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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媳妇儿,我们一起种田吧-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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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邬先生之见十分透彻。”年羹尧忙赔笑道:“公中之私,私中之私,纠葛纷乱,害不可言。”

    胤祥眼见三个孩子羞得无地自容,因近前问道:“你们不是都要回去种地么?家里出了什么事,大热天儿这么远的路赶回来?”一句话触了几个孩子隐痛,坎儿嘴一咧“呜”地放声大哭,狗儿眼泪成串滚落下来,翠儿已是哭得伏地不能抬头。这一突如其来的嚎啕,引得院里的亲兵戈什哈都探头探脑往屋里瞧,连胤禛也怔了。

    “没有……地了……”坎儿哭得咽着气说道:“大水冲了地界,家里没了长辈。龚家……老爷早就从外地招了难民,霸了田,都租了出去……这世道没道理……没路走……”

    胤禛的心不禁一沉。胤祥咬了咬牙,问道:“他霸你的地,宝应也是朝廷管,你们不能告么?”狗儿泣道:“官凭印信地凭契,我们从水里逃出去,谁家还能保住地契?就这么叫人家欺负……”说着几个孩子又放了声儿。高福儿在后院听见,忙赶过来,喝斥道:“四爷正在和十三爷说大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就进来嚎丧?”胤禛待他们渐渐住声,立起身来踱了两步,转身道:“你们不要哭了,我收留你们。”

    三个孩子一下子抬起头来,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连高福儿戴铎也怔住了,这位从来说一不二的皇子今儿竟破了例u诧异间,胤禛伸出两个指头,说道:“你们要记住,四贝勒府是阿哥里头规矩最大的,进门不容易,出门更难。既来了,就预备着老死在我府。”他屈下一个指头,说道:“我吩咐差使,历来只交待一遍,没听清当面问。差使办走了样儿,没有宽恕,没有第二次悔过。这是一。”

    “第二!”胤禛眼中闪着寒森森的光,“人人知我秉性刻薄,你们得敬重我这秉性。我讲究一句话:辜恩负主的事,再小我也难容;不欺主,无心犯过,再大的事我也不究——戴铎、高福儿,你们跟我有年了,你主子是不是这样儿的?”戴铎高福儿深知,这都是实情,有心顺着话颂圣,但胤禛特别忌讯当面奉迎拍马,只得老实答道:“是!”

    胤祥却是洒脱性子,因见高戴二人哼哈二将似的绷着脸,三个孩子直瞪瞪盯着胤禛,因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别犯傻,四爷赏明罚重,这不是贵重秉性?是你们祖上有德,才攀上这样的主子!你看看这个年羹尧,放出外任才几年,如今已是参将,戴铎也在吏部注册要放外任官,高福儿一年的收项只怕比得上一个知府!愣什么,他娘的还不赶紧磕头谢主子,换衣服填肚子是正经”一席话说得胤禛也破颜一笑,见三个孩子磕了头,颔首说道:“狗儿坎儿进我的书房捧砚,翠儿留给福晋使唤。高福儿带他们去吧,年纪都还小,不要拘管得太紧。”

    “四爷!”年羹尧瞟了一眼日头,已过巳时,因赔笑道,“盐商们都已叫到城隍庙,安徽布政使里的两个道台已经等在那里,咱们该动身了。”胤禛嗯了一声,戴铎忙进里屋取出两套皇子冠服,张罗着哥俩更衣,胤祥虽不情愿,也只好罢了。

    桐城城隍庙离着钦差行辕只里许地远。费时三个月,从全省各地请来的盐枭早已等在城隍庙前大照壁旁。这些人虽然平日割据一方,自有巢穴,相互之间声气相通间有照应,所以都很熟识,心里都明镜一般知道四皇子筵无好筵,却都没想到胤禛会选这么个地方请客,怀着鬼胎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安徽布政使下头铸钱局的道员柳祺和盐道陈研康都是资深老官,知道胤禛胤祥都是康熙的爱子,太子的心腹手足,性格乖戾不入常情,都不敢说什么,坐在专为他们设的凉棚下只

    是吃茶没吟。柳祺和陈研康主管通省银钱盐政,心里当然盼着两个金枝玉叶替他们整整这些盐狗子,但安徽盐商不但平日和巡抚将军衙门过从甚密,早已一鼻孔出气,单盐商里为首的任季安,现就是九阿哥胤禟门下任伯安的嫡亲四弟,都是“八爷党”的钱袋子,所有盐商都以任季安马首是瞻,即便是胤禛胤祥,也不能不心存投鼠之忌,因此今日这事弄不好就要磨盘压手,倒霉的还是小官……陈研康想着,不由瞟了一眼不远处坐着闷头吃茶的任季安,见那张团脸上眼泡下垂,毫无表情,不由心里一悸,回脸刚与柳祺相对,忙都闪了开去

    。众人正没做理会处,便听盐商们一阵骚动,有人嚷着“四爷和十三爷驾到了”!

