中这些见不得人的念头直接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个个人在司徒刑的逼视下,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正如司徒刑所说,在他们的心中,的确存在这种念头。
人族高贵!
其他种族,不论是妖族,还是巫族,都是卑贱的存在。
司徒刑看着低垂着脑袋的众人,眼睛中流露出一丝不渝,但是他并没有发怒。
这种事情非常常见。并不是个别现象。
现在整个大乾,都充斥着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
妖族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蛮夷,是比奴仆还卑贱的存在。
这样卑贱的存在,在战场上,也只能成为炮灰。
怎么可能获得军功呢?
别说是异族,就算是本族。
人族之中也有贵族和寒门!
贵族看不起寒门,寒门仰视贵族。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贵族和寒门之间甚至禁止通婚。因为这个规矩,不知道多少有情人最终劳燕分飞。
这种在司徒刑看来是病态的思想,已经持续了数千年,已经深入到很多人的骨髓。
也正是因为这种思想,他们才会从心里看不起,排斥不如自己的种族和阶级。
就算在后世也不能避免。
可以说是种族歧视,但也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极端的民族自豪感。
所以,他们有这种反应,司徒刑一点也不感觉奇怪。
但是,司徒刑理解,并不认可。
以前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他现在是一县之首,因为知北县远离大乾的关系,他手中的权柄之大,已经不在某些弱小的诸侯之下。
他自然要改变这种不公平的制度。
“我知道你们心中是怎么想的!”
“但是!”
“这里是军中。”
“这里的每一个将士都是袍泽!”
“是生死托付的兄弟!”
“在这里,不问出身,只论功绩!”
“不论是氏族,还是贫寒之辈。”
“只要有功就赏!”
“只要有过就罚!”
“本官不能给你保证绝对的公平,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但是本官定然会营造出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只要你有本领,只要你肯努力,伍长,队正,营正,校尉,以及更高的将领,累积功勋都可以获得晋升!”
“白猿袁空斩杀赤火蛮牛有功,记三个大功!”
“论功之后,另有赏赐!”
白猿袁空愣愣的看着司徒刑,他没有想到,司徒刑竟然真的顶着压力给他进行褒奖。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呆滞。
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听到了什么?
司徒刑刚才说,不论出身,不论种族,只要有功就会得到褒奖,只要有过就会被惩处?
公平!
这是真的么?
这真的可能么?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同僚,但是他们看到的是同样震惊的眼神。以及一种掩藏不住的兴奋!
公平!
每一个人的心都被触动了!
因为过错被赶出军营,更被打落奴籍的杨寿豁然抬起头,那张有着青色胎记,看起来有几分丑陋的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以及难言的兴奋。
寒门出身,一直被牛泓压制,得不到重用的薛礼,好似寒星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丝说不出的炽热。
屠户出身,名在贱籍,没有资格读书春闱的樊狗儿,面色激动,眼睛好似太阳一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曹无伤!
曹刿!
李陵!
一个个人的眼睛陡然亮起,整个军阵中仿佛陡然多了无数个炽热的太阳。在他们的注视下,空气中的温度都好似陡然提升不少。
无数的人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公平!
公平!
公平!
这两个十分简单的汉字,仿佛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无数的人,无数的热血变得炽热起来。
第五百六十一章 奸夫**()
陈年老鬼得到司徒刑的允许,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lā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上前,反而眼睛中流露出畏惧之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收缩,好似司徒刑在他眼睛里是洪水猛兽一般。
“本官就有如此的可怕?”
看着好似遇到洪水猛兽一般,不停后退的陈年老鬼,司徒刑的眼睛不由的一凝,有些不悦的道。
“大人!”
“你有所不知!”
“大人的气血如柱,官威更好似大日一般,的别靠近,就是看上一眼,身上都有一种灼烧之感。”
“所以的这才不停的后退,生恐被大人的气血灼烧!”
陈年老鬼见司徒刑的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眼睛中不由的升起一丝焦急,急忙上前解释道。
但是还没等他靠近,就被灼热的气血逼退。
正如他自己所,任何鬼物都不敢靠近司徒刑,更不要有任何不轨之心了!
“恩!”
司徒刑轻轻的颔首,脸色也变得好看一些,显然是认可了陈年老鬼的法。
“给他一件皂衣!”
“皂衣虽然品阶低微,但是上面也有着一丝龙气庇佑!”
“诺!”
“诺!”
