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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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洛哈特奶奶宠溺孩子的说话,斯内普忍不住偷偷回望了下,洛哈特开心不已的表情让他羡慕不已,他又悄悄看向快步朝前走的佩妮,她的表情一片漠然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洛哈特和他奶奶的和睦融洽同样煎熬着佩妮的心,孩子的撒娇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达达从学校回来吵着要吃炸鸡翅的情景,她总是抱怨学校的伙食糟糕把达达给饿瘦了,现在她再也听不到达达的撒娇了,这让她痛苦不已。她只能一声不吭,这一路的压抑气氛一直维持到他们上了出租车,并一路来到了家门口。
佩妮和斯内普的家离得不算太远,因此他们一路同行,先把斯内普送回家,佩妮才让出租车开到离家不远的地方,付了车资,佩妮下了车,站在寒风中打量着不远处的家。
那幢印象中灰暗的房子,经过了重新装修,外面的墙壁刷上了新的油漆,院子周围的围栏也变得整齐洁白,院子的草地上堆积着积雪,温暖的灯光透出窗户,父母正在布置着餐桌,他们的神情轻松。
不知等了多久,佩妮终于朝前迈步,她这才发觉身体被冻得僵硬,就像是一根冰柱,她都能听到碎冰的声音。打开了栅栏门,那扇门发出因为老旧的吱嘎声,在无声的落雪中,佩妮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足迹,敲了敲门。
佩妮盯着门上挂着圣诞节专用的槲寄生花环,发呆,门很快打开了:“久等……”开门的是爸爸奥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可思议地看着佩妮,“佩……妮?”
佩妮默默注视着父亲,一段时间不见,他变了挺多,虽然依然清瘦脸上的疲惫却不见了。
“奥斯,是谁来了?戴维先生吗?”玛丽亚欢快地声音传来。
“不是,玛丽亚,你看是谁回来了?是佩妮。”伊万斯先生让开了身子,回头看向妻子,暗示她不要反应过度。
玛丽亚看到佩妮的瞬间呼吸一滞,手里捧着盛放曲奇饼托盘的手隐隐颤抖,眼睛里闪过恐惧,母亲的惧怕眼神让佩妮原本因为看到洛哈特祖孙后软化下来的心再次冷硬起来,眼神也逐渐变冷,就像还未离开时一样。
一声不吭地从外面进去,直接走向她以前居住的地下室。
“佩妮,你不用再去地下室了。”伊万斯先生察觉了女儿的变化,他赶紧关上门,追上去,经过玛丽亚身边的时候,取走了她手里的曲奇饼盘子放到一旁半人高的柜子上。
玛丽亚靠在墙壁上,平复突然见到女儿时的惊吓心情,虽然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她了,以为那个学校可以让她改变,却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的表情和冷酷的眼神,忽然她看到地上留下的水渍印,倏忽想起佩妮依然穿着单薄的衣服,外面那么冷。
佩妮不管不顾地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前,她移开了上方的桌子又掀开盖住入口的地毯翻开木板门,爸爸奥斯赶紧拦住她:“佩妮,你真的不用住地下室,我们……有给你准备房间。”
但是佩妮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被人阻止?即使这人是她的父亲,住了好几年的地下室是她的地盘,可以给她安全感,这个家给她的感觉是陌生,如果说算上父母对她的战战兢兢没变,这真像一个大大的讽刺。
佩妮推开了爸爸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就住地下室。”
伊万斯先生发呆的瞬间,佩妮已经走了下去,然而,才走到阶梯的一半,她就感觉到空间里的空气不对,掏出魔杖,施展了萤光闪烁,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黑暗,让她看清了地下室,原来这里已经被堆满了杂物,连这里都不属于她了。
“佩妮,你可以住上面的房间。”玛丽亚拉了拉肩上披着的毛线衣,小心翼翼地说。佩妮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绿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阴影配上她依旧惨白中透着青的皮肤显得如此恐怖,她的呼吸再次猛地停顿好容易才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50第四十九章 离家()
