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高徒-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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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这句话至今仍深入人心,有着超越时代的影响力。
但是言论自由和言论泛滥,很多人难以界定。
在司徒刑看来,大乾也存在这种情况。
没有立法,更没有一个规矩约束,言论自由注定会变成言乱泛滥。
师法!
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宗门的约束之法。
约束儒生的言论。
禁止儒生篡改经义,扭曲圣训。
但是,师法还是太过粗糙,太过简陋。
司徒刑脑海中的念头不停的碰撞,推演,一个个法律条文在他的念头中成型。
他的眼睛也不由的亮了起来。他脑海中的斩仙飞刀也在不停的震颤,在《师法》的基础上,一道道规则之力聚集延伸。
好似烙铁一般在飞刀上烙下一个个痕迹,组成一个个文字。
司徒刑身体站的笔直,声音肃穆,好似神圣的大声宣读道:
“诽谤罪!
妖言罪!
以古非今罪!
妄言罪!
非所宜言罪!”
“今圣仁慈,不以言入罪,但是吾等当三省吾身,不得造次!”
司徒刑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好似晨钟暮鼓。又好似当头棒喝,每一个儒生眼睛中闪现出迷离之色。
往昔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抨击时政,非议君王,恶意中伤诽谤他们。
嗷!
嗷!
嗷!
随着司徒刑的大声朗读,一个个法律条文的形成,北郡上空的龙气好似水开一般沸腾。
昏昏沉睡的龙气陡然睁开双眼,露出金色的眸子,并且发出胡震天的咆哮。
一道道秩序锁链从天空中垂下,一个个文字在空中形成,每一个儒生都感觉心头一紧,身体上仿佛背负了一个看不见的枷锁,竟然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狂言。
他们清醒过来以后,每一个人都背后冷汗淋漓,有些恐惧的看着空中。
敬畏!
儒生们第一次心中有了敬畏。
他们知道,以后不能在肆无忌惮的狂言了。
但是,他们心中并没有怨恨,反而有着一种后怕。如果不是尽早警醒,一直如此肆无忌惮,,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古往今来,以言入罪,被杀害的不在少数。
司徒刑眼神幽幽的站在那里,好似发呆,又好似陷入回忆。但是他的念头却在不停的推演碰撞,形成一个个智慧的火花。
立法!
司徒刑竟然通过六次雷劫念头的推理演算能力,将先秦律法,师法,还有后世的言论自由等观点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有别于古代律法,又和现代法不同的法案。
正因为里面包含了“师法”还有“日三省吾身”的儒家理念。
这个法,和古代法家的“立法”有着很大的区别。
也更容易被人接受。
这些儒生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感激。
就连北郡总督霍斐然也只是眼睛闪烁几下,并没有训斥司徒刑的鲁莽。
而且这套法案一形成,就被龙气认可,从而形成了诸多异象。
司徒刑头顶气运中的青铜板高高的飞起,和空中的龙气融为一体,一丝丝律法之力镌刻在上面,形成了一个个文字。
诽谤罪!
妖言罪!
以古非今罪!
妄言罪!
非所宜言罪!
这些文字和前面的“约法三章”比起来有些虚幻,看起来好似随时可能崩溃一般。
这套法只是创始阶段,并没有成型,也不具备约束的力量。
但是司徒刑坚信,只要自己努力。
定然能将这部法律推行天下。
常言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自己不是官身,仅凭法家弟子的身份,调动的龙气十分有限。故而这个法律条文才会如此透明虚弱。
而且约束的范围也实在有限。
今日所作之事,与其说是立法,不如说是种下“法”的种子。
只有自己获得权柄,并且告知于民,这颗种子就会发芽长大,这条法令才会变成由虚化实,代表秩序的锁链也会变成青铜色。
而空中也会出现阡陌纵横的秩序之力,约束人心。
作为法令的创造者,司徒刑更会获得无与伦比的权限。
想到这里,司徒刑眼神顿时变得幽幽起来,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春闱越发的期待。
北郡总督霍斐然一脸满意的司徒刑,好似看着自己家的子侄。
显然,刚才司徒刑的手段,,让这位重新焕发斗志的铁血总督很是认可。
因为雷劫的关系,司徒府尽数被毁掉,只剩下一大片残垣断壁。
司徒刑被总督邀请到府邸暂住。
司徒刑本不想叨扰,但是总督霍斐然对他体悟的“知行合一”非常的推崇,让司徒刑不由的感到受宠若惊。
并且,霍斐然府邸几千册藏书,其中不乏珍本,孤本,对他的体系的完成非常重要,所以司徒刑假意推辞两遍,见霍斐然真心邀请,也就同意。
让鲍牙收拾细软,常用之物,随着霍斐然住进了总督府,安心准备春闱。
ps:
北郡部分告一段落,该换地图了,明天正式开始春闱。
第三百三十八章 涪陵公庙()
♂!
