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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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螳螂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常澈道:“是什么东西,就是甜甜的,软软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什么,你知道吗?你是谁?真是奇怪的样貌,你大概不是犬封国人,倒像是蓬莱岛的人。”
常澈笑道:“我只是一个散修,鄙姓常澈。典籍有载,朝饮木兰坠露,夕餐秋菊落英,两位刚提及的花蜜该是此类吧!”
小青蛇纯真的笑道:“很甜很甜的,还能够恢复法力呢!”
常澈指间摄出一朵青莲,清香撩人,青莲隐有萤光飘落,渐渐融到兰花螳螂的体内,它的伤势瞬间好转。
“两位都是通窍境的修为,我看两位身上隐隐有仙气,恐怕是哪位仙人无意间遗落此地的仙宠,此处危机四伏,两位且随我一道如何?许能寻到两位的主人。”
小青蛇歪着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睛只是凝视着常澈,满脸都是困惑。
兰花螳螂傲慢地回道:“你想驯养我吗?你看遍地的兰花,它们都是我的伪装,谁能够发现我呢。”
常澈道:“你是天地灵物,难道甘居此地。没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恒的法身,人生百载,转眼即逝,唯有立登仙域,方能遨游天地。何况两位道友都身怀他物,自然是有主的灵物,我常某岂会占为己有,何谈驯养一说。”
此两灵物极有可能是蓬莱仙人遗落此地的,倘能得蓬莱仙人的指点,抵达女子国却是不难的。临近傍晚,常澈说服两只小妖怪同行,常澈问清那蜂巢的所在,驱使着噬魂幡离开幽谷,朝着东面的山丘而去。
山岚叠嶂,怪石奇秀,常澈顺着潺潺溪流逆行,眼前隐隐现出一间山洞,洞前栽着琵琶树。小青蛇自常澈衣襟内游出,回道:“玉蜂是一怪人圈养的,有造幽境初期的修为,玉蜂巢就筑到山洞内。”
青蛇话音刚落,忽看到远处有一团黑云奔来,常澈遂施展太一神功躲到树林内。那团黑云落到地面,露出一番僧来,只瞧他狗头豁嘴,面呈淡金色,毛茸茸的狗耳朵戴着铁环,披着一件黄布,须发都卷曲着,有一条摇来摇去的狗尾巴。
“那番僧满身魔气,怕是一魔修,卿妹,我缠着那个番僧,你带着她们到洞内取蜂浆,蜂群极是凶猛,切不能掉以轻心。”
常澈吩咐完,脚踩噬魂幡御风前行,金光锥朝着番僧的脑门刺去。
狗头番僧觉察到危险,惊骇怒喝道:“哪来的小贼,竟敢偷袭老子。”他袖袍挥舞间,一佛塔投掷出来,佛塔高约一尺,玲珑剔透、煞是可爱。
佛塔呼啸砸来,摄出漆黑的魔光,魔光将金光锥一罩,金光锥‘嗡嗡’乱响,像无头苍蝇乱撞,瞬间被摄到佛塔内。
“咦,奇怪。”
常澈暗自惊诧,看来那佛塔有收纳法器的功能,确是诡异难测,眼前的番僧确非普通的修真者。“哈哈,龟儿子,你的法器既被佛爷笑纳,还不跪下给佛爷磕头,佛爷还能饶你一命。”
魔塔滴溜溜一转,一道腥臭的血光摄出,恶臭的味道扑鼻袭来,数百道辉煌灿烂的光射来,乍一看使人目眩头晕,竟是被佛塔吸纳的金光锥。
常澈紧握双拳,手掌瞬间紫电流烁、雷电轰鸣,猛地探向金光锥,紧紧将它捆住。金光锥被魔气腐蚀的坑坑洼洼,不堪再用。常澈眼睛猛地一缩,将金光锥的魔气消溃,掷向番僧道:“老番僧,你那佛塔竟能将收纳的法器据为己用,倒是有些趣味。”
番僧右臂金光闪烁,延长到六七尺,像是金液浇筑般,将金光锥拽到掌心,金光锥渐渐变形,被那番僧折断。
“死。”
番僧冷冷吐出一字,猛地一拳砸向常澈,拳风像刀刃般席卷。幽黑的莲花飘荡,一双清澈的眼睛鬼影重重,常澈背后渐渐凝聚出一魔物虚影,掀起骇浪般的鬼气,手臂渐渐地燃烧起鬼火,粗壮得像是一根古树。
他怪笑着一拳捣出,地动山摇。
