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高徒-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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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任凭他们如何不愿意相信,到最后也只能暗暗的接受。
“他是三法司的暗谍!”
“潜伏在外域多年,前些时日才被唤醒。。。”
“所以。。。。”
李承泽能够理解李博伦内心的感受,见他情绪恢复一些,才小声的说道。
“三法司!”
李博伦的眼睛不由的收缩,脸上陡然出现一丝恐惧之色。
三法司!
这个诞生于太祖年间,替大乾监控天下的机构,自他诞生开始,对无数的人来说,那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难怪!”
“难怪!”
“没有想到,三法司竟然出手!”
“统领死的不亏。。。。”
李博伦怔怔的坐在太师椅上,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和旁人交流一般,小声的说道。
“父亲!”
“我们离开这里吧!”
“司徒刑肯定不会放过你我父子的!”
李承泽好似想到了什么,伸出双手紧紧的攥着李博伦的胳膊,一脸恐惧的说道。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太可怕了。。。”
“他简直就不是人。”
看着眼睛中充满恐惧,面色苍白的李承泽,李博伦不由的幽幽叹息一声,李承泽所说的,他何尝不知?
在他决定发动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面临的后果。
但是,逃。。。
逃到哪里去啊?
回外域?
李家祖上虽然是外域王族,家族也有秘传的《大鲲鹏术》,但是,他们毕竟生在知北县,长在知北县。
他们的根早就扎在了知北县。
他们的亲朋在知北,他们的产业在知北,甚至说,他们的祖宗骨骸也在知北。
“跑!”
“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李博伦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苦涩,一脸苦笑的说道。
“不跑?”
“难道我们就束手待擒,坐以待毙不成?”
李承泽顿时好似雷击一般,全身肌肉陡然一僵,看着一脸颓废的李博伦,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镇定!”
“我以前是怎么教诲你的?”
看着眼睛躲闪,好似六神无主的李承泽,李博伦的眼睛中不由的升起一丝不渝,有些不高兴的训斥道。
“每逢大事要静心!”
“你这样六神无主,好似无头苍蝇一般,能做什么大事!”
李博伦鼻孔夸张,使劲的吸了几口冷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大声的呵斥道。
“静心!”
“静心!”
“静心!”
李承泽听到李博伦的呵斥,情绪也是慢慢的稳定下来,眼睛中虽然还是慌乱,但是脸色已经变得镇定不少。
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我李家世代在知北县,关系早就盘根错节,就算司徒刑是县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将我们如何!”
“除非,他想要引起知北县动荡。。。。”
李博伦坐在太师椅之上,看着眼前明黄色的茶汤,一脸自信的说道。
“你确定外域首领已经被击杀?”
李博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承泽,一脸认真的问道。
“这是自然!”
“我亲眼看着匕首刺入他的胸腹,并且将他的内脏搅碎!”
“那种伤势,就算神灵出手,也没办法护住他的肉身!”
李承泽想到当时的情景,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肯定的说道。
“那就好!”
“死的好!”
李博伦紧咬牙关,眼睛里陡然流露出一道凶光,面目狰狞,恶狠狠的说道:
“这也省去了麻烦!”
“如果他不死,你我父子就真的要流落天涯了!”
“除了他。”
“没有人知道,我们和外域的联系。”
“就算司徒刑心中有所怀疑,也没有证据。”
“为父一会就给北郡的大人写信,在这种情况下,司徒刑如果胆敢有所异动,就等着被弹劾吧!”
“可是。。。”
李承泽看着面目狰狞的李博伦,还是有所担心的说道。
“没有什么可是!”
“自从我们祖上争夺王位失败的那日开始。”
“我们早就没有了退路!”
“现在去外域,对我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好在,这件事,我们做的还算是干净,并没有留下什么手脚!”
“就算司徒刑有心发难,他也没有证据!”
李博伦见李承泽还有些不甘,想说些什么。顿时挥手,将他的话语打断,面目难看的说道。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李承泽看着面目狰狞的李博伦,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惧怕之色,仿佛想到什么,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但还是如实的说道:
“有几个家丁!”
“还有负责联络的管家李富贵!”
“父亲你不会是要。。。。”
“富贵叔已经在我们家呆了几十年了。。。”
李承泽眼睛收缩,有些恐惧,不忍心的问道。
“将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处理掉!”
“以后如果司徒刑查到他们身上,就麻烦了!”
李博伦的神情不由的一僵,眼睛中也流露出挣扎犹豫之色,但是最后,他还是重重的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为了我们李家!”
“只有牺牲他们了!”
‘
第五百四十二章 鸡犬不留()
“大人!”
“幸亏早有准备,里面穿了数层内甲,否则小人今日真是难脱大难了!”
金万三将身上显得有些臃肿的衣服脱掉,露出里面厚实的内甲,看着上面被卡住的箭头,顿时有些心有余悸说道。
“也幸亏这支长箭上没有萃毒,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流露出愤恨之色杀气腾腾的说道。
“李家之人竟然胆敢勾结外域!”
“在知北县县衙门前,公然袭击大人。”
“大逆不道!”
“真是大逆不道!”
“大人,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动手,将知北县李家连根拔起!”
“免得被他们得到风声,提前潜逃。。。。”
“动手?”