霍斐然的藏书颇丰,不仅有儒家典籍,还有天文地理,兵家,阴阳等诸子百家的学问,更有很多孤本,珍本,禁本,每一本在外面都是难得一见。
司徒刑好似一个海绵,疯狂的吮吸。
他天庭穴里的经过六次雷劫好似水晶玛瑙一般的儒家半圣念头,每日都在高速运转。每日耗费大量的心血。
也幸亏,司徒刑在玉清道洞天福地中所获颇丰,各种滋养气血的药材应有尽有。
而且总督霍斐然担心司徒刑的身体,每日都让下人为他按照华平留下的方子熬制滋补的膏药。
不过短短十数日。司徒刑就将总督霍斐然的藏书看了大半,并且做了厚厚的笔记。
不论眼界,还是见识都提高不少。
司徒刑在“知行合一”的基础上,结合了霍斐然藏书中的《大学》等儒家经典思想精华,又进行了深入的推演。
并且以表字阳明,将和霍斐然交流时候的对话摘录,,以问答形式写了一本阐述心学核心思想的典籍《大学问》。
“问曰:“《大学》者,昔儒以为大人之学矣。敢问大人之学何以在于明明德乎?”
阳明子答曰:“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非意之也,其心之仁本若是,其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岂惟大人,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彼顾自小之耳。是故见孺子之入井,而必有怵惕恻隐之心焉,是其仁之与孺子而为一体也。孺子犹同类者也,见鸟兽之哀鸣觳觫,而必有不忍之心,是其仁之与鸟兽而为一体也。鸟兽犹有知觉者也,见草木之摧折而必有悯恤之心焉,是其仁之与草木而为一体也。草木犹有生意者也,见瓦石之毁坏而必有顾惜之心焉,是其仁之与瓦石而为一体也。是其一体之仁也,虽小人之心亦必有之。是乃根于天命之性,而自然灵昭不昧者也,是故谓之“明德”。小人之心既已分隔隘陋矣,而其一体之仁犹能不昧若此者,是其未动于欲,而未蔽于私之时也。及其动于欲,蔽于私,而利害相攻,忿怒相激,则将戕物圮类,无所不为其甚,至有骨肉相残者,而一体之仁亡矣。是故苟无私欲之蔽,则虽小人之心,而其一体之仁犹大人也;一有私欲之蔽,则虽大人之心,而其分隔隘陋犹小人矣。故夫为大人之学者,亦惟去其私欲之蔽,以明其明德,复其天地万物一体之本然而已耳。非能于本体之外,而有所增益之。”
司徒刑跪坐在草席之上,手中握着一支青玉灵毫笔,面色凝重。一个个文字好似行云流水一般在纸张上流淌。
一丝丝白气升腾,最终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过往路人无不侧目,然后化作会心的一笑。
司徒圣人正在著书立传,整理心学,其中不乏毛遂自荐的儒生,想要帮助司徒刑完成这项宏伟的工程。
对于这些沽名钓誉之辈,司徒刑都是婉言谢绝。
也有人主动上门,将家中的藏书送给司徒刑。
其中不乏外面难得一见的古本。司徒刑没有在谢绝,来者不拒,统统收下。也因为这个的缘故,北郡总督霍斐然的书房规模扩大了不少。
藏书数量也从数千册变成了近万册。
在征得霍斐然的同意后,司徒刑打算以后将这些书籍全部捐献,建成一个类似后世图书馆性质的机构,允许寒门儒生到此借阅。
时光如梭,司徒刑闭门谢客,天天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春闱的日子越来越近,北郡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炽烈。
一个个外地来的儒生都摩拳擦掌,或者闭门苦读,或者和同年交流,或者是祭拜神灵,祈求高中。
更有商贩趁机售卖历次考试例题,宗门画的文昌等,生意也是不错。
司徒刑在鲍牙的陪同下,徜徉在北郡的街头,感受着越来越炽烈的龙气。
春闱将近,龙气复苏,百神瞩目,不论是妖神,还是被朝廷册封的正神,都不敢放肆,小心翼翼的,生恐出现一点纰漏,从而被人王下旨申饬。
“先生,前面是涪陵公庙,因为涪陵公生前曾经中过状元,生前位列中枢,披红挂紫,死后被朝廷追封为公,地位尊贵,故而香火很是旺盛!”
