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我们一起种田吧-第1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衍一个纵身从马上跳下,也不理会郑妈妈和几个丫头吓了一跳的表情,径直冲到了陈澜面前:“我从慧园出来之后,就被那个邓忠带着人堵住了。他当场撂下了好些狠话,幸亏罗大哥替我解围。他听说姐你今天在护国寺,说有要紧事,所以我就带了他过来。刚刚在山门那边,知客僧说了你打这边走,我们又赶到了这儿……啊,杨大哥你也在”
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陈衍才发现杨进周竟然就在陈澜身边,吃了一惊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上前行礼见过
。而他身后的罗旭瞧见这陈澜和杨进周并肩站着,虽不知道两人是约好了,还是偶尔撞上,心中仍是掠过一丝伤感,但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他立刻竭力收拾了心情,又走上前了两步。
“杨兄,三小姐。”拱了拱手的罗旭忍不住打量着杨进周,见他的左手软软下垂,而身上的衣衫有些不太自然,顿时心生狐疑,但紧跟着就移开了目光,“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你们暂且停一停,借着护国寺的地盘说两句如何?”
刚刚送人出来的智永听见这么一说,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他几乎是以一个养尊处优的住持少有的敏捷一个箭步上得前去,抢在前头对罗旭说:“罗世子,杨大人和海宁县主似乎还有要紧事办,恐怕耽误不得一时半会。”
智永的心思陈澜如何不明白。今天先是杨进周一身血迹地进了寺里,尽管只在西门停留,未进真正的佛门清静之地,可以智永的聪明,肯定能觉察到背后的棘手麻烦。而她和秦太夫人的商谈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会不会牵累到护国寺也未必可知。现如今罗旭竟然也要借这儿的地盘商量什么事情,人家要推脱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想到这里,她就侧头看了看杨进周。
“不如索性就请罗世子一道去镜园吧?”
杨进周和罗旭相交不深,但仅有的几次往来,他也知道对方性子爽朗直率,再加上罗旭是陈衍的师兄,此时应是信得过,因而略一思忖就点点头:“也好,这儿距离镜园不过几步路,罗世子可否劳驾与我们一道走一趟?”
这一声“我们”让罗旭脸色微微一变,但他立刻遮掩了过去,又爽快地点了点头。及至反身上马时,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杨进周,见其果然仍是只用右手,左臂虚垂,心下不禁有七八分准了。于是,当陈衍靠过来,满脸不好意思地道歉,他就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无妨,人家护国寺明显也不欢迎我,我就不当这恶客了,倒是镜园我还从未有缘赏过,今日借这个机会倒是正好。”
除了杨进周这个主人之外,此行的其他人全都不曾进过镜园,因而罗旭这么说,陈衍歪着脑袋想了想,倒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兴致也就高了。等到了地头,陈瑞等一应亲随留在了外院,而陈澜等人则是在杨进周的引路下在内仪门下了车马,又来到了离这儿不远的一座小小的倒座厅。尽管按理都是先去拜见太夫人江氏,可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暂时略过了这一茬。
察觉到陈澜和杨进周之间仿佛另有隐情,罗旭便打头直截了当道出了来意:“今天在路上遇到陈小弟,并不是碰巧,而是我让人打听了他的行踪,原就是直奔他去的。皇上告病之后,内阁堆了好些折子,内外更是流言多多,我人在内阁行走,宫中消息也多,所以不免比别人更留意一些。今天我特意寻来,为的是……”
罗旭微微一顿,随即就叹了一口气说:“此次上书请立储君的那些大臣,我打探得知,礼部仪制司主事方德海和翰林院侍讲余舍庆,是宫中贵妃娘娘以我父亲的名义授意的。”
此话一出,他就看到对面的陈澜倏然一惊,随即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来,而杨进周只是微微皱眉,反而是陈衍反应最大,竟张口问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为什么要……啊”
陈衍一下子醒悟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闭上了嘴再不开腔。这时候,罗旭才苦笑道:“此事我回禀过父亲,父亲的得知后已经向皇上递了密折请罪。我思前想后,也想请三小姐和陈小弟把此事对太夫人说道一声,以免起了误会
。毕竟,如今我两家若是起了纷争,不过是白白便宜了别人而已。至于其他那些上书附议的,据我的消息,不知道怎的,贵妃娘娘的授意大约是‘不小心’泄露了出去,结果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罗旭着重强调了“不小心”和“有心人”,陈澜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心里已是明白了这一波莫大风波的起源。不消说,有人利用了罗贵妃的恨意,制造了这一遭事情。只那人却聪明地藏身在黑暗之间,只由着侯府应接不暇,晋王原形毕露,王妃处境维艰,贵妃背着黑锅,罗家有口难辩——这竟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数鸟之计
然而,那人却犯下了两个要紧的疏漏——他没料到罗旭的警觉罗明远的决断,也没料到在御用监夏太监那边重施故技时出了岔子……亦或者是,两拨刺客不是一个来路?
