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谜局-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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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入药这一说。”老头儿发话了,从床边坐起来,拿了个木头箱子坐到冯藤卓对面,说:“这石头,就是分两层,里外不同而已,没什么特别得。外头硬一点,里头的软一点,分量轻一点,除了打磨方便一些之外,实在没有其它什么特殊效果。”
冯藤卓道:“黑市上炒得很高,每平米在三十万。而且如果把它做成双色的雕刻品,应该是很漂亮得。”
“那是忽悠人的,”老人点根烟说:“这石头因为分两层,你如果把外层的石头敲开,只要内部的石头碰到空气,哪怕指甲盖那么大小,这两种石块之间就会出现分离。就算你再好的工匠,雕刻出再美的的东西,也没办法阻止两种石头之间因为氧化作用产生的分离,再好看,也只能等着它一块块脱落。”
“嘿,大爷,这石头可真有个性啊。”养虫人啧啧称奇:“干脆做成双色工艺品,两色搭配,允许它们分开。”
“那倒可以,不过这石头可是有大瑕疵的。”老头嘿嘿笑,对于这方土地的了解,让他感觉很自豪:“其实,刚刚从石头里出来的包芯石是鸡血红的,但是一碰空气,色彩就会逐步加深,变酸枝木色,你也许会说那也好看呀,可是它的保质期不长,也就三年。过三年,一开始会出现小裂缝,然后一小块一小块脱落,最后就是一堆石头碎片,什么用处也没有了。”
养虫人低头看屁股下的凳子:“不会突然碎了吧?”
“放心,不会,这是我前几个月刚刚新打的,你放心坐好了。”
养虫人松口气,舒缓一身紧绷:“坐三年也值得了,不过这凳子做起来想必很麻烦吧?”
“不麻烦,作坊里有成套的制作石制品的工具,反正这石头敲出来也没用,干脆顺便坐凳子用,而且,碎了石头可以做门把手,或者放在屋顶给大鸟吃,绝对不会浪费的。”老太太替大家添茶。然后摆了个桌子,把煮好的饭菜端上来请大家吃,那是一大锅肉、炒白菜、胡萝卜抄香菇以及一锅牛肉汤,甚是丰富。
“怪不得门上都没有把手了,原来是让这些怪鸟吃掉了。”冯藤卓看到老婆婆又端了一碗凉拌叶子上来笑:“这是夜息香?”
“是啊,这是没有长开的夜息香,这是长不大的叶子,凉拌很爽口的。”老婆婆摆上碗筷,大家也不再客气,围着桌子吃喝。
“我们吃得这么好,那鸟只有石头吃,也值了。”养虫人和一口米酒,小有得意。
“人家吃石头是助消化,否则你这么大个头吞下去,皮糙肉厚,企不吃了要消化不良。”博克明冷飕飕来一句。
养虫人有点背脊发凉,道:“它们不会破门而入吧?”
冯藤卓笑:“放心,地下室的石头坚固异常,怪鸟拿它没辙。”
老头说:“不错,这里的石头坚固的很,它们从来没有攻破过,你大可以放心,它们闹会儿就会离开的。”
“他担心的是刚才得石头阶梯都被踩碎了,这一扇门够不够厚。”孙衡微喝一口汤笑:“放心,这间密室的石头肯定是无比坚硬的,如果硬度不够,这里早塌了,也不可能挖到如此深,再建一间地下室了。老伯,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楼梯不是用建造地下室的石料造的,而要选用更脆弱的包心石呢?”
