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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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尔敢!”他大喝一声,提气就追,再也没功夫管那泼妇,任由她在身后骚扰,却只管追人,毫不回头。
“东家啊,你说那神秘帮手真是程松么?还有啊,你留着那女疯……豪杰真的没事么?”大金牙一边呼哧呼哧地跑,一边大惊小怪。他早先听瑟琳娜叫程松帮忙,已然觉得万分诡异,后来的各种情况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不由得非要问个究竟。
“我也不知道!可我觉得就是他,他肯定听得见我们讲话!”瑟琳娜一边跑一边解释,“至于瓦尔基里……她是帝国守护者,相传帝国守护者只要勇气不灭,一往无前,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将其杀死,只能封印。查理曼传承了七百多年,五位皇帝死于非命,守护者却各个寿终正寝……”
“那多几个这样的人,大乾不早就亡国了!”金门牙一通胡说,惹得九公主怒目相视。
“哪有这么容易!守护者一脉单传,只有一个!”瑟琳娜刚说完,就听身后锐物破空,几十张黄纸仿佛飞鸟,直向众人追来。
瑟琳娜赶忙从一旁商铺,隔空摄来一张遮雨布,向身后罩去,却见那遮雨布碰到黄纸,立时一阵扭曲,然后越来越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鬼谷挪移术!千万别碰到符纸!”九公主大声提醒,掏出一张黄纸。
“挪去哪儿?”金门牙嘴快,问出了大家都迫切知道的问题。
“阴曹地府!”九公主伸出纤纤玉指,放在嘴里使劲儿一咬,立刻临空划出一道黄福,贴在腿上。就见她周身上下顿时狂风乱舞,将她推着向前狂奔,刹那间已然赶上棒槌,和他并驾齐驱。
“给我也来一张啊!”金门牙大喊,见没人理他,顿时又怪叫道:“我们这么瞎跑,到底是去哪儿?”
棒槌跑在最前面带路,而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
好在程松依稀认识路!只见他一拍棒槌左肩,棒槌顿时就像吃了药一样,发了疯地向右边猛跑,一拍右边,棒槌又立刻变向,可怜棒槌被吓得两眼凸起,边跑还边大喊大嚷,却更是惊得城内居民紧闭着房门,全然没人敢探头张望上一眼。
黄纸越追越近,无论瑟琳娜如何阻挡,都终究是被其迫近。只见追在最前的黄纸,已然几乎贴上杰克后背!
杰克一把甩掉外套,向后一扔,外套瞬间随着黄纸一起消失不见。他转头见瑟琳娜刚好向他看来,顿时得意一笑。却见瑟琳娜一张檀口,一句话还没喊出来,就听见耳旁风声有异,他不用看也知道,必是一张黄纸从侧面悄然扑来,已然飞到他脸旁!
这时候,他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没事,别担心”的表情,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被一股巨力拖拽,似乎要去到另一个世界!
瑟琳娜只见他的身体猛然一抖,竟是被甩进了旁边的黑窄小巷里,看不见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猛觉自己的腰被人环住,仿佛被怪物强行拉扯,甩进了杰克消失的小巷里。
“你别扔!我自己跑!”金门牙眼看那符纸竟是根本不追瑟琳娜二人,顿时如蒙大赦,干脆一拉马匪老大,欢呼雀跃地溜进另一条巷子里,跑得飞快。
“哼!”只见那天师看他们兵分三路,似乎有些恼怒。他一个急转弯,想要顺便抓下两个人质,却觉身后荧光乍泄,原是那疯女人迎头赶上,一拳挥出,击得他一个趔趄,只能眼看着九公主又趁机跑出老远!
天师心中羞恼成怒,却再也不敢分心,直向程松追去,却见那泼妇拐进漆黑巷道,竟是跑了!
“前方道友,大难临头,你的好朋友已然各自飞走,你又一直藏头露尾,想必定然不是我的对手!不如你把人给我,咱们不打不相识,今日就此揭过吧!”天师见再无人吊在身后,心中大定,不由得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揭你家龟儿子!罗里吧嗦!”程松说话不得,只能在心里大骂!他见那人妖果然只追九公主和大王子,不由得放下心来,又见瓦尔基里不见踪影,不禁又是大为光火,感叹她不仗义,“老子这魔法怕是不一定有命学!真是人为财死……”
程松何尝不想“就此揭过”?
