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谜局-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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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克明接过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才觉得舒服许多。送郭娉的一路是彼此攻击和讽刺的过程,郭娉冷一句热一句一路的话,让博克明的克制几乎走到极限,如果不是及时回到居所,博克明可能会停车跟她直接杠上。
“最近三十六区乱的很,抢劫案持续上升,火拼时有发生。”冯藤卓说。
“哪听来的?”博克明喝干啤酒问。
“网上看到的。”冯藤卓答:“希望吉莫极尽快过来,这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在三十六区待得好。”
博克明问:“她说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明后天。”
“到时候我去接她。”博克明看着大门口,外头是一排猪圈和成堆的稻草。。
“刚才我去闲逛,我考虑了一下预言诗的问题,我想如果能找到瑞雪,或许能对于范篱有所帮助。”
“瑞雪?今年是暖冬,只下过几次雪,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博克明皱眉问:“李若融那边有没有答复?”
“暂时没有,我想她应该跟我考虑的问题一样,对于瑞雪的解释也未曾猜透。诗歌的前面部分是对于最近事件的总结,后面部分则带着不可预测的口气。‘或许会有一场瑞雪,用你的血液和它作对比,用你的血液将它融化,绽放最后无望的果实,谁采摘到,都会不断哭泣。可是,千万不要哭泣,因为眼泪是认输的标志。’瑞雪在里面起了关键的作用,但是它用了或许,也就是说,未必有瑞雪,连预言诗也不能肯定是否会有。”
“我真想杀了马德。”博克明骂一句。
“杀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过去他或许是个关键人物,如今他无关痛痒,是个多余,杀他浪费我们的资源还脏了我们的手。”冯藤卓头枕着椅背,看头顶一片蔚蓝的天空,我得好好想想,这一场瑞雪会从哪里到来。
12、吉莫极()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不过不会影响好心情。
三天以前,吉莫极早已近把契约完成,她之所以迟迟不去富水乡是因为这里有个很不错的玩伴,出于玩心,她决定明天才去富水乡。
顺利游乐场在三十六区只开设一个月的时间,作为节假日最重要的娱乐项目,它每年可以从三十六区赚取将近三十六亿的纯利润。游乐场建设于场地开阔的近郊地带,为了吸引游客,顺利游乐场不但设施齐全,项目众多,而且每年都会出现五至六件新鲜设施,而那些游玩率相对低的器械都会被淘汰,所以有人说,顺利是永远不会淘汰的移动游乐场。游乐场的营业时间是早九点至晚十二点,即便如此,就算一个人从早晨开门一直玩到十二点关门,也未必能把游乐场里的所有项目玩遍,所以通常有经验的游客会选择连续玩三天的方式,方才能过瘾。游乐场为了配合游客的想法和心情,连门票也是以连续三天为有效期的,可谓周到。
吉莫极和潘浩云从早九点进人游乐场开始,就下定决心玩个够本才罢休。无论是12圈的单轨云霄飞车、八爪鱼、空中伞将、急速奔驰、甚至空中飞人等等都不放过。
拿着气球往人堆里扎,走得太着急,吉莫极一不小心撞上一名中年男人,连气球也脱手飞到天空里去了。吉莫极忙笑着陪不是:“对不起,不好意思。”
“你眼睛长哪了?”中年人不舒服地说:“着急什么,没见过游乐场?”
“还真没玩过。”吉莫极笑。
“土包子。”中年人骂一句,怏怏不快地走开了。
“快点去排队,待会又要等老长的时间。”吉莫极拉起潘浩云几乎推出去的手,乐呵呵朝一架大型风车走。
在队伍前站定,潘浩云大为不快地说:“揍他一顿也来得及排队。”
“不用了,我有招。”吉莫极朝着男人的方向坏笑。
潘浩云往中年男人的方向看也忍不要笑出声了,原来那个男人的外裤后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窟窿,里面竟然只穿了一条黄色的丁字裤。这个大窟窿立刻引来人们纷纷侧目,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大笑。潘浩云蹲在地上,笑得肚子都痛了:“大冷天,只穿一条内裤,还是丁字的,这男人是不是变态呀?”