“啊。”
番僧倒退数步,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常澈面如白纸,驱使魈气尸罡施展噬魂幡、幡影漫天,鬼哭狼嚎。九根罗刹鬼骨从噬魂幡飞出,带着鬼雾翻飞,九只狰狞的恶鬼涌向番僧。
“啊。”
恶鬼饮血啖肉,番僧惨叫哀嚎。
“恶鬼召召、纯阴三定乾坤,鬼缚法:鬼虫链。”此鬼术乃幽冥鬼童传授常澈,两根铁链瞬间敷着番僧,铁链似跗骨之蛆,渐渐嵌进骨肉内。
番僧恶狠狠地道:“我是犬牙大人的法徒孙,你敢伤我,老祖定将你戳骨扬灰。”
铁链是冥虫所化,此时既嵌进番僧的体内,自然各自散去,像蛆虫般啃噬着番僧的肉体,番僧像厉鬼般哀嚎,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化为一堆白骨。
“小贼,给佛爷记……”
一团魔光忽地摄出,自是那番僧的元神,常澈似早有准备。自嘴中喷出剑丸,剑丸裹着霞光急遁,瞬间刺穿番僧的元神。
常澈将魔塔摄到掌心,擦着嘴角的鲜血笑道:“造幽境的高手果然非凡,倘若不是我修炼的太一神功、魈气尸罡,又怎能是他的对手。”
他刚准备迈进洞内,忽闻‘嗡嗡’的乱叫声,一条黑影像疾风般飚出,娇喝道:“群蜂出巢,快跑。”
常澈将悦卿摄到袖袍中,施展御剑术,跳跃着消失到天际。
第五十二章 恶鬼()
常澈摆脱蜂群继续朝南行进,这一晚,黄昏独好,前面隐隐出现二个犬牧族人。都是狗的模样,穿着短打。
草原的风自东面吹来,他们紧握鞭子,顺着风的方向驱赶怪物。那群怪物有犄角、像牛,像鹿,关节处有鳞甲,鸭蹼。
“嘎里多,嘎里多,你看那……你看那是……。”
小姑娘囔叫着,声音如同银铃,她骑着一匹枣红角马,戴着好看的圆形花帽,帽子插着雄鹰的羽毛,夕阳照耀得她极其美丽。她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有毛绒绒的狗耳朵,既润滑、且光溜。
“嘠布,爷爷老啦!你想爷爷看什么?”
老头骑着老角马,满脸褶子像海蛤,雪白的胡须垂到胸前,衣裳满是补丁。一只耳朵似曾被野兽咬过,残缺不圆。
“你瞧,你快瞧!嘠里多,那是谁?”
小姑娘指着常澈,他渐渐朝他们走来,嘠里多眯着眼睛瞧,只瞧那人容貌奇特,像是外国人,老人是个古道热肠、喜爱新事物的人。
他解开腰间的酒葫芦,朝常澈喊道:“过路的旅人,请来喝杯酒吧,天将要黑,草原多怪兽,请到老汉的棚中暂居一晚。”小姑娘白了老人一眼,埋怨道:“爷爷,你真是的……一个陌生人,你就随随便喊他回家,家里还有个孙女呢!爷爷请他留宿,别人将你的毡棚给卷走,将你的孙女给拐走,看你往哪儿去寻。”
“毡棚没了能再搭,拐走我孙女,爷爷可得同他拼命。”
小姑娘咯吱、咯吱地笑着,回道:“你同别人拼命,爷爷,你都八十岁啦。”姑娘嘠里布看常澈来了,脸蛋晕红,就没有再说话。
常澈自然是听到姑娘的一番话,他和倾城姑娘来到老人面前,老人身体枯瘦干瘪,脖颈处处是深深的皱纹,手上疤痕累累,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灾难。常澈恭敬地道:“晚生常澈,来自中缙神洲的大明帝国,这位姑娘乃是罗刹国的倾城姑娘。”
老人眼睛隐摄精光,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笑道:“中缙神洲,老汉倒是知道。大明乃不知是何地?还请小友解惑。老汉年轻的时候,曾随商船到过罗刹国,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罗刹国人。”
草原似五彩花环编制成的,天地相接,蜿蜒的溪流哗哗作响,偶尔有狐狸、雪鸡从眼前溜过去,小姑娘眨着清澈的眼睛,认真盯着常澈看,看他没有狗耳朵、狗尾巴,感到很是新奇。
“中缙神州有一国大缙,想来老丈略有耳闻,大缙的东面有数百国,最强大的六国中即有明国。”常澈粗略讲述一番明国的风土人情,老丈心驰神往,舔着嘴唇笑道:“不知大明距离我犬戎国有多远,坐船能否抵达?”