可他从娃娃当佣兵,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从来没反悔过。即使再蚀本,那也得哭着搞定,今日又不一定要死,更是断然没有投降的道理!只见他一“巴掌”拍在棒槌的屁股上,把棒槌吓得一声哭嚎,跑得更加拼命了!
第51章 蛊惑攻心()
人力有时而穷。困难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你临时报一下佛脚,耍一点小聪明,就能轻易度过的。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伟大的战士,在战场上失去生命?
此刻没了瓦尔基里纠缠干扰,程松才明白天师到底能跑多快。只见他不再如武林高手一般飞檐走壁,只在手上捏出几个法决,继而向前轻轻迈出一步,却见这一步之大,足顶上棒槌跑上十多来步,石板路在他脚下,就仿佛折叠缩小了十倍不止!
只几秒钟的功夫,天师已然出现在程松面前。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那大呼小叫的食人魔,嘴上朗声道:“道友,你诱我去皇宫,难道我会不知?我有些好奇,你同时与这奥斯曼的大王子还有大乾的九公主,到底有何渊源,硬要管这闲事?”
只见天师双手不停捏决,却迟迟没有动手,只不停拦住棒槌和九公主去路。棒槌被他累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惊乏交加之下,只得随地拔起一颗小树苗,握在手里防身。
“道友想必也是性情中人,为了这一帮后生,劳心费力!”天师的声音虽然尖锐,听得程松一阵难受。
程松伸出四“手”,猛向他攻去,却见那天师故技重施,足下不停,踩起八卦阵点,嘴上继续说话:“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难道你和这两位贵人有旧?还是你见利心起,想攀上公主王子的高枝丫?”
程松不明白,这人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明明已经追上了自己,只要抢走公主王子,再杀人灭口,事情不就圆满解决了么?
“看来他还没发现我的‘真身’,必是想骗我出来!”
“大乾内部积垢日久,贪官污吏杀之不绝,致使百姓苦不堪言,已成国之恶疾!就说去年水灾地震,朝廷发下来的钱粮,到老百姓手中,竟是连一成也不足,皇帝又放任奸臣于不顾,只知道怀柔绥靖,色厉内荏,灭国不过是早晚之数!老夫心怀天下黎民,甘愿做那不臣罪人,也要还东洲百姓一个公道!”
他这话一说,程松还在莫名其妙,却见九公主满头是汉,低头默默念诵,手中一叠黄纸竟是纷纷自燃,不一会儿已是烧了一半有余。
“所以呢?”程松心里奇怪,这天师连程松是哪国人都没搞清楚,竟然就开始了感情攻势,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一点?他干脆伸出七只“手”疯狂进攻,只留一只抓住疯子青年。
突然,他觉得“手”上一紧,竟是那天师主动出击,一把将他抓住,他刚要运力将天师摔个狗吃屎,却又觉手上一松,竟又被人放开了。
“道友修为深厚,我竟然入侵不得!呵,倒是我废话连篇了!”天师大赞一句。他嘴上说自己“废话连篇”,行动上却毫不气馁,又道:“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你心里并不满意……啧啧,你一直在做的事,并不是你自己想做的!”
“他……诈……你……”九公主手里的黄纸即将燃尽,冷汗几乎浸透了她的衣服,她低着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别……别……”
程松当然知道这老头在胡说八道,他只是没弄明白,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当佣兵么?他觉得当佣兵挺好的啊!
“你做的事情,是因为逼不得已!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天师突然暴喝一声,惊得程松还以为他要暴起伤人,赶忙进攻得更凶猛了。
那天师被程松七“手”连攻,还要不停出言蛊惑,不由得也是手忙脚乱,额角都溢出汗水。却见他猛然临空一抓,正抓住程松“手臂”,嘴上还是半点不停:“我在你心底!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老子痛苦你一耳屎!”程松顺着他的手臂,向蛇一样猛然向脖子上缠去,狠狠地将它勒住。只见那天师顿时被勒得面红耳赤,却兀自能够开口。
“我看见有人死了!你最最重要的人!是你的父母?”天师眼睛都被勒得红了,整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却依然能说会道,“啧啧,并不是,他们走得早,所以你记忆并不深刻……也因为他们早逝,你逼不得已,做上了现在的营生……”
天师提及程松父母,顿时惹得程松大怒。
他“手”上缠得更加拼命,可心里竟是止不住有些惊疑不定:“难道他真的能‘读心’?”