妈妈还是怕她的!佩妮此时心中的感觉不知道是该如何描述;苦涩和喜悦掺杂,但她发觉苦涩的滋味更多。
地下室已经不能住人;父母也为佩妮准备了新的房间,但她对这个房间感觉很陌生,这间房间不是她原来的地下室也不是霍格沃茨位于地底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想到晚餐桌上;父母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样子,忽然就令她烦躁起来。
从床上跳了下来;佩妮赤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在记忆中父母爱着莉莉更甚于她;所以这一次重生她要把曾经父母对于莉莉一切的美好印象都打破,让他们惧怕她,看到莉莉漂亮的小脸就露出恐惧,让他们心目中的小天使变成小恶魔。
但这就是她想要的吗?让父母惧怕她又不得不忍耐她?不;她不想这样……
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他们喜欢的一直是那个乖巧甜美的莉莉而不是佩妮,死心吧,你就算变了他们也依然不喜欢你。”
“不,他们是爱我的,我也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另外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莉莉才是他们的宝贝,你知道的,何必自欺欺人?他们讨厌你,他们恨你,你夺走了他们的宝贝莉莉,他们恨你!恨你……”
“不,闭嘴!闭嘴!闭嘴!!”佩妮抱住脑袋,大声吼着。
奥斯和玛丽亚披着睡衣匆匆跑过来,他们站在门口惊慌地看着抱着头的佩妮,感受到有人来到,佩妮缓缓抬起头,她冷漠怨恨的眼神让玛丽亚倒抽了口冷气,奥斯紧紧搂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后退,玛丽亚惊惧地看着佩妮慢慢地放下了抱住头的手,她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既像痛苦又像仇恨接着又恢复平静。
“佩妮?发生了什么事?”伊万斯先生问道,“我听见你在叫。”
佩妮还没说话,只听见玻璃窗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上了玻璃窗,几人一起看过去,空无一物的窗户外面是呼啸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风雪,突然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左右的谷仓猫头鹰从下方冒出头,挣扎着想要敲开佩妮房间的玻璃窗,它的嘴里叼着一封信。
猫头鹰是魔法界的联络信使,在场的几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伊万斯先生见大家都没动于是打算去开窗取信,但佩妮在他刚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先动了,她转身去开窗,寒风夹杂着大团的雪花涌进房间打在她的脸上,锲而不舍的猫头鹰终于能够躲过暴虐的暴风雪了,它飞快地冲进房间,丢下信就飞到房间角落抖落身上的雪花,似乎不愿再面对外面狂暴的暴风雪。
佩妮捡起地上的信,打开,快速地阅读,原来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寄来的警告信,信中冷冰冰地指出她在傍晚七点二十分使用了荧光咒,未成年巫师在校外是不许使用魔法的。这是一封警告信,警告她使用了一个无伤大雅的魔法,如果再有下一次就要将她从霍格沃茨开除。
佩妮一把捏皱了手里的信纸,这些巫师又在自欺欺人些什么,不许未成年人在校外使用魔法?那么当初她还是原来的佩妮的时候,莉莉和斯内普都没有入学前,他们使用了魔法为何没人来处理?他们用魔法羞辱她的时候,这些高贵的巫师又在哪里?而且最终,那个疯子为何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带领着他的部下在普通人的世界掀起腥风血雨?这些法令形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信上都说了什么?”伊万斯先生问,“是邓布利多先生寄来的?”