常澈想了想,回道:“距离哪能计算,唯仙人、真龙能往之,纵是修真者,穷尽一生都难抵达,晚生也是无意间流落此地,苦于寻找回国的法子。”
老头叹道:“说出来倒让小友见笑,老朽自幼就喜欢地理,可惜犬戎国的土地都不曾踏完,想不到极荒海域外竟有那么一块大陆,老汉真乃是井底之蛙。”
常澈笑道:“世道纷乱,我倒是羡慕老丈呢!无忧无虑,牧羊喂马。”他踌躇一番,忽道:“晚辈乃是修真者,颇精通周易预测,踏遍四海,惩恶除妖,现观老丈面现黑气,恐有大祸,遂有一事与老丈商议,请老丈务必听之。”
炊烟冉冉,晚虫清鸣;碧草绿浪、湖水涟漪。
晚归的牧人唱着动人的歌谣,漫天都是繁星,哈萨藏布的夜晚很美,藏布族的姑娘们跳着舞蹈,五颜六色的鲜花点缀着草原。嘠里布吹奏着悠远、婉转的牧笛,晚风拂动着她的衣裳,别有一番异国风情。
犬戎国的男女容貌颇有差异,他们都有狗尾巴、狗耳朵,男人是狗脑袋,女人皮肤曾麦穗色,容貌有些像人。他们看到常澈,推推嚷嚷,既惊讶,又惊恐,一间窝棚内传出颤颤巍巍的咳嗽声。
常澈瞧窝棚内隐有魔气,暗掐道诀,嘴中默默念道:“吾禀阳罡,破邪斩妖,速开神眼,恶鬼急现。”
他眼睛隐有萤光闪现,瞧到窝棚内有三头怪物。一怪物狼头人身,浑身长满马鬃,毛呈深黑色,犬牙交错,眼睛像是灯笼般闪闪发光。
“瞧,那狗贼来了。”
说话的是奶牛怪,眼睛瞪得像铜铃,两只犄角黝黑透亮,黑白相间的毛像绸缎一般,哐当哐当,波涛汹涌的胸。
两怪物搀着一老恶鬼,那恶鬼面似老瓜皮色,目光闪闪,血盆大口,牙齿稀疏,有三寸多长,流着涎,笑得很放荡。
常澈寒毛卓竖,瞧着那三怪物脱得精光,墙壁上挂着三张人皮,五官都很清楚,老恶鬼阴森森的拿起人皮,像抖衣服那样抖了抖,穿着就变成了老太婆。狼头怪依法炮制,牛奶怪因胸大得出奇,用裹布捆着胸才穿上人皮。
老鬼恶狠狠地骂道:“蠢东西,那玩意除供男婊子们玩乐,扔到臭水沟都没用。”
一会儿。
一漂亮姑娘、一****搀扶着鹰钩鼻的老太婆走出窝棚,他披着件黑色斗篷,相貌奇丑无比,松垮的胸垂到肚挤眼,嘴中嘀嘀咕咕,喃喃自语,阴戾浑浊的眼睛盯着常澈,疯癫地喝道:“恶魔,恶魔,你将带来灾难,鲜血将灌溉草原,将他给抓起来。”
倾城姑娘瞧出老巫婆的恶意,愤恨地喝道:“巫婆是世间最下贱、最脏脏的玩意,瞧你那丑陋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恶魔,只能吃猪粪的老东西。”
巫婆眼睛翻白,哆哆嗦嗦,既惶恐、又气恼,一口气喘不过来,竟然昏厥过去。躲到常澈袖笼内的悦卿道:“那巫婆是恶鬼,该是那狗头番僧的姘头。”
“噢,谁能救救我奶奶,恶魔啊!你真是来自地狱。我奶奶多慈悲,她是萨满教忠诚的信徒。”两姑娘抱着巫婆抽抽搭搭、嚎啕狂哭。
藏布族的人都喝道:“滚出部落,滚出部落,该死的嘠里多,噢。你以为你带来的是天使,他是恶魔呀,糊涂的老玩意。”
“呜呜……你骂我奶奶,我同你拼了。”
窝棚内钻出个小姑娘,像野狗般扑向常澈,常澈瞧她是一狰狞的恶鬼,面色青绿,吡着锯齿般的尖牙,掌心暗藏剑丸,朝她的心口一抓,一颗热腾腾的心脏就被扯出,小姑娘瞪着眼睛,嘴中哇的喷出鲜血,倒地就死了。
美妇脑袋‘嗡’的一声,眼睛流出血泪,那一刻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张着嘴啜动,嘶哑地吼道:“啊!啊……”常澈微笑着,紧握心脏的手嘀嗒、嘀嗒滴着鲜血,鸦雀无声的人群瞬间沸腾,他们吼道:“恶魔,恶魔,他是撒旦派来的恶魔呀!快将他抓起来。”
小姑娘的姐姐,那漂亮的姑娘悲嚎着,呼天抢地,痛不欲生,既扯头发,又毁面容,恶毒的咒骂着常澈。
众人一哄而上。
亥时一刻,满月盈窗。地窖内蛛网密布,常澈、倾城被五花大绑,依偎到一起睡得很香,夜鸟啾啾唧唧叫着。
“嘎吱。”
地窖门被推开,狼头怪物蹑手蹑脚到常澈的面前,倾城姑娘毛发倒竖,紧紧握着常澈的手,那怪物呲着牙,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嗅着常澈,那怪物刚嗅到常澈的脖子,猛地一口咬来。
“啊。”
怪物凄厉哀嚎,眼睛瞪得很大,只瞧一道白光闪过,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