“别……信……”九公主跪坐在地上,一连咬破了五根手指头,用破手指头在地上龙凤凤舞,地上的砂石合着鲜血,滚进肉里,直痛得她面色苍白,却依然画个不停。
程松看到九公主那般模样,心头更是着急,赶忙拔出匕首,就要顺着那只抓住天师的手,给他来一记狠的!
“你的……啊,你管他们叫战友……不太好!竟是……啊……都死了!”
一句话……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程松陡然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大锤捶中了脑袋,他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欲破茧而出,却怎么也出不来,直撞得他脑壳里仿佛有人在打铁,“当当当”地疼得他一阵阵抽搐,就连缠住天师的“手”,也缓缓滑落在地上。
那纯阳天师脸上也是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他也没料到自己这句话,用处竟然如此之大。在天师看来,自己施展的“鬼谷摄心术”,不能破开那凝如实质的“魔法触手”也实属正常,他只勉强通过“触手”,感觉到程松意识中有一块记忆似乎被单独隔开。
他顿觉机不可失,竟然甘冒危险,故意被程松缠住,这才勉强撬出几个零散文字,连画面也无,却都被他模棱两可地说了出来!他又故意将语气说得笃定,仿佛程松所想,早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丢了一段记忆!”天师此刻更加确信,这位“道友”的记忆必是被人封印,至于为何封印,他当然不会知晓,不过看这情况,“道友”怕是更不清楚,只能由得他信口雌黄:“真是可怕的记忆……我看到了死亡和哀嚎,那是你战友的哀嚎!”
程松觉得自己的脑子要裂开了,最近他总是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每当他搜索记忆,却终是一无所获……
而最近,那个探子,竟是认出了他!探子还说他身边有个黑人!
“嘻哈也穿越了么……他在哪……我怎么会都不记得了……还有汤姆的名牌,是真的么……我真没用……为什么不回去把名牌偷走……因为我有意逃避么……如果有的选,我会当佣兵么……”一连串念头在程松脑子里闪来闪去。蓦然间,他只见一道耀眼白光……
九公主手上画着图案,袖口却悄然滑出一张肮脏古旧的卷轴,卷轴普一落地,骤然伸开。下一秒,程松等人已然踪迹全无。
第52章 来了!()
“雕虫小技!”纯阳天师轻笑一声,一步跨过十几米长短,直站在九公主所画阵符之上,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玉笔,同样是在地上龙飞凤舞一阵,画出的图案竟和九公主所画之图几乎全然一样,只是他画出的图案,刚好是反的!
纯阳天师运笔如飞,不出几秒已然画完图阵,当他最后一笔落成,瞬间白光大作!
程松本来正自头痛欲裂,突觉身边画面一阵扭曲变化,猛然只听“哐当”一声,竟是和棒槌一起,掉进了一堆锅碗瓢盆儿之中。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耳听得尖叫声骤起,一个西方中年妇人手里的餐具全部掉在了地上。
一个西方小伙子手里握着一把钢叉,迅疾如风一般钻进屋子,看见程松等人,立刻大叫着将钢叉逼向棒槌脖颈,威胁之声不绝于耳。
九公主满脸惨白,似乎累脱了力,只来得及说出“快走”二字,就倏然瘫倒在地,吐出一口黑血。
程松耳边没了胡扯之人,顿觉脑海一清,大脑又重新开始工作。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只赶忙拉住众人,转身就走,动作之快,连棒槌都被他拖倒在地。
可他还是迟了!
只见他刚一转身,地板上已然白光乍作!他和棒槌首当其冲,被这白光一照,顿觉周围景物一阵扭曲!
这里唯一的会术法的九公主正自趴在地上吐血,哪里还能再行施法?程松只来得及一抖“手”,将众人向四面八方扔了出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