司徒刑看着义愤填膺,一脸杀气的金万三,眼睛一滞,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呢喃的一般的问道。。
“理由呢?”
“我们以什么理由,将李家连根拔起?”
“知北县本来就是风雨飘摇,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将李家连根拔起,恐怕会引起没有必要的恐慌。”
“特别是那些豪族,定然会人人自危。”
“李家勾结外域,策划这起暴乱。”
“并且悍然攻击县衙,试图谋杀主官。这等大逆不道之辈,人人得而诛之,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充分么?”
金万三眼睛不由的收缩,震惊看着司徒刑,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证据呢?”
“你说这次袭击行动和李家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李家亲自谋划的。”
“但是,证据呢?”
“没有证据,怎么能让宾服?”
“李家是知北县的豪族,在本地经营日久,虽然已经显示出衰弱的趋势,但是关系早就是根支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没有证据情况下贸然动手,除了打草惊蛇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司徒刑想到今日的惊险,心中煞气陡然升腾,眼睛也变得冰冷不少,就连四周的空气温度都是陡然降低,但是想到知北县现在的现状,最后还是一脸的无奈。
“这!”
金万三的眼睛中也流露出犹豫之色。过了半晌,他还是好似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们不成?”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睛陡然亮起,激动的说道:
“外域武士首领虽然死了!”
“但是李府的下人还在,只要我们找到他们,一切就都会水落石出了。。。”
司徒刑没有立即说话,眼神幽幽的看着空中飘过的白云,好似思考又好似抉择,过了半晌他才淡淡的说道:
“你认为,李家可能让他们有机会开口么?”
司徒刑的话虽然很轻,但是却好似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泊一般,顿时掀起惊天骇浪。
金万三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僵。眼睛怔怔的看着司徒刑,嘴巴微动,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能吧。。。”
“那可是十多条人命啊!”
“其中还不乏家生子,追随了他们几十年的老人。”
“就算李家在心狠手辣,也不能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皂衣的衙役快速的跑入大堂之上。
“报!”
“报!”
“报告大人!”
“刚才李家前来报案,说是因畜生受惊,有一辆马车翻入悬崖沟底,以李家管家为首的十多位家丁全部遇难。。。。”
“特来注销他们的户籍!”
“好!”
“本官知道了,下去吧!”
司徒刑虽然对这样的事情早有预料,但是表情还是难以避免的一僵。
“诺!”
那个衙役虽然不知司徒刑为什么会流露出如此古怪的表情,但还是轻轻的点头,倒退而出。
“这!”
“这!”
“这!”
金万三眼睛大睁,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司徒刑,心中充满了惊惧和说不出的愤怒:
“心狠手辣!”
“胆大妄为!”
“为了掩饰他们自己的罪责,竟然将所有的知情人全部灭口,李家的罪孽实在是罄竹难书!”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知北县的豪族!”
“有什么资格成为全县的表率!”
司徒刑面色如水的坐在那里,他并没有和金万三那般愤怒,但是他眼中的寒色却越来越浓。
“本官会让他们李家付出代价的!”
“而且这份代价是他们想不到,也是承担不起的!”
金万三的脸不由的一滞,有些震惊的看着好似冰雕一般寒冷的司徒刑,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怎么样才能让李家付出代价?
司徒刑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不知为何,金万三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
那就是李家这次真的要倒霉了!
而且是要倒大霉了!
。。。。
白天的喧嚣退去,黑暗笼罩知北县。
刚刚经历过血和火洗礼的知北县,在月色中退却了血腥,显得格外的幽静和美丽。
但是,一个不速之客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一道黑色的身影穿破夜空,借助着房前屋后的阴影好似狸猫一般窜纵跳跃,瞬间越过数个障碍,快速的前进。
正在守夜的黄犬被惊醒,但是还没等走出巢穴,那道黑影早就消失于无形。
因为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他的身手也十分的矫捷,就算偶尔有打更的更夫看到,也会因为是自己的眼花。
这道身形出奇的小心。
在知北县绕了数个圈子,又在小巷子之间腾挪半晌之后,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之后,才在一个有些看起来有些年头,外表十分败落的院子门前停住脚步。
啾!
左右观察半晌之后,没有发现被跟踪的痕迹。
那个黑影才陡然跃起,好似夜枭一般飞上墙头,又好似棉花一般轻绵绵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声。
不过,却没有人为他喝彩。
因为最先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数十把早就出鞘,冒着寒气的长刀。
这个有些荒凉的,早就没有人居住的院子当中,竟然不知道何时站满了穿着黑衣,头戴面具的武士。
这些武士的打扮都十分的怪异。
好似非常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份,除了眼睛以外,脸上其他部位全部都被黑色的纱巾,或者是青铜的面具才遮盖。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陌生人。
就算是熟人遇到,恐怕也难以仅仅从眼睛中判断出他的身份。
而且,他们都好似哑巴,都好似死人一般。
彼此之间根本不进行语言交流。
他们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必修进行言语交流,也会刻意的用假声或者变声说话。
从而避免别人通过声音,来识别他们的身份。
这也是数十个人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丝声音的原因。
每一个人都没有说话,身体肌肉僵硬,好似僵尸一般硬邦邦的站在那里,数十人竟然没有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