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罂粟岛的那段时光-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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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斯宾塞诡异地笑了笑,“但现在不行。”
伊莎贝尔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突然,一支注射器的针头深深刺入了她的颈部,注射器中的液体很快进入了她的血管,致使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虽然她努力试图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昏倒在甲板上,伴随在她耳边的只有凡妮莎向敌人的哀求声和瓦库人那野蛮的嚎叫声。
黑暗之中,伊莎贝尔缓缓地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模糊的铁栏杆,像是监狱中的一幕,通过坚硬的地面可以判断这是在陆地,不是在船上。正当她要试着挪动身体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锁链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忽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张恶心面孔出现在牢门外,这个人就是那个患有落叶型天疱疮的卡斯托?布雷登。他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给了伊莎贝尔一个狡黠的笑脸,并故意将那张恶心的脸向她面前靠近,“伊莎贝尔,你终于来了。”
“你来干什么?”伊莎贝尔说着把脸转到一旁,因为她感觉到卡斯托说话时所呼出的气体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异味。
她的举动引起了卡斯托的极度不满,卡斯托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去适应他这种病态的面孔,还故意将嘴中的异味往她脸上吹,以此来激起她的愤怒。“伊莎贝尔,你很快就会适应的。”
“我发誓我会亲自杀了你。”
“这都怪我当初没有乘胜追击,才让你活到今天。”
“你的怪病会很快夺走你的生命。”
“别说了。”卡斯托怒吼一声,“该死的疾病。”
“这都怪你当初吸食了疾病患者的血。血本来是生命,没想到却变成了将你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利器,你现在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伊莎贝尔故意嘲笑道。
“你闭嘴。”卡斯托暴跳如雷地在她的腹部来了一记重拳。
突如其来的重击使伊莎贝尔猛咳了一声,她觉得这点打击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于是继续向卡斯托嘲笑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永远也别想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卡斯托为自己当初对血液的贪欲而感到后悔,随着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将邪恶而具有坏笑的眼神转向伊莎贝尔,一边用那只干裂的手从她的脸上划过,“伊莎贝尔,这可是你逼我的,休怪我无情了。”
“如果你敢碰我,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忽然,斯宾塞带着几名守卫赶到了这里,他一把将卡斯托推倒在地,大骂道:“你疯了吗?”
尽管斯宾塞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但卡斯托依然敢于在上司面前发泄内心的不满,他双手紧握住坚固的栅栏,并用头狠狠地在上面猛撞,以至于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嘴里一边不服气地谩骂道:“你这个懦夫,你就会来管我的闲事,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一个人?我受够你了。”
“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必须服从命令,你先到外面去,我想单独和她谈谈。”
“我实在受够了。”卡斯托扭身离开了牢房。
斯宾塞随即命守卫将锁链从伊莎贝尔身上解下。
伊莎贝尔怀疑他另有图谋,于是问:“你难道真的放心为我打开锁链?”
斯宾塞不慌不忙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回答:“你可以逃跑,如果你不想逃跑,那我倒想和你谈谈,或者做一笔交易。”
“交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凡妮莎呢?”
“放心吧,她很好。”
“我要见她。”
“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不,我想先看到她。”
“我发誓,她被照顾得很好。”
“玛卡苏特和格雷娜呢?”
“由我的士兵看管。”
“邦图人都被你杀光了,是吗?”
“不,格雷娜很勇敢,为了全族人的安全,她甘愿被当做人质。至于你所说的‘屠杀特诺人’,我实在是一无所知,我的士兵从不滥杀无辜,肯定有人利用我的身份,制造事端。”
“谁会利用你的身份?”
“时间会证明我的清白。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我倒想听听你又有什么鬼把戏。”
“请跟我来,如果你要逃跑,我也不会拦你。”
伊莎贝尔觉得自己被贬低了,于是狠狠地反驳道:“逃跑?我既然敢只身前来,就没打算逃,我最讨厌别人把我说得很胆小、很懦弱,不要以为别人和你一样胆小没出息。”
斯宾塞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走出牢房,并亲自在自己的豪华马车旁等候。当他看到伊莎贝尔走出监狱时,亲自为她打开车门,等她进入车厢后,自己才进入车厢。随着车夫的一声鞭响,马车向斯宾塞的临时住宅驶去。
一路上,伊莎贝尔没有说一句话,她始终透过车窗,看着这片被夜幕笼罩的陌生土地。通过街道上巡逻的英军士兵和地标性建筑物所挂出的英国国旗可以断定,这又是一座归英国管辖的殖民城市。此时,沉默已久的她,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是哪里?”
斯宾塞抬了抬眉嘴角,“这里是英国在加勒比地区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欢迎来到帝国港。”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的豪宅。”
“别跟我绕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别着急,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马车停了下来。斯宾塞未等守卫前来开门,就自己打开车门,跳下马车。当他要去扶伊莎贝尔下车的时候,伊莎贝尔一把推开他的手,自己跳下马车。
这个地方便是斯宾塞的豪宅,又称“德尼克公馆”,是当地最豪华的建筑之一,院内有喷泉,屋内有仆人和守卫,与当地总督的豪宅相比,毫不逊色。伊莎贝尔看到这座豪宅时,不由得惊叹道:“斯宾塞,你如此奢侈,你们的乔治王知道吗?”
斯宾塞沉默了一阵才回答:“这正是乔治王给我的奖励。先请进吧。”他将伊莎贝尔请进客厅,随即命仆人们准备了可口的点心。
“你请我来,不会是吃点心吧?”
“我的豪宅怎么样?”