    “四爷来了!”任季安也站起身来,沉着地对围在身边的几个盐商道,“咱们也迎迎。”说罢便带着五六十个衣色杂乱的盐枭迎出照壁,一排一排跪在柳祺陈研康身后。眼见气度沉着的胤禛和一脸漫不经心的胤祥次第下了杏黄大轿,穿着石青团龙通绣蟒袍,戴着红宝石东珠二层金龙冠,一大群太监、亲兵、戈什哈簇拥着迤丽近前,任季安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慌乱:他倒不是出不起这点银子,只要他带头认捐十万,盐商们再疼也得拔毛,百十万银子须臾之间就凑齐了。但哥哥任伯安信里说得明白,一是不能破了这个例,倒了九爷的招牌;二是八爷说了,不能让四爷再往太子爷脸上贴金。但今儿这势头,这排场,自己应付得下来么?正胡思乱想间,猛听炮响三声,柳陈二人已是请过圣安。

    胤禛答了“圣躬安”呆着脸一笑,对众人说道:“这么热天儿,生受你们等了。今儿我请你们的客,却是要与虎谋皮,

    要劳诸位破费了。”胤祥咧嘴无声一笑,将手一让,说道:“四哥走前头。筵席就设在十八地狱廊前。满院都是树,凉爽得很。”胤禛略一会意便率先进庙,后头扈从和官员盐商亦步亦趋地跟定了进来。一进庙便觉与外面迥然不同,一溜石甬道两侧柏桧森立,遮天蔽日阴冷浸人,一座座神道、灵绩、功德、述异石碑参差林立,死人脸似的又灰又白。胤祥心下暗自掂掇:四哥整治这些人真挖空了心思!想着便听胤禛格格笑道:“这副楹联是方苞题写的,好一笔字”众人抬头看时,却是:

    呀!暗室亏心,巧取豪夺,带来几何玉女娈童,财货金帛#俊喂!神目如电,敲骨吸髓,取去多少身家性命,人肉膏血?”

    任季安看时,盘虬石柱,一笔颜书朱红大字,果真墨渖淋淋,仿佛人血还在往下滴淌,竟不自禁激灵一个寒颤,却听胤禛说道:“戴铎,回头叫人拓下来,带回北京。上次皇阿玛还说要看看方灵皋的字来。”于是众人接着往里走。进了二门,早有贝勒府的侍卫们迎出来,禀道:“四爷,十三爷,筵席就设在那边廊下。请爷和各位大人伸士入席。”

    胤祥看时,果见一溜游廊下齐整摆着十桌八宝席面,水陆果珍、鱼鸭鸡肉一应俱全。只廊边木栅后全是泥塑的十八地狱,刀山油锅斧钺炮烙种种刑法俱备,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监刑,无数狞恶小鬼将种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贪财杀生、淫恶**之辈,脖子上挂了罪名签,按着头,有的刀劈,有的索绊,有的火烧,有的水煮,有的磨压,有的油炸……阴惨惨逼人毛发。胤祥在阿哥里号称“拼命十三郎”,最是气豪胆大,倒也不在意,看众人时,却都是脸若死灰,哪有心景吃得下?胤祥一回头见狗儿坎儿也混在长随里看热闹,便叫过来小声道:“你们也凑个热闹,解解馋!”狗儿扮个鬼脸只“嘻”地一笑没言声。

    “诸位”待人们纷纷入席坐定,胤禛带了胤祥坐了首席,环视众人一眼。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随便了些,笑着说道:“今日这点菲酌,全是从我俸银中备办的。当然,这也是民脂民膏,却是十分洁净。今天这个地方洁净,饮食也洁净,可以放心尽量地用。我是信佛的人,极少茹荤酒,今儿也破例饮一大觥”说着端起杯来一举道:“请,二位大人请”自己先一饮而尽,众人一齐起身将门杯饮了,便听胤禛又道:“十三弟,我酒不胜力,你代我多劝大家几杯。”