吉莫极嘿嘿笑:“还有好戏呢。”
也许是因为的确裤子穿得太少习惯了,中年男人未能察觉身后的异动,更不知人们哄笑的对象正是他,他只是觉得奇怪,到处有人突然蹲在地上放声大笑。此刻,男人一路往前走,他的臀部位置开始被一些往外长的绿草遮盖,其间还有一些小黄花盛开。一个男人屁股后面长了一堆草,还开小花,感觉像小丑表演,自然引得路人更是笑声不断。
两个人嘻嘻哈哈看够了男人屁股开花的“表演”,又去坐十二轮单轨车,待从十二轮单轨车下来,天色已经黯淡,游乐场里所有的霓虹灯一一打开,把游乐场点缀得如同白昼般绚丽多彩。
吃过简单的晚饭,两个人准备稍做休息,玩一些温和的游乐设施,比如射击飞碟之类的。吉莫极看中一处投掷标准数字的游艺,只要把手里的牌子投入指定方块数字内,距离越远,数字越大,得到的奖品就越好。吉莫极看见大奖是一只超大的咖啡色狗熊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她立刻买来一堆牌子,加入战队。
“你想要哪个?”潘浩云把气球绑在裤子搭扣上,看着架子上大小一堆的玩具。
“熊。”吉莫极毫不犹豫指最大那只咖啡色狗熊:“志在必得。”
“小姐,你可以选择前两百位的号码,这样会比较容易得到奖品。”服务小姐笑吟吟地说。
“挺远的。”潘浩云看一眼数字,将近五百多号:“行不行?”
“不行我就用其它方法。”吉莫极挑眉毛,走到边线前,对潘浩云扬手里的牌子:“看好了,学着点。”吉莫极看准想要的数字,估摸了一下基本距离,然后眯起一只眼睛,手腕一甩,轻轻一掷,牌子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正好掉在五百零一号的方格之内。“我的狗熊!我的狗熊!”吉莫极一边拍手一边叫,从服务小姐手里接过奖品,抱了个满怀。
潘浩云看她高兴的样子笑道:“瞧你乐的,还有好多牌子可以玩呢。”
“这个就够了。”吉莫极把脑袋从熊后面探出来乐呵呵:“我想吃冰激凌。”
“我去买,等着。”
“好。”吉莫极抱着熊在风车下面等,她看见刚才屁股长草的男人用外套捂着屁股往出口的方向狂奔,心里笑,郭娉的万能草还真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种,而且长速极快。大家都去乡下了,好想他们,一个人待在三十六区真无聊。
吉莫极抱着狗熊看潘浩云向自己走来,她笑嘻嘻说:“我知道,你是潘折。”
潘折挑眉毛笑,有趣道:“很少有人能把我和他分辨出来,更何况我今天穿了和他一样的衣服。”
“我可以。”吉莫极哈哈地笑:“分辨你们很容易,不过秘诀我要保留。”
“暂时让你保密。我弟弟呢?”潘折问。
“买冰激凌去了,”吉莫极手指远方:“我让他再买一份给你。”也不等潘折要不要吃,向卖冰点的摊位跑过去。
虽然非常想推辞,潘折的手里依旧多了一只香草冰激凌。
“我来帮你拿狗熊,巡游车的人正少,快去坐一下。”潘浩云替吉莫极拿玩具,见她一脸舍不得的表情笑道:“放心,我不会带回家的。”
“好吧,暂且相信你。”吉莫极把熊玩具交给潘浩云,乐颠颠去坐巡游车。
看着吉莫极走远,潘浩云回头对潘折笑道:“有趣吗?”
“哼,只有你对小儿科的游戏感兴趣。”潘折丢掉手里的冰激凌:“我给你的资料看过没?”
“看过了,手很快,这是她赢回来的。”潘浩云扬手里的狗熊:“对了,你今天穿得跟我一样又跑到游乐场来做什么?跟我演双簧?”
潘折冷酷笑:“我和你是双胞胎,没办法,有时候就是会做无意识的相同行为。至于来游乐场是因为我觉得由我亲自跟你说比较妥当,换做别人我还不太放心。”
“什么事?”
“老大让我们今天晚上去他那里。”潘折说:“让别人看见你和冯藤卓的手下在一起,我怕你会影响到我的前途。”
“理解。”潘浩云耸肩膀:“老大说几点?”
