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谜局-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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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忽然响起,与其说突如其来,不如说吵的人心惊胆战。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已回到据点,谁在深夜拜访?
被郭娉引入房间的女人年近四十,头发整齐的梳到脑后,做了一个盘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架着一副眼镜,手里还提着一只公文包,浑身散发着书卷气。郭娉请她入座,又替她倒了热茶,摆上一些小点心。中年女人喝了些热茶,微皱眉头,似乎是品出了不喜欢的滋味。“我知道你的名字和你干的勾当。”中年女人开门见山,言语尖利。
冯藤卓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对他的语气和态度,他依旧保持职业微笑,说:“看来,您得花钱让我干些您不屑的勾当了,您算不算同谋?”
中年女人冷着脸,叹口气,脸上写满了她和冯藤卓合作有多么无奈:“直说吧,我姓林,做老师的。”
“很好的职业。”冯藤卓笑。
“这是酬劳,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加。”林老师将支票推到冯藤卓面前。“我的任务很简单那,只想请您调查一个星期以前,小学生坠楼事件的真相。”
冯藤卓说:“新闻里已经报道过了,学业压力过大,所以”
林老师打断他:“这个孩子的成绩向来不用家长担心,读书对他来说根本不成难题,‘学业压力过大’这种解释根本说不通。”她将一只公文袋和一盒优盘放到冯藤卓面前:“这些是这个孩子所有资料,连学习成绩单都在里面了,希望您能够接受这个案子,替我找出事实的真相。”
“我能冒昧问一下您和这个学生的关系吗?你们是师生?”冯藤卓小心问。
“母子。”林老师眼里含着泪花:“所以请您一定替我查明事实真相,我不相信这样一个好孩子会因为所谓的学业压力大而选择跳楼自杀。”林老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信封:“这是附加的酬劳。几张固立巨集团年终晚宴的入场券。如果到场参加的话,据说会有丰厚的礼品等待,当然,他的丰厚程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固立巨集团每次谢师会都出手异常阔绰。后天这场晚宴就将开始,所以,它会先作为预付金的一部分。”
冯藤卓有些犹豫,烦心事太多,暂时并不想接契约。可是,那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孩子又似乎让他很想去揭开他自杀的谜团。冯藤卓考虑了一会儿,最终答应林老师接下这个契约。
林老师如释重负,长长抒出一口气:“很感谢您能答应这份契约,我希望,一个星期之内,能有答案,可以吗?这个可以不写入契约内,因为,的确这个时间苛刻了一些。”
“我尽力吧。”冯藤卓说:“尽可能在短的时间内完成契约。”
林老师脸上现出少有的笑容。
“我想先问您几个关于孩子的问题,以帮助我们了解整个事件。”冯藤卓说:“您说您的儿子在自杀以前成绩一直都很优异,不存在被学业困扰的问题。”
“是的。”林老师点头:“他读书很轻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们家向来尝到自由开放的学习环境,从来不会逼迫孩子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他课外的活动也只有一个小提琴班,每个星期去上课三次,每次三个小时。因为是他个人的爱好,所以,练琴也是他自觉完成,无需大人逼迫。”
“他和同学相处的关系如何?”冯藤卓又问。
“不错,关系处的都很好,有的时候,他的同学还来家里玩,看得出来,他和同学们的关系非常好。”林老师回答。
冯藤卓又问:“那么,他自杀以前,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呢?比如情绪特别不好?或者他有无提过发生什么另他非常不快乐的事情?”
“没有一切都太正常了。”林老师黯然道:“又那么突然。”
客厅陷入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到底处于什么目的,最后,选择了这样的道路,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接着,冯藤卓与林老师签署了契约,并对一些基本问题做了详细的询问,在时钟敲响了十一点的时候,送走了林老师。
冯藤卓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思考着,顾童这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孩子,看上去是多么无忧无虑,这个年龄的孩子,有什么烦恼,以至于他要选择抛开生命?顾童有着优异的家庭背景,母亲是教师,父亲拥有自己的私人企业,家庭生活和睦,生活条件又比寻常孩子优越。由于母亲本身是教师,所以教育得顾童知书达理,学习优异,与同学关系良好,这样的孩子,在学校里,自然会受到老师和学生的喜欢,还有什么事会让他产生自杀的念头?