想到这里,她便站起身来,默不作声地对罗旭深施一礼。而陈衍一看到她这般光景,自是也忙不迭地冲着罗旭连声道谢,就连杨进周亦是如此。而收获了这一番谢意的罗旭心头更是涩然,随即强笑道:“贵妃娘娘毕竟姓罗,她闹腾出来的事情,我甚至没法收尾,你们这谢字我可没法承受。倒是另外一桩,我有个朋友灌醉了东城兵马司的兵马副指挥,问出了几句话来。说是仵作断定晋王府钱妈妈死的那个时辰,他曾经带人在路上巡行,撞见过有人犯夜禁。那人嗓音尖细,听着像是……像是宫里的公公。他后来怕降罪不敢说,但只要严加查问,料想他不敢不说实话。”
此话一出,陈澜心底极为震惊。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杨进周看了一眼陈澜,终于开了口:“罗世子既然连这件事也查了,又据实相告,有桩事情我也不瞒着。御用监夏公公如今正在镜园。他是快要退了去南京养老的人,所以偶尔也在宫外住,今天他在自己那小宅子里遭了刺客,险些丢了性命。”
“竟有这样的事”罗旭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喃喃自语道,“竟是连他这样的人物也敢明里下手,这背后的人太大胆了……难道之前的张阁老,还有东昌侯府众人,甚至大同总兵,吴王殿下……”
轻轻的嘟囔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坐着的陈澜忍不住把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即便如此仍觉得身上发冷。已经换了一件外袍的杨进周习惯性地抚摸着腰间的佩剑,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年纪最小的陈衍龇牙咧嘴,可即便如此仍是打消不了那一股股冒上来的寒气。而唯一一个作为下人却站在角落里的郑妈妈,牙齿也不可抑制地上下打起了战,心中一时大悔。
“三小姐”
门帘外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屋内众人的思绪。陈澜回过神唤了一声进来,就只见奉命守在外头的长镝打起门帘进来,屈了屈膝就规规矩矩低下了头:“那边秦大哥亲自过来了,他说是有要紧事,请杨大人赶紧去北边的跨院”
杨进周径直站起身。可看了一眼陈澜,又看了一眼罗旭,他就若有所思地说:“应当是夏公公那儿有事,三小姐也一同去吧,若有什么话也能直接带给郡主。罗兄不如也一起过来,有些事情还能有个参详……”
罗旭则是不待杨进周把话说完,就摇了摇头说:“我叨扰许久,原本该告辞了,可事出非常,夏公公见了我只怕什么都不会说,我还是呆在这儿,免得节外生枝。”
陈澜哪里不知道罗旭是为了防止离开之后再有变故而避嫌,心中顿时更生感激。站起身行过礼后,她吩咐陈衍在这儿陪着罗旭说话,随即对郑妈妈打了个眼色示意其跟上,这才往屋外走去。走出屋子的那一刹那,她这才突然发现,刚刚转了多云的天空如今已经完全一片阴沉,豆大的雨点子正从高空零零星星砸落了下来。
要下雨了
第125章()
“三老爷已经几天没回来了。”
“要我是三老爷;这节骨眼上也不回来老太太还真是厉害,前两次每次都受不住病倒;这一回却硬生生挺了下来。要我说,这一回比前两回都险,那时候还只不过是三老爷步步紧逼,这一回可是那些御史,一个不好;就是锦衣卫登门了”
“可三老爷一味袖手旁观,就不怕殃及到自个?”一个在旁听着的年轻门房终于忍不住了,不服气地插嘴道,“再说,三小姐才封了海宁县主;老太太又和先太后有亲……”
“小子;学着点吧,要说有亲,吴王和鲁王那可是皇上嫡亲的骨肉”
一干人正说着,一个眼尖的突然看见街口望风的小厮一阵风地跑了回来,立时快速招呼众人起身。他们才刚站好,就只见一骑人飞也似地从阳宁街一头的牌坊底下疾驰了过来,连忙互相打了个眼色。及至那人从前头掠过,到了那边西角门前勒住缰绳,又缓缓策马进了角门,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他们才解除了刚刚那端端正正的站姿。