    胤祥答应一声,满脸阴笑轮桌劝酒,一头走一头大声说道:“好,我代四哥行酒,让到即饮。我是个带头的人。

第80章 两处茫茫皆不见(4)() 
尽管心下有事;陈澜仍是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便把扇子递给了一旁的红螺收好。轻轻撩起窗帘往外头看了一眼,临近午时的宣武门大街上不时有车马经过;依旧熙熙攘攘;路上行人有的脸色愁苦;有的喜气洋洋;有的谈笑风生,有的破口大骂,恰是绝不相同。想到自己这大半日的经历;她哂然一笑,正要放下车帘;目光却无意中瞥见那边街口的一个人。

    几乎是她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那人也恰好看了过来,随即又仿若是无知无觉似的掠了过去。认出了那人,她心中一跳,连忙放下了车帘。

    七八个衣着整齐的家丁亲随簇拥着带着阳宁侯府标记的两辆轿车,再加上京师街头难得一见的双飞燕,路上行人们自是忙不迭地退避。而在一行人通过阜成门大街和宣武门大街相交的西四牌楼时,骑着马的杨进周方才带着两个随从从阜成门大街上拐了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去的那一行,随即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皇上已经去了?确定没人进寺里报过信?”

    “是,两刻钟之前才进的北镇抚司。晋王至少要等回去之后才会知道。”

    “那就好。”

    杨进周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三个字,随即调转马头扬起马鞭重重一抽,风驰电掣地驰了出去。

    阳宁侯府占去了半条阳宁街,旁边也有两座官员府邸,只是相比侯府便相差甚远了

    。街东和街西都有百多年前修建府邸时建造的木质牌坊,尽管年代久远,但多年修缮油漆,看着却仍是颇为壮美。街东的牌坊曰崇和,街西的牌坊曰节义,据说是开国时的一位重臣亲笔所题,时隔多年,那龙飞凤舞的大字依旧常常引来外地的文人墨客驻足观赏。

    此刻陈澜的马车从西边牌坊下行过,却是不入正门,而是在西角门前停下。两个车夫熟练地用方棍支撑了车辕,随即就卸下了拉车的骡子。紧跟着,便有八个精壮的小厮里头出来,分了前后,竟是用人力把车从西角门拉了进去。沿着甬道直走了一会,又拐过一个弯,轿车便在一处垂花门停了下来。

    还不及下车,陈澜就听到一阵大呼小叫的嚷嚷,打开车帘一瞧,就只见先头见过的管家刘青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经过车旁竟是丝毫都不及停留,径直对垂花门旁的一个婆子说道:“快,快去通报老太太和二夫人,二老爷回来了,人已经过了西边的节义坊!”

    听到这个消息,不止陈澜大吃一惊,车上陈衍和几个丫头也都呆住了,垂花门旁的几个婆子俱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足足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婆子方才醒悟过来,忙提了一把裙子转身就跑。刘青站在那里擦了擦头上油汗,一扭头才看见轿车,忙走上前来。

    “三小姐,四少爷。”

    八个拉车的小厮已经全都知机地垂手退了下去,后头车上下来的苏木胡椒忙赶了过来,支好车蹬子扶了陈澜下车,后头的陈衍却是直接跳了下来,又问道:“你是说,二叔回来了?”

    “是,谢天谢地,总算是平安回来了,二老爷毕竟下在狱里,如今身子虚得很,所以还得预备了肩舆才能进门。”刘青年纪不大,却是朱氏亲自提拔上来的管家,原本对长房这无依无靠的姐弟俩只是表面恭敬,这几天却知道风头不对,因而脸上平添了几分殷勤,“只是事先一丁点消息都没有,还没来得及准备。”

    “没事就好。”陈澜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不动声色地牵起了陈衍的手,“我们也别堵在这儿了,沁芳,你带苏木胡椒先回锦绣阁,红螺,你跟着我和四弟先去蓼香院见老太太。”

    分派好了之后,一干人便进了垂花门,跟着陈衍的那些小厮亲随自然就留在了外头。一路入内,陈澜就只见家里已经是乱成了一团,有高兴地嚷嚷的,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还有见着他们姐弟过来便匆匆躲开的,竟是没几个人正经过来行礼。直到进了蓼香院前头的穿堂,里头仍有些乱糟糟,绿萼亲自出来呵斥了几句,这景象方才好些。

    尽管外头刚刚才传来这样的喜讯,但朱氏的脸上却殊无喜色,见着陈澜和陈衍一块进来行礼,她也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甚至没问寺中情形。陈澜忖度此时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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