老头抽口烟说:“这其实和这里的地质有很大关系,这里的地质主要是土质,土地中填了很多石头,主要以硬石和包芯石为主,另外还有一种只有泥土里才能找到的石头,亚莱石。亚莱石的坚固程度,就是你们见到的怪鸟也无法将其砸开,它们通常在底层较下方,而且通常亚莱石的面积都很巨大,足可造屋。”
“这间密室是整块亚莱石挖掘而成?”冯藤卓问。
老头点头道:“对。包芯石这种石质只是不规律地镶嵌在泥土里,有可能很大,也又可能非常小,并不是每块石头里都有包芯石,包芯石是不规则分布得。这里大部分的建筑使用三层包芯石外层石,因为我们做过实验,怪鸟固然厉害,但是,厚实庞大的外层是他们还是很难突破的。但是,我的房子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孙桐好奇。
老汉笑:“我家地下室主体不是外石,而是亚莱石,而上方房屋主题结构全部是用相对校为牢固的石头包芯石外围硬石。我的屋子,亚莱石和包芯石是连为一体的,它们长在一起的。只可惜,最外围一圈是包芯石内的软石,所以,我们只能按照这个结构直接做螺旋楼梯而下,这也是无奈之举。这样特殊的石质结构房屋,在村子里,只有五六处。房子在泥土中完全是一整块亚莱石,但是泥土上方确是包芯石,所以虎罗鸟才可以如此轻易的砸开石屋,通过迅速刨掉泥土和碎石冲下来。”
“如果只有五、六处房子是亚莱石,这鸟这样一番折腾,岂不是你们这里要满目疮痍了?”博克明冷道:“可这里附近,被破坏的屋子并不多。”
老婆婆补充道:“因为有些村民觉得包芯石实在是太费石料,而且过于厚重,所以开始使用亚莱石制作的水泥建造新房子,这也很牢固。只是最近南边溶解亚莱石的酸雨不太下,储备池里的储备水有些不够,没法每家都造亚莱石屋。”
冯藤卓又问:“大鸟为何要损毁房屋,攻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
老太太忙问:“你们所有人都及时跑进屋子了吧?”
话音才罗,就有人七嘴八舌讲述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尤其是那个让养虫人一顿恶棍的人,更是讲得口沫横飞,激动万分。
“你们中是不是有人流血了?”老头问。
几个流过血的都用点头回应。
老头听了无奈地说:“那就是了,这种鸟虽然最喜欢的食物是夜息香,但是也喜欢血和肉,而且它们嗅觉极敏感,一闻到血味或是人味便会追击不放,不抓到猎物绝不罢休,所以我们把地下室造得很深,让它们嗅不到人味,有意思的是他们对饭菜香不敏感,甚至无感,自行吃食完它们喜欢的夜息香就会离开的。”
“我看你们厨房都装了类似脱排油烟机的东西,但是,如此长得距离,油烟未必能及时排除,等到了上面,味道也淡了。是不是亚莱并不能完全阻隔气味,我在上面一直都闻到很浓的烧饭烧菜的味道,是石头的作用吗?”冯藤卓想到厨房那个倒立漏斗,奇特而有趣。
“对,烧饭自然有水蒸汽和油烟排除,这里所有的石质都有一种特性,能把水蒸汽、油烟等立刻挥发出去,但是鸟不喜欢这种味道,可能他们不喜欢重油烟味,呵呵。”老人笑:“鸟喜欢肉,可不喜欢油盐酱醋。”
养虫人问:“这些鸟得多久才会走?”
老人淡定地说:“我估计还要五、六小时,吃完还要拉呢。”
众人汗一个,吃饭说这个有点不雅,但立刻恢复情绪,继续闲聊。
“我们还不知道鸟儿的名字呢。”孙桐提醒大家。
老太太答:“它叫虎罗鸟,酷爱夜息香。”
“如果这里只有夜息香,它们就只吃它?”冯藤卓问。
老头说:“主要是夜息香,当然也吃石头。这里的石门上经常没有把手,就是被它们用身体蹭到地上,然后吃掉的。它们吃石头纯粹是为了消化,石头会与它们的胃酸发生化学反应。虎罗鸟最喜欢吃薄荷,现在这些植物开得正茂盛,是最好吃的时候,一个月它们就会将田里的薄荷吃光光。”
养虫人可惜到:“多好的夜息香,你们企不是白种了,它们是害鸟。”
“这夜息香本来就是要被它们吃掉点的。”老头笑:“他们吃下薄荷,经过一段时间消化,最后会排泄出一中物质,那才是我们要的上品,顶级夜息香——夜凝香。”
养虫人又问:“啥玩意,薄荷便便?”
老人依旧很淡定:“它是上品良药,千金难买,可以治疗很多顽症。也可以放入生桑叶里拌抄,可以替代所有调味品,且味道及其鲜美。”
“你说啥,我们吃的薄荷是鸟拉的屎!”养虫人当时就不干了。
“不是,息怒息怒。”村长被他大嗓门扯得几根老毛都要飞走了,表情依旧淡定:“话虽如此,但是不是你想象得那般,而且,还没到收成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拿来吃呢。”
养虫人不相信他:“你就没存货?”