“这个孩子是他母亲的骄傲,这个孩子得了很多奖状。”郭源看着林老师给他们的资料:“公文袋里全是他的成绩单和奖状。这孩子考试从来没有低于95分的,有这样的儿子,真是给家长长脸了。”
阿克鲁看着优盘里的资料也说:“优盘里是学习经历,生活照片。他的确是有参加小提琴班,还有照片呢。挺可爱一孩子,怎么说跳楼就跳了?”
郭娉心里正难过着,现在更是难过加难过。她翻看孤童的日记,含着泪说:“他有记日记的习惯,日记里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是些日常记事,还有和小伙伴一起成长的快乐记录。您说,这孩子有什么想不通的事,要寻短见?”
冯藤卓接过翻看:“顺风顺水的孩子。”
“可能太顺利了,受不得一点委屈?”郭娉说:“但是林老师看上去是个很讲道理的人,教育上一定不会有大疏忽的。”
“不,他不是不能受气的孩子。”冯藤卓指出一片日记:“看这篇,有个同学和他发生了争执,他开始写的时候也很气愤,但是后来,他开始反省自己,最后的结论是,他们都有错,做事都不能太冲动。他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不相信,会因为芝麻绿豆的事情而选择轻生。”
“你认为有他杀的可能?”费在屋顶说:“他爸爸是做生意的,会不会在生意上欠人钱财,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生意伙伴的事情,导致别人报复?”
“这些我们都需要仔细调查。”冯藤卓看天花板:“调查顾童父亲的任务,就交给你和阿克鲁吧。”
“收到!”费说。
“今天晚上我要看下资料,”冯藤卓把新签署的契约交给郭娉整理:“没什么事,大家都休息吧,明天还有任务要做。”
众人散去,独留冯藤卓和范篱在客厅里。
“不去睡?”冯藤卓看着日记说。
“要不要我去找一下吉莫极?”范篱说问:“我怕墨智机会出手。”
“不必了,她这次躲起来是再也不会让我们或者墨智机找到了。”冯藤卓叹口气:“她打算彻底从我们的视线里消失,不会再有牵绊了。”爱和恨有什么不同呢?一样让人彻夜难眠,叫人亢奋,时刻惦念,大概区别在于持续的时间,恨也许比爱更长一点,更难消除。也许先后次序也有所不同,先爱后恨。吉莫极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是梦或者是场空都已经结束了,唯一疗伤的药物是时间,但不知道需要服用多久?
14、发呆()
在霓虹灯消散之前离开这里,会不会觉得好受些?
在事件还未发生之前不参与,会不会觉得好受些?
好像有什么堵着,像是工艺品明显部位的标签,撕扯不掉,乱了整个布局。
把头靠在玻璃窗上,保留这一小块冰冷的清醒,因为过几分钟,连这一小块清醒也会升温。李若融的眼角扫过无数霓虹灯的光影,她怀疑这些美妙的色彩里,藏着摄人心魄的鬼魅,否则,为什么人人都像得了失心疯,理智找不见。李若融闭上眼,恨恨地说:“她年纪还小,你怎么可以说得这样赤裸裸,她已经快要崩溃了,你这是明显地刺激她。”
墨智机开着车,他能清楚听见李若融说话时牙齿与牙齿的力道,他只是冷漠地笑道:“当人痛的时候怎么表达,歇斯底里地吼叫亦或暗自落泪,可是我不明白,这些无用功的作为,又能起到什么帮助。就算她见了潘浩云,又如何?再从他那里听一次同样的话,告诉她他们结束了?然后呢?痛苦流眼泪?苦苦哀求?有用吗?犯贱吗?”