牢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司徒刑,但还是将身上象征着身份的皂衣脱下,轻轻的向前一抛。
“谢大人!”
看着空中的皂衣,陈年老鬼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不出的欣喜。
那皂衣好似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就在即将落地的时候,空中竟然陡然出现一股看不到的力量。
在那股力量的干预之下,本来即将落地的皂衣竟然诡异,好似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慢慢的飞了起来。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竟然真的好似有人穿着一般。
衣服的袖子,下摆不停的晃动,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好似几息,又好似一刻钟。
那个空荡荡的皂衣竟然好似人身一般站立,两个衣袖聚拢,最后好似活人一般对着司徒刑拱手行礼。
“老儿见过大人!”
“免礼!”
“你究竟有什么冤枉,速速道来!”
司徒刑眼睛如电,看了一眼直立在空中,空荡荡,但却好似被稻草充填一般的皂衣,面色冷峻的问道。
“诺!”
“大人!”
“老儿生前本是一个秀才,家中也颇有浮财。”
“日子过的也是不错,在知北县当地也有些名望。”
“但是怪就怪,老儿色心萌动,看上了一个烟火女子,并且将她娶进家门!”
。。。
那陈年老鬼讲的很仔细,事情其实也是十分的简单。
卢员外当年也是鬼迷心窍,看上了一个烟花女子,并且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将她娶为妾室。
一年之后,那烟花女子,也就是卢氏为卢员外诞下一子。
但是,让卢员外没有想到的是。
那烟花女子嫌弃卢员外年岁已高,身体孱弱,竟然和府中的管家私通,并且有了身孕,因为担心被家里的老爷发现。
这两人竟然不顾昔日恩情。共同做局,可怜那卢员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亲近的枕边人和自己最信任的下人竟然联手算计于他。
那个下人和烟花女子共同诬告,诬告他有谋反之心,并且有诗词为证。
上一任县令胡不为,因为收了别人的好处,而且想要图谋老鬼的家产。索性葫芦僧错判葫芦案。
将这个老秀才抓进牢狱。
老秀才的诺大的家业,也被人瓜分。
老秀才因为生气上火,还有年岁已高,竟然没有熬住,最后暴毙在牢狱之中。
因为生前是读书人,念头比常人的要通达不少,又因为牢狱的特殊环境,这才诞生了灵智,成为一个陈年老鬼。
“卢员外!”
“你是卢员外!”
跟随在司徒刑身旁的金万三听到陈年老鬼的描述,眼睛不由的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你!”
“你知道老夫?”
陈年老鬼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悬空的衣服好似被风吹拂一般不停的抖动,发出沙沙一般的声音。
“哦!”
司徒刑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一眼金万三。
那金万三见到司徒刑眼睛中的疑惑,急忙声道:
“大人!”
“当年卢员外的案子闹得非常的大!”
“的也有耳闻!”
“现在如何?”
司徒刑有些好奇的问道。
金万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身外裹着皂衣的卢员外,这才声的道:
“听,那个女子已经下嫁给卢家的下人,并且抚育有一女!”
“卢家的产业,也被他们如数霸占!”
“而且那女子,还十分的不要脸面,任凭众人如何唾骂,都是怡然自得,更时不时的穿金挂银,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丝毫不顾及羞耻二字!”
“贱人!”
“真是贱人!”
“当年老夫真是瞎了眼睛,才娶这个贱人入门!”
“老夫恨啊!”
“老夫更恨,竟然在身边养了一头白眼狼!”
“他们吃老夫的,花老夫的,最后竟然行这等苟且之事!”
金万三的声,但是他却忘了,卢员外现在是鬼神之身,耳力远超生前,故而他的声音刚刚落地。
那个卢员外身上的皂衣不停的颤动。发出沙沙之声,显然已经是气急。如果不是顾虑守在大门上方的狱神,以及高悬空中不停释放光和热的太阳,恐怕卢员外定然会化作厉鬼冲出,前去索命。
“还有。。。”
金万三看了一眼暴怒,好似随时拼命的卢员外一脸的为难之色。
“还有什么?”
“那贱人又做了什么无耻之事?”
罩在皂衣之内,好似一团黑烟,没有形状的卢员外感受到金万三眼睛中的犹豫,不由的怒声问道。
“听。。。”
“听,卢员外的幼子,其实并非亲生,而是那贱人和管家**。。。”
金万三心的看了一眼卢员外,有些同情的道。
“什么!”
漂浮在空中,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