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家高徒-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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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刑仔细观察之后,也不得不承认。
院子虽然有些荒芜,很多地方都长了野草,而且屋顶的青瓦也缺了不少。
但是整体建筑还是保存比较完整,房屋里面的木梁风化的也不是很严重。只要简单修缮打扫,再添置一些家具。就能马上入住。
突然,他的眼睛不由的一凝,因为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竟然发现了一丝璀璨的宝光。
这个毫不起眼的宅院地基里竟然埋藏的有宝物!
司徒刑的脸色顿时变得鲜活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声张,又装模作样的观察了半晌,并且指出宅院的好几处问题。
甚至有的问题根本不符合常理,在常人看来甚至会认为有些挑剔和苛刻。
高雅致有些不忿的扭着头,如果不是手头紧,急要出售这个宅院,他真想将司徒刑轰出去。
但是王婆眼睛微眯,一脸笑容的跟着司徒刑,不时上前搭话,没有因为司徒刑的挑剔露出一点不耐烦。
反而时不时发出附和之声。
好似,司徒刑的所有责问都是合情合理的。她的眼睛微眯,一脸的喜色,根据她的经验,司徒刑一定会购买这座宅院。
现在的挑剔只是为了一会交割的时候,压一下价格。
就在两人即将谈论价格的档口,小院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几个穿着青衫,头戴儒生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司徒刑和王婆的脸上都流露惊讶之色,看似老实人的高雅致的眼睛中却流露一丝和他性格不符合的狡黠。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失之交臂()
牛兄,这个小院虽然有几分败落,但是只要精心收拾一下,还是极好的。”
“而且这个地方远离闹市,最是幽静。”
“最主要是此地曾经出过举人,也许我们能够获得一丝文运也说不定。”
带头的儒生显然已经来过多次,对宅院的格局也是了如指掌,笑着为后面的儒生介绍房屋构造。
司徒刑的眉头不由的轻轻皱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王婆。
王婆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有些不满的看着正在讪讪笑着高雅致。
显然这个高雅致和自己耍了滑头,言语不实。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王婆狠狠的瞪了高雅致一眼,扭着有些臃肿的腰肢,走到几个儒生近前,劈头盖脸的问道。
“我等是过来租房的。”
“已经和高先生谈好价钱。”
领头的儒生被王婆逼问,眼神有些懵,一时没有搞清状况老实的答道。
“你们是来租房的?”
王婆见几人只是租住而不是购买,的眼睛不由的一亮,笑着说道。
“不租了,不租了!”
王婆笑着说道。
“这怎么可以?”
“我已经和房主说好了,你怎么可以临时爽约。”
那个书生脸色不由的一变,有些愤怒的说道。
“高先生,人无信则不立。”
高雅致面色尴尬的站在那里,最后被挤兑的实在没有话说,就耍起了无赖,倒背着手走到厢房之中。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
“这个房子已经有了买主。”
“你们在到别处看看。”
王婆见高雅致当起了缩头乌龟,知道他已经妥协,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笑着说道。
“这。。”
儒生看着四周的优雅的环境,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有一种直觉,这个房子对他很重要,或者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房子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
王婆见儒生不想放弃,脸上的笑容顿时冷淡了不少,诘问道:
“公子可曾交了定银?可曾和高雅致有什么文书?”
儒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如实说道:
“尚未,但是高先生的确答应了小生。”
“既无定银,也无文书,怎么可能算是预定呢?”
王婆嗤笑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
那个儒生显然不善于言辞,顿时被王婆挤兑的无话可说,他身后的几个儒生也在不停的拉着他的袖口。希望他不要冲动。
“王兄,这个宅院既然已经有了主人,我们在换一个地方温习就是。”
后面的儒生小声劝导。
那个儒生被说的有些心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院子里有一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如果错过,他会悔恨终生。
“你口口声声说宅院有了新的主人,可曾交付定金,可曾签订文书?”
儒生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挺直腰板,直视王婆的眼睛,大声的喝问道。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王婆也没有想到书生竟然会用她自己的话来反驳,面色不由的一僵,竟然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既然没交定银,也没有签订文书,怎么就能说院落已经有主了呢。”
儒生见王婆哑口无言,好似战胜凯旋的将军,气势轩昂的说道。
“那你想如何?”
“买下这座院落?”
王婆的气势被儒生压制,但是多年的牙行经历让她瞬间扳了回来。
“这个。。。这个晚生没有这么多的银两。”
儒生的脸色不由的一僵,有些泄气的说道。
“既然没有这么多的银两,那你还有什么道理阻拦?”
王婆眼睛圆睁,有些怒声吼道。
儒生脸色有些难看,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身后带几个儒生。那几个儒生无奈的耸了耸肩,都做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王兄,既然这个院子已经有人盘下,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君子当成人之美!”
儒生们拉着王书生的衣袖,低声劝道。
“这一个,我等只是在此地赞助,根本没有必要置办房产。”
被称作王兄的儒生也知道自己几人手头都不富裕,更没有余钱购买宅院。而且他们说的也对,自己只是在北郡参加会试,完全没有必要购买房产。
但是一想到那种冲动,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舍。
最后终究是理性战胜了感性,他强忍着心中的不舍,重重的叹息一声,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瞬间离他而去,看起来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
“王兄真是爱杀了这个院落,这才会如此失态。”
其他儒生见王书生放弃了购买的念头,心中不由暗暗的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的说道。
“理解!”