“一年的产量是一顿,但是经过挑选和晒干两道工序以后,也就剩1000公斤,这还是一年前别人预定的,哪里还有多余。而且这东西,放得时间久了,就坏了,不能吃了。”老头说:“所以,它是很稀有的原料,据说,有些商人买了它去世用来提炼精油和调味品,买个那些有钱人和高级餐厅的。”
“什么稀有原料,还不是屁股里拉出来的。”养虫人嘟囔,桌子上的夜息香是再不肯动了。
“哎呦,你听我解释啊。”老头还要继续辩解。
养虫人言简意赅:“我听着呢,它们吃薄荷拉出来薄荷便便,你们晒干,扔掉坏的,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的稀罕物了。”
孙衡微笑:“夜凝香精油市价在一毫升六万以上,的确能属于稀有物品了。”
老人笑:“那是他们后来调配的,我们这里价格,一公斤是350元,再分配到三百一十八户头上,大概一户可得11000元,然后第二年继续种,去除成本两、三千,一年也就七、八千收入,凑合过日子是够了,想过好点,就不要指望了。真正赚到钱的,还是那些做成成品的大商人,我们只是普通养殖户而已。”
“为什么不种别的呢?”养虫人大声问:“拣贵的中。”
“你不带脑子的,这种地质,种个毛,只有夜息香适应了这里的环境。”闷头吃饭的博克明发话。
养虫人闭嘴。
61、怪村(1)()
饭毕,老太太又给每个人泡了薄荷茶,反正时间还早,大家慢慢坐喝,继续闲聊。地下室里密封性能极好,外面仍和声音都听不见。反正怪鸟无法攻入,各人倒都安了心,也没有先前那般浮躁。老头老太太到很健谈,话也多,但是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妇确是木纳得很,分坐于他们自己大床两边,也不说话也不吭气,各自发呆。
冯藤卓喝一口薄荷茶,感觉舌间除了清凉还有清甜,这里穷乡僻壤,种植夜息香的水品倒是一流。可惜,他们只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大部分的利润都被那些奸商吃掉了。他笑问:“既然生意不好,为什么不出去打工呢?”
老人叹口气道:“不是我们不想离开,实在是走不了,自从诺鸟消失以后,这里的年轻人都犯了怪病,痴痴呆呆,除了干活就是吃饭喝水拉屎睡觉,也不说话,也没有娱乐互动,年轻人之间也不再交流。所以,村子里流传,说有人毁了和诺鸟的约定,诺鸟飞走了,留下了怨恨,村子里的年轻人才会集体失语的。”
怪不得这两个年轻人痴痴呆呆的了,原来是犯了怪病。孙衡微心想,嘴上问:“诺鸟是传说中的约定之鸟,如果有人背弃和它的诺言,就会受到惩罚,你们和诺鸟订过盟约?”。
老人支吾道:“那就是一传说,我们没看到过什么鸟。”
冯藤卓起身,舒展一下身体,然后走到年轻男人面前,这时,孙桐也起身,跟了过去。冯藤卓伸手替年轻人把脉,他感觉年轻人的脉弦平稳,并非异于常人,只有一点可疑,手腕的肌肉过分松软,一按,竟然可以凹下一块,半天才恢复上来。
“你似乎是要找到答案了。”孙桐歪着脑袋看着冯藤卓,像要把他看穿。
“你怎么知道?”冯藤卓笑,她的脸长得并不像李小姐,可是她的好奇心却和李小姐一样重,还有,她的眼睛里似乎敌意没有他哥哥那么明显,能轻易掩盖自己杀机的人,才是高手,这也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你笑起来还真好看。”孙桐挑眉毛:“我要是多看你几眼,会不会爱上你?”
“我很荣幸。”冯藤卓说。
“不过我心里有了别人,如果这个时候再爱上你,会不会太花心了?”孙桐依旧开着玩笑。
“你可以回来了。”孙衡微可不想自己妹妹和敌人开这种痛痒不均的游戏。
孙桐嘟嘴回到座位里,笑嘻嘻和博克明说:“我要找个机会谢谢你们,请你们吃顿饭?或者”
“半路上就该把你留给罪虫。”博克明冷漠地说,他认出了这个女