鲍牙看着前面朱红色的庙墙,以及络绎不绝的香客,笑着说道。
“涪陵公,是前朝的敕封吧?”
司徒刑眼神幽幽,笑着问道。
“先生博学。这位涪陵公的确是前朝的敕封。按照道理说新朝鼎立,这些前朝敕封的神灵,都不会得到国家公祭,慢慢的就会湮灭,但是这位涪陵公则不然,他生前公正廉明,在北郡素有清名。故而百姓自发祭祀,而且太祖开国平定天下时。这位也曾主动勤王,并且立下过大功,故而太祖亲封他为公爵,享受新朝龙气庇护。”
鲍牙眼睛一滞,有些佩服的说道。
“这些人中多儒生,难道这位涪陵公还掌管北郡文运?”
司徒刑看祭拜的香客中不乏身穿青衣,头戴文巾的儒生,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位涪陵公不掌管文运,但是礼多人不怪!”
鲍牙谄笑一笑,有些神秘的说道。
“也许这位和文昌帝君有交情也说不定。”
司徒刑诧异的看了一眼鲍牙,没有吱声,随着人群慢慢的进入神庙。
涪陵公的庙宇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故而显得比较沧桑,几棵高大超过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好似伞盖一般遮住天空,阳光射下,留下斑驳的阴影。
司徒刑随着人群进入涪陵公的大殿。
大殿非常开阔,烟火缭绕之中端坐着一尊身穿红色官袍,手里抱着玉笏,面色威严的中年大神。
涪陵公!
几个面色稚嫩,身穿青袍的儒生正手捧高香祭拜。
一个年老的庙祝站在高台之上,轻轻的哼唱着祭文。司徒刑侧耳倾听,无非是祈祷高中,文运昌隆之类。
还有几个儒生竟然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诗作,在大殿之中朗诵起来。站在高台之上的庙祝听到妙处,竟然时不时的点头。好似附和。
其他的人对这种情况竟然好似司空见惯,竟然没有任何惊讶之色。
“这是做什么?”
司徒刑转头,有些诧异的小声问道。
“这位涪陵公生前做过状元,更位极人臣,极好诗词。所以,很多儒生都喜欢在他面前读诵,传说诗词做的极好的,会被邀请到福地做客。”
“据说,能去福地做客的,定然都是榜上有名,故而没当春闱将近,很多儒生都会在大殿之中朗诵自己的诗作。”
“庙祝也是会择优将这些诗词抄录,悬挂在大殿之***后来人品鉴。”
鲍牙竟然对这里的一切颇为熟悉,笑着为司徒刑介绍道,并且将他引到悬挂诗词的墙壁前面。
司徒刑仔细打量,的确发现了不少诗词,其中不乏很多让人耳目一新的。
但是观其文气多是两寸,三寸,只有一两首超过四寸。被庙祝悬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好诗!”
“好诗!”
司徒刑看着挂在最显眼位置的诗词,不由暗暗的点头。这个叫做程林的书生诗词之道已经颇见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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