“十点整。”
潘浩云看手表,还有三个小时:“我知道了,会准时到的。”
“其它也没什么事,我”潘折眼睛一花,当他张开眼睛的时候,有个魔术师打扮的人正拿着一张照片递给他,上头正是他和潘浩云,还有半只超级大的咖啡色狗熊。“拍得挺自然。”潘折轻轻一笑,把照片拿下来,付掉十块钱。
“搞什么,眼睛都花了。”潘浩云揉被闪光灯弄晕的眼睛。
“才转一小圈,还收得特别贵。”吉莫极走回来,见潘折手里空了笑说:“哥哥吃完啦?再买一个。”
“不不用了。”潘折摆手,忙告辞:“我去其它地方逛,你们继续玩。”说完,便匆匆离开。
“还有哪没有玩过?”潘浩云看一眼四周问:“或者我们再去那边吃点东西。”
吉莫极点头同意:“好,刚才吃得也不多,有点饿了。”
潘浩云带吉莫极去旋转餐厅吃东西,他将一杯可乐推给吉莫极,笑说:“反正过年事也不多,不如再去其它地方玩。”
“不行了,我今天晚上要坐火车去富水乡。”吉莫极说。
“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什么?”
“去度假吃新鲜的蔬菜。”吉莫极一脸高兴:“而且大家都在那里,我有一个星期没见他们了,好想他们。“
“我想你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在三十六区很没意思。”潘浩云有点不高兴。
“我会发短信给你。”吉莫极摇手里的手机:“而且我只去三个星期就回来了,到时候还可以联系。”
潘浩云叹口气无奈道:“没办法了,只能等你三个星期了。”
吉莫极咧嘴笑。
“我对你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潘浩云托着脑袋说。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吉莫极眨眼睛:“才认识六天就爱上我的话,那你企不是很滥情?记得有人说过,滥情的人都会滥交,滥交的人容易得艾滋。”
潘浩云差点被水呛到,他放下杯字,脸抽筋道:“打住,我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那么快就不爱了?果然爱情容易过期。”吉莫极托着脸无限遐想。
“我收声。”潘浩云举手投降,再说下去就不知道会跑哪个题上了。
13、碰面()
碰面地点被安排于一间废弃的旧工厂内,这间厂房有一年多没有人用过了,四周的玻璃窗全部用纸蒙了起来,机器也早已拆空,六百平米的偌大厂房里只放了一张绿色的桌球桌、一张沙发和一架落地迷你冰箱,都是独件,异常空落。因为原是工厂,为了保证足够的照明,屋顶还平行装了很多日光灯,如今也好坏参半无人打理。
平日里来工厂的人并不多,这里本来是一处闲置的地方,地点又偏僻,自然少有人打理,此刻已是天黑之时,再加上有半数的日光灯已经打不亮,厂房里明一处暗一处整体处于一种昏沉的状态,因为长久无声,更显得有些诡异。
墙上的时钟显示此刻是晚十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未般走的大块钢料,墨智机就坐在上面,半明半暗的灯光将他清晰地分割,如同将一个人的人格分裂一般,中间线却是如此模糊不清。他手边放着一瓶啤酒,另一边则站着面无表情的军师项师傅。墨智机从项师手中接过一份资料,随意翻看,似笑非笑,却一句话也不说。远处桌球桌上坐着潘浩云,他挑的位置正处于光照不好的一处暗点,昏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点烟的红点特别显眼地来回晃动,还有他的一只手里翻来覆去玩得滋遛遛转的一只桌球,泛着一点点昏光,在黑暗里舞动。
厂房里安静异常,虽然站了些人,却始终无人出声,而这些人所有的目光都向着中央地带一名趴在地上的年轻人集中。表面看上去年轻人没有任何外伤,但从他的表情看,似乎又很痛苦。此时,潘折从一处黑暗的角落向年轻人靠近,他手里拿着两指粗的针筒,未做任何消毒处理,将针筒里面的白色液体如数注入年轻人的身体里。当所有液体注射完毕之后,年轻人大张着眼睛,惊恐的眼泪滚滚而下,他的表情痛苦异常,扭曲得几乎变形。年轻人身边的地上丢着六个颜色各异的瓶子,这之前,潘折已经往他的身体里注射了里六次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