四少爷陈衍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衍顺着甬道一路到了二门,这才利索地跳下马来,随手一扔缰绳就急匆匆进去了。向婆子问明姐姐陈澜这会儿应该在翠柳居自己房里,他就直奔了过去。一进门,他就嚷嚷了两声,随即径直撞开帘子进了东间,果然看到陈澜并未睡午觉,而是在炕上绣花,几个丫头三三两两坐在下头小杌子上帮忙。
陈澜丢下手中的绷架,见陈衍欲言又止,她就索性下了炕来,扬手吩咐其他人继续专心做针线,她就拉着陈衍出了东次间,径直到了明间隔仗后头说话。见陈衍一翻手就拿出了两封信来,她不禁吃了一惊:“这才两天,罗世子就已经预备好了?”
“罗师兄是什么人,京城的地头蛇他几乎都熟,自然轻轻巧巧就办好了。”陈衍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把信塞到陈澜手中,他便低声说道,“给罗姨娘和五姐姐的是一封,给姐你的又是另一封
。师兄还让我捎话说,前时他和伯母始终不肯应承三房五姐姐的婚事,恐怕罗姨娘心中恨意不浅,若不能打消了这一点,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办的。只如今再要补救为时已晚,这一桩就只能拜托三姐姐你了。”
“他帮了咱们这么多,这一回难得有咱们使得上力的地方,又怎能不尽力……而且应当是全力,再说,这对咱们家也是有利的。”陈澜轻轻拍了拍陈衍渐渐变得宽厚结实的肩膀,又微微笑道,“不说别的,若不是他,你又怎能拜入韩先生门下?老太太这两日也常常唠叨,说是你真的长大了。”
“老太太也这么说?”陈衍惊喜地挑了挑眉,随即咧嘴笑道,“我就想早一天长大,到时候就用不着别人,姐,我一个人就能把你护得好好的”
“好好,我也盼着这一天,好男儿当如是……只不过,眼下时辰似乎还早吧?韩先生那儿的早课上完,你是不是还得去韩国公府?娘虽人在宫里,可那几个家将似乎是留给你了。”
“啊”陈衍一下子打了个寒噤,刚刚的笑脸一下子变成了苦脸,随即看了一眼那铜壶滴漏,立时惨哼了一声,“这下糟糕了,师傅留下的那几个人一点情面不讲,铁定得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姐,我走了,等晚上再和你说”
看到陈衍一溜烟跑出了屋子,陈澜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曾经那么一个暴躁易怒又冲动的小家伙,才不过半年多的功夫,虽是本性还没那么快变化,可从其他地方看,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轻轻按了按胸口,她就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两封捏上去厚厚的信,索性到了正中的软榻上坐下,又从软榻底下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把裁纸小刀。
罗旭给陈汐和罗姨娘的信另有信封,因而她暂时搁在了一边,只裁开了自己那封信。取出那三张信笺,她才看了几行字,脸上就一下子变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罗旭打头竟然丝毫没有说那些正事,而是用平实的语气说,那天他在西安门截住了出了宫的杨进周,把人拉到了羊肉馆喝酒,并对他坦陈了昔年旧事。
“与其经他人之口揭开此事,不若我对杨兄坦陈,则以杨兄胸怀,挑拨离间者必然无功而返……促膝长谈,至夜深方散,有友若此,幸甚……”
捏着那薄薄的三张纸笺,陈澜只觉得心头百味杂陈。罗旭毫无疑问是一个敢作敢当正直爽朗的好男儿,如今放下了从前的事,将来应该能寻到契合他的另一半……不,应该是一定能寻到才对
收好了信,陈澜斟酌了片刻,便决定晚上再约了陈汐过来说话。从隔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