“理解!”
司徒刑见大局已定,而且王婆做了恶人,也没有必要落井下石,笑着点头说道。
“我们都是赶考的儒生,如果中举,咱们都是同年,应该多亲近才是。”
“这是自然!”
“这是自然!”
那两个儒生没有想到司徒刑如此的豁达,不仅没有因为王书生的无理取闹而生气,而且还非常的通情达理。心中不由的感觉亲近几分,也是一脸微笑的说道。
王书生好似丢了魂魄一般,木然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了平日的谦卑有礼,看到其他儒生心中暗暗的鄙夷。对他的印象也变差不少。
几人寒暄一阵之后,互相换了名帖。儒生们这才离去。
看着王书生脸上那怅然所失的神色,司徒刑知道,自己这次夺了别人的机缘。但是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愧疚。
宝物本无主,唯有德者居之。
今日自己能见到这个宝物,那就是缘。
今日自己手头宽裕,能够盘下这个院子,那就是分。
不论王书生因为什么原因,能够感知到宝物的存在,但是最后和宝物失之交臂,只能说他和这件宝物是有缘但是无分。
既然如此,司徒刑心中为什么要有愧疚呢?
高雅致听外面没了动静,也腆着脸从屋内走了出来。
司徒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银票,当场就将这个院落买下。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星入命()
交易很快就达成,双方银货两讫,司徒刑和螅胖略谕跗诺闹屑拢┦鹆艘环莘课萋蚵羝踉肌�
因为是红契,需要加盖官府的大印,以及骑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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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致有些贪婪的接过银票,顾不得和众人寒暄,院门都没有落锁,就火烧火燎的内城跑去。
看着司徒刑疑惑的目光,王婆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有些唏嘘的说道:
“这个高雅致是有名的赌徒,因为赌博不仅把家里的田产积蓄都典当了,就老婆也被他卖进了窑子。那个高夫人也是贞烈的性子,一时想不开上吊了。没想到这个高雅致还是不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司徒刑看着高雅致那佝偻背影,还有壮年花白的头发,眼神幽幽的说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十个字,普普通通,但是组合起来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因为不是诗词,,所以没有漫天的文气。
但是贡院中那沉寂的铜钟再度响起,空中仿佛有一个无比宏大的声音用无比庄严的声音重复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在狂奔的高雅致步伐不由的一滞,他父亲临死前的目光,还有妻子绝望的目光都好似放电影一般在他的眼前浮现。
瘦骨嶙峋,好似骷髅的父亲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嘱咐。
挂在房梁上,身体僵硬,脸庞发青,舌头吐出老长的妻子,眼睛大张,一滴滴血泪滴落。老人说这是因为怨恨,死不瞑目。
还有只有五岁的儿女,被他亲手卖个了人牙子,现在身在何方,生死都是一个谜团。
想到孩子那纯真的目光,高雅致就有心如刀割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造成。
如果不是因为赌博,靠着祖宗的福荫,他也能过的很好,父慈子孝,尽享天伦。
如果不是因为赌博,他也不会卖儿卖女,妻离子散。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不由的流露出悔恨的神色。
跛三年岁二十,正是身强力壮之时。但是却没有人替他提亲,也没有姑娘想要嫁给他。因为他是一个乞丐。
他每天都会蹲在街头,或者端着一个破碗,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或者是斜倚在树荫之下。看着来往的人忙忙碌碌,或者投来厌恶,或者投来鄙夷的目光。
也有人曾经劝他去富户人家做工,或者是成为佃农,虽然不能大富,但是定然比现在饥一顿饱一顿强。
但他总是用讥讽的目光瞪了回去。或者一脸洒脱的唱着了道歌:广厦万间,夜眠七尺;良田千顷,日仅三餐。
如此几次之后,再也没有人劝他。
今日他和往常一样端着缺了半边的泥碗,蹲在破庙门前的树荫下,看着破碗中的半块鸡腿,脸上有着难掩的垂涎。
突然空中传来一个非常宏大的声音。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好似被人点中穴道一般,一脸怔怔的站在那里。
王婆细细的品味了几遍,越想越感觉有道理,心头如同雷击,一时间有些怔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行行浊泪顺着脸颊滴落,过了半晌,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脸的扭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司徒刑:
“司徒镇国不愧是文曲星转生,一句话就让老妇想起很多过往。老妇以前怨过,恨过,自认为是天下的可怜人。”
“今日听司徒镇国之言,真是感触颇多。”
“文曲星转世?”
司徒刑有些莞尔的一笑,他看过自己的气运,自己以前的气运只能算是一般,最多也就是举人位格。
顿悟法理之后,又培植人望,得到上官赏识,诗词闻名天下。
司徒刑的气运才堪堪有达到五品。
至于说天星入命,司徒刑是不敢奢求的。
他也没有星命。
“我哪里是什么文曲星转世,不过是大家谬赞罢了。”
司徒刑有些苦笑的说道。
“现在北郡的人都传疯了,都在说,司徒夫人在怀孕的时候,曾经夜梦流星入怀。”
“城东的王产婆还说再说接生镇国的时候,曾经有耀眼的星光射出,还有众人朗诵道德文章的声音。”
“城东的李先生,曾经做过镇国的蒙师,他说镇国自幼聪慧,更有过目不忘之能。”
王婆以为司徒刑只是自谦,有些谄媚讨好的说道。
司徒刑看着说的煞有其事的王婆,脸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