“非常好!只可惜,奢华的豪宅拯救不了英国的命运。”
斯宾塞刚要反驳,一名守卫走进来将一封信交给了他,“将军,你的信。”
“你现在是将军?”伊莎贝尔感到很惊讶,她完全不敢相信斯宾塞会变成将军。
“早就是了。”斯宾塞一边打开信封,快速阅览了信中的内容,神色突然变得大为喜悦,“太好了,海盗雇佣兵的三百多人和五艘战船已经在北部登岸了,瓦库人也派出了五百名勇士和两名巫师前来相助。”
“你所说的那些海盗和野蛮人不过是一些来混饭吃的乌合之众。”
“可我不这么认为,若不是瓦库人的巫师用黑魔法制造了乌云漫天的壮观景象,覆盖了方圆几十公里的海域,我们这些血族怎敢在白天出没?”
“这么说,这些野蛮人还有点本事。”
“接下来我们说点正事。”
“说吧。”
第六卷:寻找不死之泉 第七章()
第七章、
斯宾塞从餐盘里拿了一只生蚝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伊莎贝尔,新鲜的牡蛎,你要不要尝尝?”
伊莎贝尔似乎对这里的食物不感兴趣,她担心斯宾塞在这食物里下药,“我对你的食物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甚至恨不得立刻杀了我。我当初的确想要你的命,可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敌人不应该是你。曾经在战斧堡监狱里所发生的那一幕,我深刻地反思过,一切错误归根于我。”
“你还能承认错误?真是罕见。”
“过去我所做的那些事情实在太荒唐,太没意义了。你也许以为我会杀了你,或者用你做人质,然后去威胁你父亲。不,我可没那么想过。如果我真的杀了你,岂不是加深了我们之间的仇恨?我只能通过这种卑鄙的手段将你绑来,否则我是无法告诉你我的一些想法。”
“你还是赶紧说事吧,你想说的可能是不死之泉的事吧?”
“以前的事我们不提了,历史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复仇,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复仇’是世界上最没意义的事情之一,我现在只想要新的生活。我想代表英王和你做笔交易。”
“说出你的意思。”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化解我们之前的恩恩怨怨。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不死之泉的事,不少欧洲国家的君王对不死之泉垂涎三尺,目前至少有五个国家派出了专门寻找不死之泉的探险队,可始终没人发现那里。现在,我拥有了到达比密尼的海图,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想和你一起到达那个地方,取得泉水后,我将它献给英王,你将它献给丹麦王,从此之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之间不再有仇恨,我也希望以后你能将我的这番话告诉你父亲,他会相信你的,你觉得如何?”
“你的建议听上去很好,可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好心。”
“难道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建议?”
“在华莱士那个曾向我扔圣水的刺客,你必须解释清楚。”
“刺客?对不起,我实在不知情。我从未派人去刺杀你,一定是误会。”
“那么华莱士岛指挥哨所中的那副画像,你该怎么解释?”
“那幅画像其实是海盗头目准备送给我的礼物。”
“你的理由恐怕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如果我想杀你,我在监狱就可以对你下手,何必要等到现在?”
“好吧,就算是我错怪了你,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言归正传,等到达比密尼之后,那里的泉水可以由我们共同管理,但那里必须插上北欧帝国的国旗,不允许有其他国旗出现。”
“‘北欧帝国’?我从未听说这个国家。”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劝你不要异想天开,不要以为你们有两艘移动岛和几艘飞船就可以称霸世界,你们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原料供给。别忘了你们的靠山是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只要他被打败,他的盟友都将土崩瓦解,即使你们有再多的武器也没用。”
“拿破仑拿下俄国指日可待,斯拉夫人无法抵御七十万法军。拿下俄国之后,英国将成为下一个目标,英吉利海峡将成为你们最后的防线。”
“反法同盟不会被轻易打败的,再说了,法俄之战仍在进行,俄国不一定能输给拿破仑。”
“不要总以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你们的失败早已注定。俄国军队实在少得可怜,而且军中无良将。说句玩笑话,七十万法军只需用棍棒就可以打败他们。”
“我们又扯开话题了,不说法俄战争的事了。我刚才的建议你到底觉得如何?”
“你的建议不错,但我如何才能相信你?”
“如果你继续这样猜疑我的话,我恐怕一时无法给出你满意的答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向比密尼出发,我们共享胜利的成果。”
“出发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答应你。”
“放了玛卡苏特和格雷娜,还有凡妮莎。”
“那两个邦图人我可以放,但凡妮莎现在不能放。”
“你是怕放了人之后,我反悔,是吗?那好吧,只把玛卡苏特和格雷娜放了,凡妮莎留在我身边。”
“那我们一言为定。”
晚餐过后,斯宾塞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决定将玛卡苏特与格雷娜送回部落。兄妹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向伊莎贝尔道别,就被带到船上,并送往卡洛蒙塞岛。
伊莎贝尔也被特意安排进了舒适的房间,并在房间里与失散已久的凡妮莎重逢。主仆二人见面时,眼含热泪地抱在一起,很久没有分开,似乎有太多的话要说,但目前能够表达主仆之情的只有激动和泪水。主仆重逢,十分难得,凡妮莎擦干了脸颊的泪水,像往常一样细心地伺候自己的女主人。
虽然这是在斯宾塞的豪宅里,但伊莎贝尔丝毫没有拿自己当外人,她还让凡妮莎也不要客气。主仆二人先是享受了热水澡,然后从衣橱里各自挑选了一件合适的浴袍穿在身上。
就在凡妮莎和几位女仆开始处理洗澡水的时候,伊莎贝尔从酒柜里挑选了一瓶较贵的杜松子酒来到阳台的石栏边,可口的美酒加上星空下的帝国港海景,使她暂时忘却了之前的那段杀戮记忆。忽然,隔壁的阳台传来了具有加勒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