“在这件事里,你起了很大的反作用,”李若融反驳他:“如果没有你,潘浩云一定不会做得那么绝情,是你,利用里你的权利,威吓利诱了潘浩云,让他最后做出放弃吉莫极的决定。”
墨智机看一眼后视镜里李若融的眼睛,冷冷说:“我告诉潘浩云,如果他想离开黑色本子,就算看在他哥哥的情面上,我也不会为难他,可以让他安全地离开,并且给他一笔作为长期为组织服务的酬劳。如果他不离开黑色本子,以他在组织里的时间,也差不多到升迁的时候了,我可以提早按照相关规定给他晋迁,让他得到更多利益,并且可是适当扩大他的权利。你猜他怎么跟我说的?”
“他说,请‘让我升迁吧,哪里有比财富和权利更让人安心的爱人。’”李若融失落地说:“他甚至说,‘如果您觉得一个女人可以作为礼物,我也会尽可能奉上’。”
墨智机停下等绿灯,嘲讽地说:“你果然是个出色的预言师,说的很正确。”
李若融沉默了,潘浩云竟然还想把吉莫极当做礼物送给墨智机,他根本没有人性。
车子又开出去一段路,最后,墨智机把车停在路边,说:“好了,吉莫极的事,他的首领会替她担心的,不需要你操心了,我也没有兴趣再管他们的事。现在,往前开半小时,就是岔路口了,左转可以去s城出入口,右转是36区另一片区域,笔直可以去别的城市,做个选择吧?”
李若融呆呆看着前方,像是做一道abc选择题。
“或者我送你去博克明那里。”墨智机发动车子。
“你这样害我,我去哪都成了难题。”李若融垂目道。
“你怪我在契约上的附加条款?”墨智机感觉有点无辜,“我原想让你知难而退,哪怕避开他们也好,没想到,你怎么也不肯放手。你的心理只有一个博克明吗?再也不能让别人替代?即使在这样的环境和情况下?依然不变?”
“我回s城。”李若融不想谈关于博克明,她立刻决定回s城。
墨智机发动车子,一个黑影忽然在车前闪过,当他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也没有了。
李若融似乎也看到了,但是那个影子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没有看清楚面貌。紧接着,她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控制不住地对着挡风玻璃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了?”墨智机被她的反应吓到了,赶忙找纸巾替她擦血:“烧还没有退干净?发烧发到吐血了?”
“不是。”李若融擦干净嘴边的血,刚才太突然了,一阵眼冒金星的晕眩,然后竟然吐血了,真丢人。
“我送你去医院。”墨智机拿纸巾擦沾满血迹的挡风玻璃。
“等等。”李若融阻拦他:“你看,这血,像不像肌肉男的手臂?”
“啊?”墨智机仔细看,的确有那么点像。因为这口血虽然是呈放射状的,但是,它形状偏长圆,再加上有些已经往玻璃下方流了,有些还未动,中间有一些抽象的断点,顶端是一个鼓出的半圆包,算作肌肉的部分,往斜下方越来越细,过断点的斜下方这一端中间也有些鼓,算作另一部分肌肉,整体粗看,的确有些像肌肉男的一条手臂,当然这它只是有点像,而且还有些偏短。
李若融推车们下车,墨智机跟了下去。她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又往前跑去,看前面的横马路上是否有可疑的人物或者车辆,但是,寂静的马路上,除了她和墨智机的影子,却一个人也没有了。
“刚才的影子吓到你了?”墨智机安慰她:“可能是行人跑的快,突然出现所以才吓了我们一跳。”
“虽然很突然,但是,还是能有些感觉,”李若融皱眉道:“他的身材很高大,或者说他的身材像个健美先生。”
“好像是感觉挺壮实的。”墨智机说。
“是巧合吗?他跑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很不舒服。”李若融捂着胸口:“我觉得这里有一种很深的痛苦,但是,我不知道它的来由,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很强烈。”
墨智机拉她上车:“痛彻心扉的感觉是因为你在吉莫极的事件里不能自拔,你想通了,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现在,我要把你安全送到s城,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你还觉得心疼,我可以替你疗伤。”
“离我远点。”李若融没好气道:“你只会让我更受伤。”
“哈,我是那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