“不是他。”佩妮将信捏成一团没有给父母看的意思,冷淡地对他们下逐客令,“我累了。”
伊万斯夫妇愣了下,赶紧说:“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等等。”伊万斯先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佩妮等着后续,谁知她只是说了一句,“把这只猫头鹰带走。”
替魔法部送信的猫头鹰依然蜷缩在温暖的房间里,察觉佩妮对它的不欢迎,猫头鹰赶紧拍打着翅膀飞到伊万斯先生那儿,玛丽亚说:“我给它弄些吃的吧!”接过了猫头鹰赶紧离开。
伊万斯先生微微叹了口气:“有事叫我们,我们就在你隔壁。”佩妮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伊万斯先生无奈地关上房门。
等到又剩下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佩妮想到父亲那无奈的表情忽然回忆起以前她和莉莉都还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对她们俩都很疼爱,只是因为莉莉出现了魔力后才对莉莉更加注意,时刻关注着莉莉,或许那只是为了莉莉不要被人发现与众不同才会对她投入更多精力?她确实想报复父母的偏心,可重生后那么多年的互相折磨,应该够了吧?他们不是那该死的巫师,他们是她的父母……
心底那个不同的声音再次响起,叫嚣着:“他们不会原谅你的,你们之间不可能和解,你杀了莉莉,你抢了她的身体,你不该存在,你还想获得亲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佩妮摇了摇头,将那个声音甩走,站在房门口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扭开了门把手,门轻轻地开了,从客厅方向传来父母的说话声。
佩妮赤脚无声地走近,母亲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她在哭,抽抽噎噎地哭着小声说:“她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是莉莉,如果是以前的莉莉,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你说什么傻话,她是我们的孩子。”伊万斯先生拥着妻子拍抚着她的背,压低着嗓音说,“你只是太紧张了,她已经在变好了。”
“不,没有变好,她还是老样子,她变不好了,那个学校根本没用,她学好了魔法会变得更加恐怖。”
而这一次,伊万斯先生没有再反驳,他的脸上再度染上了疲惫。
佩妮站在原地,那颗好不容易才变暖的心再次冷却,转身安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自嘲地笑笑,果然是她想得太美好了,以为父母会原谅她,他们果然是恨她的,依然想着原来的莉莉,她原来还是输了,输给了莉莉。
心上破了个大洞,再也无法修补。佩妮静静地在房间里坐了一晚上,等到天还未亮,她对着面前摊开的白纸,不知该如何落笔,最终,她写上了——
再见,我不会再回来。
将纸对折,放在床上,在整幢房子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她悄悄地离开了,就像她安静地来又安静地离开,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搅他们。
等伊万斯夫妇醒过来,一直没见佩妮出现,他们开始不敢去打搅她,但一直到快天黑了还不见她房间有动静,于是夫妻二人硬着头皮去敲门并打开门,只见到一室寂静,房间里整整齐齐,床铺也像宾馆的客房一般齐整没有一丝皱褶,最上方的毛毯上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伊万斯先生拿起纸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玛丽亚奇怪地抢过纸,这一看,也是愣住,她忽然捂住了眼睛,眼泪从眼眶里汩汩流出,她是听到了昨晚的谈话吧?她,会去哪儿?她的女儿啊——
51第五十章 何去何从()
悄悄离开了家的佩妮;依然是来时那般什么都没带,家里本来就没有太多她的东西;那个房间并不是她的归宿,衣橱里空空荡荡,只是普通的客房吧?这个圣诞节她又能去哪儿?
神情麻木地沿着公路走着;暴风雪让公路上都没有什么车;更不要说快圣诞节了,时间又早公路上根本没有车辆经过;就算想搭车也不能。
来到长途汽车站;这里是偏僻的郊区,车站就是几块木板搭起的小棚子可以坐人,现在那儿已经有一个手里捧着一筐鸡蛋的老妇人,还有一个背着旅行包的年轻小伙子;他们看到佩妮很好奇,不停地偷偷打量她的模样。
五点半的时候,汽车来了,几人上了车,佩妮找了个位置坐下,汽车一路上颠簸着迎着风雪前进,背后的家越来越远。
是售票员叫醒了佩妮,原来她居然靠着车窗睡着了,她揉了揉眼睛,下车,车外寒冷的空气一下子让她清醒过来,拍拍脸,现在已经来到了伦敦,接下来到底去哪儿?倏忽发现,原来她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又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在大街上游荡,行人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在经过一家商店的橱窗时,佩妮扭头看向玻璃上映出的影子,立刻就撇开了眼睛不敢看,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虽然从死亡中醒来一直抗拒着不照镜子,可逃避解决不了什么事情。慢慢地转过身,面对橱窗玻璃,直视里面映出的人影——她不能逃避也不该逃避。
红色的短得几乎没有的头发,单薄的衣服,发型虽然怪异但那张莉莉的脸依然让她显得并不是不堪入目,从以前她就知道莉莉长得很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